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莫嘉纳的眼睛》关煦

2、Chapter2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巧合，潘西·帕金森要求慈善午会的负责人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安排她和纳威·隆巴顿一同上台。达芙妮从善如流，这并不会打乱她原本的计划，甚至有所裨益。

　　曾经的同学都到齐了，达芙妮拉开了慈善午会的帷幕，老同学们开始说着一些旧话题。伏地魔覆灭后的一年，对斯莱特林是很艰难的一段时间，德拉科艰难地应对诉讼，达芙妮陷入了可笑的联姻，西奥多在处理他父亲的烂摊子。克拉布死了，高尔面临起诉。所有人都陷入了麻烦，他们各自为战，无法帮上对方一点。
　　但是今年下半年，一切开始好转。安雅·梅耶结束了针对马尔福的诉讼；德拉科取得了圣芒戈的职位；西奥多中止了针对新势力的战争；女孩们开始联合起来开始重振斯莱特林的声望。他们很清楚，他们必须重新团结起来，才能重拾权力和地位。
　　而潘西·帕金森，需要纳威·隆巴顿。

　　潘西的父亲一直希望通过联姻，为帕金森家族获得经济上的支持。尽管帕金森家族没有作为食死徒，被打上反派的印记，但帕金森家的女儿，在霍格沃茨之战中，试图出卖救世主哈利·波特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
　　老帕金森从格林格拉斯身上获得了灵感，把没用的女儿嫁给富有的家族，换取经济支持。
　　潘西和帕金森夫人一直在竭力寻求解决方案，上个月形势发生的转机。潘西的舅舅，林特弗利，病重垂危。他唯一的血亲，是他的亲身妹妹，薇利奥特·弗利·帕金森。帕金森夫人即将获得一笔巨额遗产。

　　帕金森夫人本以为获得财产会让老帕金森放弃出卖女儿的想法，但事实是，他在短暂的兴奋之后，又固态萌复。帕金森夫人决定离婚，并让她的女儿继承弗利家的遗产，从而摆脱老帕金森的控制。
　　帕金森夫人请求她的哥哥将遗产全部交给她的女儿，而不是她本人，否则遗产将作为婚内财产，被帕金森占有。潘西已经成年，她的父亲在法律上无法再控制她的资产。

　　弗利忧心妹妹和侄女的处境，担忧帕金森作为父亲控制女儿，提出要求潘西改姓，他的遗产将在潘西改姓之后，全部由她继承。老帕金森必须同意潘西改姓，否则所有资产都悬在空中，谁都无权挥霍。在他去世前，他仅仅将勃拉姆斯特殊动植物公司的股权转移给了侄女，如果侄女经营得当，她将很快摆脱父亲的控制。即使不尽如人意，老帕金森对属于公司的资产也无可奈何。
　　潘西不希望在父母离婚前打草惊蛇，她不会这此之前改姓。而勃拉姆斯特殊动植物公司，正是她的救命稻草，这是她能够证明自己，获得独立的机会。

　　但是她太年轻了，在她原来设想中，她将在圣芒戈完成药剂师的培训，并工作一段时间，而后回到勃拉姆斯，并协助将公司的业务扩张至魔药行业，而不是永远作为供应商。但舅舅的早逝打乱了她的计划。
　　此时，她需要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在她为圣芒戈工作期间，为她维持公司的和谐。而这个伙伴，最好和斯莱特林没有一点关系，不会受到来自她父亲的任何影响。
　　而她看中的，正是她草药学高级班的同学，来自格兰芬多的，纳威·隆巴顿。

　　在潘西的眼中，纳威·隆巴顿，亲和、温柔、可靠、忠实又勇敢。是的，在霍格沃茨的七年级，她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他不再是那个被她欺负的，笨拙的小胖子。
　　纳威的身影很多次出现在潘西的视线之中，他长高了很多，身材矫健又充满力量，肩膀宽厚又结实稳健，看上去和他本人一样可靠。在七年级，他们在用不同的方式维护低年级的麻瓜巫师、以及混血巫师。潘西教他们低下头，缩到角落，让人忽视；纳威会在极端情况下站出来，为他们战斗，甚至是帮他们躲起来。

