《[hp]莫嘉纳的眼睛》关煦

4、Chapter4

　　纳威知道他搞砸了。
　　他确实不擅长和女孩相处，除了金妮和卢娜，他没什么女性朋友。她们对他很宽容，容忍他的木楞和无趣。当然他和卢娜很谈得来，她那些关于神奇动物的想法和他对枯燥植物的爱好，就当是鸡同鸭讲，但是他们都是对方最好的倾听者。与此同时，他们都很明白，这与爱情无关。

　　在他从傲罗队伍中退下来以后，金妮介绍了汉娜和他认识，她是个热情又可爱的女孩，当然她也很漂亮，拥有诱人的身材和迷人的嘴唇。他们开始约会，他喜欢听她叽叽喳喳的说话，尽管他说的不多。
　　但显然这次，他搞砸了。

　　失败的感情生活，更是让纳威一头扎进了工作。除了睡觉，甚至有的时候，他在温室就睡着了，他很少回家。正如赫敏所说，如果他跟得上艾略特的进度，他将受益良多。

　　不过今天他确实可以休息一下，一个生长周期结束，他的记录以及培养结果都让艾略特相当满意。次日是周天，他和奶奶约好了这日去圣芒戈看完他的父母。夜幕降临，他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研究中心。
　　研究中心的办公室，此时却还亮着灯。纳威担心是哪个研究员走之前忘了关灯，绕了个道过去查看。
　　他推开门，只见最里面的独立办公室亮着灯。他定睛一看，是艾略特教授隔壁的办公室，如果他没记错，那属于公司的负责人，潘西帕金森。

　　纳威入职已经快两个月了，他没在研究中心见过潘西，毕竟她有自己的工作。
　　他穿过办公室的公共区域，走到了潘西的房间门口。房间门敞开着，她正伏案书写着什么东西。纳威停留在她的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潘西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她抬起头，发现办公室门口伫立着一个身影：“纳威，是你么？”

　　纳威签订合同，入职公司以后，坚持让潘西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姓氏，如果她需要他的信任，他愿意向她展示。
　　“晚上好，潘西老板。”纳威玩笑道。
　　潘西被他逗得发出一阵轻笑。

　　“是什么让您周六这么晚了还在加班？”他有点好奇地问。
　　“虽然我在圣芒戈工作，作为这家公司的控制人，必须履行相应的义务，”潘西放下她手中的羽毛笔，向他解释道，“每周二、三和周六的晚上，我来公司审阅文件并做批复。周二在市区的销售部和管理处，周三在研究中心和采购部，周六视情况而定。”
　　纳威明白潘西并不是一个甩手掌柜，虽然她并非全职为勃拉姆斯工作，当她用自己的方式掌握公司的情况。当然这样，她也会很累。

　　“那么你吃饭了么？晚饭。或者你饿了么？”纳威问。
　　“没有。”潘西摇摇头。
　　“你想吃点什么？”纳威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都行，你能提供的，任何东西都行。”

　　纳威放下手提包，示意潘西等等他。他幻影移行去附近的麻瓜商业区，找了家快餐，要了这个点还有的东西，又施了保温咒，回到了办公室。
　　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潘西已经收好了文件。她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旁边有一个矮几，正适合吃点东西。
　　纳威抱着牛皮纸袋，走到她的身边，潘西指了指桌子，他把吃的拿出来放在上面：“芝士汉堡、炸鱼薯条和可乐。大晚上的，只有这些了。”

　　潘西熟练的取出了密封的塔塔酱，打开纸盒，拿出一根炸鱼薯条沾酱吃了起来。
　　纳威颇为惊讶的看着她，没想到她非但丝毫不客气，还很熟练。
　　潘西的手指上沾着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对纳威说：“看着干什么，坐下来吃呀？难道都是给我买的，也太多了。”
　　纳威从顺如流，在矮几的另一边坐下，拿了一杯可乐，插上吸管喝了起来。

　　“你在这儿开心么？”潘西试图说点什么，让现场不那么沉默。
　　“非常开心。”
　　这并非纳威为了讨老板的欢心，他由衷地感谢潘西让他来艾略特的研究所，这对他裨益良多。
　　“那就好。没有给你造成麻烦吧？”潘西又问道。
　　“没有。”纳威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潘西听了，眉角微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纳威看潘西也拿着另一杯可乐喝了起来，指着桌上的快餐问：“你喜欢么？”
　　“很不错，我最喜欢塔塔酱，当然蛋黄酱也很不错，”潘西看着他好奇地眼神又说，“怎么，很意外？”
　　“啊，是啊。麻瓜的快餐。我也是在傲罗指挥部工作以后，麻瓜巫师带我去吃的。”

　　纳威当然很意外，潘西身在保守的纯血巫师家庭，不像是能接触到麻瓜快餐的人。
　　“我去了法国半年，呆在巴黎的麻瓜社区。”潘西的话让他更加意外了，她什么时候去了法国。
　　“什么时候，为什么待在麻瓜社区？”
　　“前年，回霍格沃茨读八年级之前。我是新年之后才回的霍格沃茨，只读了下半年。”

