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退潮》乐筏莘

6、5.先知与审判

　　我无奈地注视着医务室的天花板，感受着周围一切医学仪器的振动嗡鸣。
　　明明家里有更高级的东西的……
　　——有房不能回的温叹
　　从这以后席裴杳就成了温叹的保姆，天天送吃送喝还哄睡，简直对他不能再好。校方美其名曰让他们增进感情，席裴杳倒还乐意，温叹也就没说什么。
　　等席裴杳出去处理军001的事之后温叹从包里翻出日记本翻看。
　　“八点三十七分，有人闯进来要杀了我，上校不在。”温叹心里骂了一句，没算错的话，他在这里待了这么几天，现在大概是晚上八点三十五分左右。
　　温叹立刻去拨了席裴杳的号码：“你在哪？过来一下……”
　　“你是预知到了什么事么？等我，别怕。”
　　温叹即使前几天刚与死亡来了一次近距离接触，这次也还是心惊胆战——当你清楚地知道你死亡的时间地点……
　　反正温叹就算再想死也不能死这么难看。
　　温叹一边腿软一边扶着墙往前疾走。他突然自嘲地想到如果世界还能撑到下一次残运会的话他说不准能去得个第一。
　　“唔！”温叹扭身过了一个拐角，整个脸撞上了一块黑影。
　　温叹腾出一只手去捂鼻子。
　　“……”磕流血了。
　　席裴杳垂眸盯着撞到自己胸口的温叹，他眼睛被窗外的月光映得亮亮的，像是湖边的森林被蒙上了雾。
　　经过这两天给温叹当保姆的经历，席裴杳摸清楚了这人做事的流程：谁导致的他就要还回去。
　　仅此而已。
　　不是很多人口中吃人的怪物。
　　反倒像是一个孤独的小孩子。
　　这两天就他们班的南则来看过他几次，之外温叹就只是安安静静躺平在那里，也不知道是睡觉还是发呆。
　　看着怪可怜的。
　　席裴杳没动作，就站在温叹面前，“自己擦。”意思是你自己挑一块我的衣服擦擦。我知道你肯定要这样做。
　　“喔。”温叹轻轻回应，找了最称手的一块布料把下巴上的血擦了干净。又展开按在自己脸上，不让血再到处滴。
　　“我看见马上会有‘人’来找事，叹号这两天联系不上了，喊你把我带回我的房子，我回去想我的腿的解决办法。”温叹的声音听着闷闷的。
　　过了几天，他的腿不仅没有好的迹象，反而更使不上劲了。
　　“好。”五秒之后，温叹出现在了他的房子楼下。
　　按理说其实能有席裴杳那样的地位，是可以跟他一样有自己的一套房子的。可是席裴杳一直都是跟着他们班的人一起住宿舍。
　　真搞不明白，一群大男人窝一起干什么。
　　温叹突然嫌弃地想到。
　　席裴杳突然开口问道：“温叹，你知不知道在一年多之前，有一个百分百的法医。”
　　他递过来一张报告单。
　　“其实你不是真正的法医，温叹。”
　　其实这也是温叹想不通的。他知道那个人的存在，但是他很快就死了，快到只有他才知道这个百分百契合度的消息。
　　温叹垂眸，目光落在姓名那一栏写着的【齐里】上。
　　那本来是他在军001的班员，在那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团灭了。
　　只有他活下来了。
　　“我知道，我也在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呢？”
　　“你知道我足够代替这个法医就好了。”效果差不多，管那么多干嘛。
　　“那我们交换线索呢？”席裴杳难得正经起来。
　　温叹瞬间就来了兴致，看来这人知道的不少。
　　“我上次那么快去救你是因为我梦到了你们教室被袭击的场景，所以就提前到你楼下等着了。”
　　温叹稍微权衡了一下，开口：“我五月十七号的生日一过，经常重复做同一个梦，我猜那是未来，还有一个我看不清的人，在喊我的名字。”
　　“关于最近人和物品变成铁质是怎么回事？”
　　“看你表现喽。”温叹怎么可能白交代。
　　“人的畸变好像不是仅限于表象，你见的人少，应该不知道，昨天我们宿舍的人都说不认识我，一会儿又喊我班长，又一会儿躲得远远的，像是见了瘟神。我认为精神上有什么在叠加。”
　　“你要是说这方面，我也还没弄明白。但我可以告诉你，最近我身边有许多东西被‘创造’出来，就凭空一点点生长出来。”
　　“各位在校人员注意，从现在开始，发现身边任何一样，立即报告上级，军系席裴杳，医系温叹速到校长办公室，重复一遍……”
　　两人暂时放弃交换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