　　潘西知道纳威并不恨她，斯普劳特教授在八年级安排纳威和她合作，他们配合得当，而纳威对她没有一点轻视和恶意。而这加重了她的愧疚。除了童年时候对他的嘲讽，她曾经被卡罗要求，在纳威身上施放钻心咒。这对他是何等恶毒的伤害，他的父母，因被钻心咒折磨，一生都无法恢复正常生活。而她，却要对他们的儿子，施加相同的诅咒。
　　但她还想再试一次。潘西从斯普劳特教授那里了解到了纳威的理想和处境，她希望给他们各自一个机会。给她自己一个弥补他的机会，不论如何，在艾略特的研究中心，在潘西的施压下，他都将获得最好的资源和训练。如果纳威依旧是她所认识，所相信的那个可靠的男人，他也能够帮助她巩固艾略特对勃拉姆斯的信任。即便不是，纳威背弃了她对他的信任，就当是她偿还曾经施予他的伤痛。
　　这是一场，基于对人性认知的赌博。她希望纳威帮她赢得这场赌博。

　　和半年前相比，纳威没有什么变化。当他伸手扶住快要摔倒的她的时候，接受她的道歉的时候，和她叙述弗林特的笑话的时候，潘西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她的手臂被他温暖的手掌包围，她希望他不要放开，她希望有人可以和她一起在前行路上走下去，而这个人不会是德拉科，他们将会有各自的生活。

　　纳威由衷地感谢潘西给了他一些时间，他无法在潘西的视线下拒绝她，他恐怕自己下一秒就会答应她，而这无疑是欠考虑的。
　　他闭上眼就会想到酒吧里穿着丁香色裙子的少女，她黛紫色的眼睛凝视着他，她豆沙色的嘴唇在他的耳边喋喋不休，芍药的香味弥漫在他的鼻尖。她靠得太近了，他开始憎恶自己灵敏的鼻子，虽然这通常在分别植物的气味上非常有用，芍药花香，还有隐约的柚子和荔枝的香味。
　　他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期限，他必须在一周内做出决定，无限的拖延，对潘西并不公平。尤其是帕金森夫妇的离婚官司已经闹上了预言家日报，这也证明了潘西对他所言非虚。

　　罗恩和赫敏邀请纳威周五晚上到陋居共进晚餐，这是属于老友之间的定期聚会。冷板凳生活让他能够准时到场，罗恩、乔治和卢娜已经到了，唐克斯夫妇带着他们的孙子泰迪·卢平和韦斯莱夫妇待在一起。比尔和芙蓉的女儿还不足月，他们缺席了这次聚会。帕西、赫敏、哈利和安雅，将会到得很晚，魔法部又在疯狂开会。

　　纳威的到来引起了乔治和罗恩的注意。
　　“Nev，你这些天在搞什么？”罗恩一边嚎叫着一边把他拉到餐桌边。
　　“什么，搞什么？”纳威一头雾水。
　　“你没看今天的预言家日报么？”
　　乔治说着把报纸塞到了他的手上。他无奈地扯开皱巴巴的报纸，上面是他和潘西在慈善午会上发言的合照，以及他们一同离开三把扫帚的照片，还有他们在猪头酒吧的照片。猪头酒吧的照片隔得很远，明显是在窗户外面拍的，但是潘西拉着他得手腕，看上去他们隔得很近。

　　“啊。”
　　纳威无奈地扶着额头。这并非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当他答应潘西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这个可能。尤其是配合昨天帕金森夫妇的离婚新闻，女儿的八卦也变得炙手可热。
　　“只是，一些生意。”纳威简短地回答了。
　　“和斯莱特林的生意，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罗恩尖叫着。
　　“所以呢？罗恩，别那么种族主义。”
　　罗恩显然非常气愤，他两手叉着腰站起来对着纳威抱怨：“你用这么严重的词汇来形容我么？那是潘西·帕金森！她对你做了什么？对金妮和卢娜？我敢保证，明天，不今天晚上，你就会收到金妮的来信。”
　　“她没对我做什么。”卢娜轻快的声音钻进了他们的谈话，虽然她没有参与，但是很显然她一直在听。