　　纳威点点头，他比潘西更晚一些，他大概3月才回学校，为了参加NEWTs考试。
　　“那后一个问题呢？”他追问道。
　　“因为不堪反对者的信件骚扰和威胁。我先去了法国，巴黎10区内，属于麻瓜的社区有反巫师猫头鹰的禁令，所以我住在麻瓜社区。”潘西微微低着头，避开了纳威的视线。

　　纳威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潘西的霍格沃茨之战中主张将哈利交给伏地魔，这个消息在战后上了预言家日报。尽管潘西一家都不是食死徒，国内对她的舆论也很不利，有很多人给她写恐吓信。她回到霍格沃茨的前提，是麦格教授同意为她过滤这些威胁信件。
　　“这不是你的错。就算有错，也只是对哈利而言，轮不到其他人来攻击你。”纳威坦率地说。

　　他的话让潘西颇为惊讶，那天纳威也在现场，他目睹了她的所作所为：“还，真是，让我有些惊讶。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
　　“因为斯内普教授，他选了你当女学生会主席。而且，我看到了，你给混血巫师施治疗咒。”

　　纳威说得不错，潘西接到指令保护学生，而她也心甘情愿：“我做了我认为对的，交出哈利波特，其他所有人都能得救。”
　　“所以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知道哈利回来是为了什么，你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你不知道接下来的计划。你看到的很有限，你只是在执行斯内普教授这一年以来对你的要求。”纳威理解潘西。很多人，甚至是哈利和罗恩，他们不知道霍格沃茨的七年级是什么状态，少一个潘西这样的人，对于其他人而言，危险会成指数上升。

　　“但是我错了。”潘西无奈地说，尽管她获得了纳威的谅解，但并非所有人都有他的见识。
　　“你可以道歉。”纳威暗示道，如果潘西愿意向他道歉，那为何不能和哈利和解。
　　“所以你建议我去向他道歉。”
　　“如果你真的希望。”
　　“也许我会找个机会。”潘西轻笑着说。

　　纳威很高兴自己没有看错潘西，她不再是那个小时候欺负他的傲慢自负的同学。不论她经历了什么，她释放了善良和尊重，她应当获得谅解和包容。
　　“我很好奇，斯内普教授如何确信，你会保护那些学生？”纳威问。

　　斯内普挑选的男学生会主席是厄尼·麦克米兰，DA成员。与此相比，和格兰芬多，甚至是整个DA都互相仇视的潘西，就显得不那么合乎情理了。
　　潘西抬起头，透过落地窗看着星空，轻轻地说：“我的猫在六年级的时候被杀了。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我的同学。”
　　“你怎么知道的？”
　　“我对他们每一个都用了摄魂取念，一群白痴。”潘西的话语有些冰冷。
　　“厉害。”纳威小声地赞叹。

　　“他用钻心咒折磨我的猫，最后她死了。”
　　“谁干的？”
　　“没关系，他已经死了。”
　　潘西回头看了他一眼，在她冰冷的眼睛里，纳威好像回到了过去。如果他猜得不错，那个人是克拉布。

　　“我哭得不行，在禁林边上埋葬了她，斯普劳特教授知道。然后我攻击了那个混蛋，斯内普教授也知道了。”
　　六年级，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又截然不同的世界，但是恶魔的声音已经穿透了象牙塔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斯内普教授暑假来我家拜访，我爸妈怕得要死，他可是谋杀邓布利多的恶魔。他问我会不会不可饶恕咒，是否能能够克服他们对我的猫的那些折磨。
　　我说我不会，也不能。”

　　潘西没有和谁说起过这些，她的朋友们不需要，而其他的人不在意。但纳威是一个绝佳的倾听者。
　　“我以为结束了，斯内普教授不能忍受我这么一个懦弱的斯莱特林了。但是我接到了信，任命我为霍格沃茨的女学生会主席。
　　斯内普在校长办公室见了我，他问我能不能保护学校的学生，每一个？
　　我说我可以。
　　后来卡罗兄妹来了，我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我不能承受……我不能承受那些折磨人的咒语……但是他们让我用那些咒语……”

　　潘西的话语中充满了痛苦，她回忆起在黑魔法课上对纳威的攻击。
　　“你的咒语不痛，”纳威出言打断了她，“你的钻心咒。”
　　此刻，潘西的视线和纳威交会在一起，她闪着水光的眼睛惊讶地看着纳威。

　　纳威蓝色的眼睛凝视着她，他推开挡在他们之间的桌子，靠近她的身边，更近的注视着她说：
　　“是我自愿站在你的面前，我选择接受你的咒语。你必须知道，不可饶恕咒的力量来自于施咒者内心强烈的恨意和毁灭，但是你的内心怀有怜悯和善意。
　　你咒语，只是一道红色的光而已。”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