　　钻心咒，纳威知道，罗恩说的是潘西对他施钻心咒。
　　那个咒语不痛，潘西的咒语没有什么效果，只是一道打在身体上的红光。纳威知道潘西在保护斯莱特林低年级的混血巫师，甚至对其他学院的反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尤其是在他知道斯内普教授站在正义的一方，作为邓布利多教授的间谍帮助凤凰社和哈利以后，他确信，潘西没有恶意。

　　斯内普作为校长，在七年级任命厄尼·麦克米兰和潘西·帕金森作为男女学生会主席，纯血，中立，没有瑕疵，不会引起食死徒教授的抗议。斯内普很清楚斯莱特林哪些人是真正的食死徒，他甚至不敢任命德拉科·马尔福，但是他选择了潘西。潘西接受了斯内普的指令，用她的方式保护学校的学生。
　　“低下头，不要盯着他们，躲在读书馆，平斯夫人会维持秩序。宵禁前再回公共休息室，我尽我所能让他们在那之前都滚回寝室。”
　　纳威听到潘西在图书馆的角落和一个斯莱特林混血生悄悄说话，一边把药剂淋在他受伤的手臂上。
　　纳威和潘西有一些眼神的交流，但总是沉默无声。他自愿在黑魔法课上接受潘西的钻心咒，因为他知道她的咒语不可能痛，而他需要表现得足够痛苦，以让他们两人都能在卡罗面前过关。

　　“她不是，你想得那样。”纳威坐在椅子上，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罗恩难以理解纳威的坦然，这非但不能解除他的质疑，反而激起了他的愤怒：“所以她是怎么样？你觉得你了解这个婊子。她试图出卖哈利！”
　　纳威立刻想要站起来拉住罗恩的衣领制止他的恶言，但他闭上眼试图平息内心对他的愤怒，争吵于事无补。与此同时他不可能向罗恩解释他对潘西的感受，这说不通。
　　“你也这样对哈利，是么？”

　　纳威的话让现场沉默了下来。罗恩明白他的意思，他在知道哈利和安雅的恋情的时候冲到傲罗办公室对哈利大喊大叫。
　　罗恩难以置信，如此刻薄的话从纳威的口中说出，为了潘西·帕金森。
　　他面色苍白，不置一词。
　　“发生了什么，朋友么？”赫敏到来打破了现场的僵局。

　　争吵无疾而终。他们回避了这个话题，但纳威想和赫敏谈谈，他认为赫敏能够给到恰当的建议。

　　他和赫敏在陋居的后院聊起了潘西的邀请，去勃拉姆斯公司控制的艾略特教授的研究中心任职。
　　“目前来讲这个提议对你有利，”赫敏听了纳威的讲述，表达着她的看法，“艾略特教授不会让你坐冷板凳，你会学得很多，如果你能够胜任，你能够学得很快。”
　　纳威点点头，潘西的提议对他充满了诱惑。

　　“如果说这个交易对你有什么不利的话，那就是流言。你甚至已经在今天体会到了，”赫敏显然也已经在预言家日报得到了关于潘西和纳威的八卦，“如果你入职艾略特教授的研究中心，猜测会更多，围绕着你和帕金森的关系。”
　　“也许不论我在哪里都会有流言，就像哈利一样，”纳威对今天预言家日报的报道带来的影响还算能够承受，“当然，如果能够得到朋友的理解，那就更好了，毕竟其他人与我无关。”
　　纳威向她暗示今天罗恩的反应过激。
　　“我会和罗恩谈谈，他太过分了，”赫敏向纳威表示理解，“总而言之，帕金森承担的风险更大。如果你是个草包，或者你企图背叛她，她将失去艾略特教授对她仅存的信任。”

　　纳威明白，潘西在赌博，用人性赌博。她用她女性的直觉，做了这个冒险的决定，风险更多的在她那一边。
　　“但是我认为帕金森的选择完全正确，”赫敏继续说着她的看法，“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们的合作将会实现双赢，你将获得事业和专业的发展，而她将获得公司的稳定甚至是发展。”
　　“所以你认为我应该答应她？”纳威问。
　　“在你的心中不是已经做下决定了么？”赫敏反问道。

　　纳威在当天晚上回家后让猫头鹰送信给潘西，接受了她的邀请。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