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老公要从小抓起》立羽一

4、第 4 章 “晚安，小

　　距离那天把陆云起带来家里，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但是郁冉迟迟没有在小区里看到陆云起，陆云起没有像约定好的那样来找他玩，一天傍晚，他终于忍不住了，沈静和郁明涛都还没回家，他的电话问沈静：“妈妈，我能去找陆云起玩吗？”

　　那天送陆云起回家，郁冉已经把去他家的路记住了，经过沈静同意之后就准备叫上沈逸诚一起去，不过不巧的是今天沈逸诚正好和爸爸妈妈出门了，沈静就让周姨陪着他。到了陆云起家，院子的门开着，但郁冉还是按了院门外的按钮，门外的对讲机很快传来声音：“是谁啊？”
　　“我是陆云起的好朋友，我来找他玩。”

　　对面没有再说话，但是院门滴得一声开了，郁冉走进去，房子的大门也被打开了，一个漂亮得阿姨站在门口，郁冉主动跟对方打招呼：“阿姨你好，我是郁冉，请问陆云起在家吗？”
　　廖晴温和地笑了笑：“你来找陆云起啊，你进来坐一会儿，我帮你叫他出来。”

　　郁冉想起那天陆云起被欺负之后说自己没有妈妈的场景和总是胆怯地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温柔的阿姨也很难生出好感，甚至于有些抵触，但他还是很礼貌地说：“不用啦阿姨，我在门口等就好。”

　　廖晴也就没有再多说，让保姆去喊陆云起下楼，自己则又看了一眼郁冉，说：“那郁冉自己在这里等陆云起好不好？阿姨进去陪弟弟了。”

　　郁冉这才看见站在廖晴身后不远处地站着的小男孩，她脸上带着笑，回过身去牵着他的手哄着他，陆云起从楼上走下来，廖晴没有给他一个眼神，甚至都不愿意多问一句，郁冉只觉得陆云起和这个家是完全割裂开的，看着陆云起看着他时亮亮的眼睛，郁冉升起了一种强烈的责任感，他攥紧了小拳头，稍稍提高了声音问道：“阿姨，今天晚上陆云起可以住我们家吗？”
　　廖晴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说：“当然可以。”

　　廖晴根本不在意陆云起会住在哪里，每天都跟谁玩，她需要做的不过是让他有衣服穿，能吃上饭，到了年纪能去上学罢了，而做这些事，也不过是为了自己不落人口舌，得到一个虐待孩子的评价。

　　陆云起听到这话，有点惊讶地停住了脚步，在听到郁冉来找他时，他就不敢相信，以为这么多天过去了，郁冉早就把他忘到了脑后，但是现在郁冉不仅要和他一起玩，还要带他回家，以为留不住的云雀，跌跌撞撞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看着陆云起忽然不动了，郁冉连忙催他：“小起，你愣着干嘛？我们走啦！”

　　陆云起清醒过来，连忙小跑了几步到他身边，牵住了郁冉的手，感觉心一下子踏实地回到了原位，从那天从郁冉家回来后，他总觉得被郁冉拉过的手空落落的，连带着心也总是像被悬起来。可能这就叫思念吧，陆云起模模糊糊地想，他也有想过去找郁冉，但是又怕自己地出现会打扰到郁冉，所以只敢躲在角落里偷看，一直到郁冉主动出现在他面前，陆云起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牢牢拉住他的手，听到自己的思念得到了回响。

　　郁冉反手拉紧了陆云起，和廖晴急匆匆地告别，就和陆云起跑出门去。今天他没有在小区楼下玩，而是带陆云起径直回了家，他们跑得太快，周姨在后面都差点跟不上，等回到了家，郁冉赶紧和妈妈打了电话，告诉她今天陆云起要和他住一起，沈静有点意外，但很快就同意了，还特别嘱咐他照顾好弟弟，爸爸妈妈可能要迟一点回家。

　　郁冉挂了电话，就看到陆云起还有点怯生生的挨着他站着，就拉他在沙发上坐下：“小起，我们先一起看电视。”

　　忽然，郁冉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跑到零食柜前，选了自己最爱吃的几样放在了陆云起身边，还拜托周姨热了一杯牛奶给陆云起，跑前跑后忙了好一会儿才坐下。

　　陆云起在沙发上坐着，电视机里放得是最近最火的动画片，但是他的眼神始终跟着郁冉，一直到郁冉重新坐下，他不动声色地往郁冉身边靠了靠，郁冉任由他靠着自己，又像上次一样撕了一个小面包给他，问道：“小起，你怎么不来找我，我等了你好久，你不想跟我一起玩吗？”

　　陆云起连忙否认：“我没有，我很想和你玩，我只是，我只是…”

　　他还没把话说完就低下了头，掩去难言的自卑，他害怕郁冉因此开始疏远他，郁冉听了毫不在意地摸了摸他的头说：“那你下次可不能这样了，想我就直接来找我哦，对了，我今天没经过你同意就让你住我家，你不会生气吧？”

　　“不…不会！”陆云起紧张地看着他说：“我很高兴能跟哥哥住在一起。”
　　说完，他的脸染上了一点红晕，终于有了一些这个年纪的小朋友该有的神态，郁冉笑了笑，又捏了捏他的脸。

　　两个人一起看了一集动画片，陆云起虽然表面上认真看着电视，但脑子还是晕乎乎的，郁冉是有点黏人的个性，此时正仅仅挨着他坐，时不时还要凑过来和他说话，陆云起很少跟人那么亲近，他的心脏在热烈的跳动，对陪伴的渴望得到了满足。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周姨开始催两个小朋友去洗澡，郁冉问道：“小起，你会自己洗澡吗？”
　　“我会的，我自己可以洗。”陆云起不想给郁冉带来麻烦，更何况其实在他三岁之后，因为保姆总是不耐烦的神色，他已经磕磕巴巴地学会了自己洗澡。

　　“好吧，但是我不放心哎，要不你还是跟我一起洗吧。”郁冉此刻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哥哥，他想起自己还是五岁的时候，还是爸爸或者妈妈帮忙洗澡的，“小孩子自己一个人洗澡很危险的！是吧，周姨。”
　　周姨听了有些想笑，但是又有点欣慰，郁冉自己还是小朋友呢，就想着照顾弟弟了，她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们小冉是哥哥了，可以带弟弟一起洗澡了。”

　　陆云起脸红红的，没有拒绝。周姨去给两个小朋友拿衣服，郁冉有没拆封的内裤，陆云起虽然矮一点，但是将就着也能穿，又拿了一套郁冉几年前的睡衣，这是郁冉很喜欢的一套小熊睡衣，所以一直没有丢，洗得干干净净放在衣柜里，现在正好可以给陆云起穿。

　　周姨把衣服放在洗手台上，替两个人调好了水温，就去卫生间外面等着了。
　　“好了小起，把衣服脱了吧，我要给你洗澡了。”

　　爸爸妈妈给郁冉洗澡的时候，都是先给他洗完再自己洗的，所以今天他也要先给小起洗，再给自己洗，向大家证明，自己已经是一个能照顾弟弟的大朋友了！

　　陆云起听了，害羞的厉害，扭捏了半天不肯把衣服脱了，郁冉见他害羞，干脆上手去帮他脱，一边脱一边还说：“小起你不要害羞，我是你的哥哥，帮你洗澡是应该的！”

　　陆云起怕自己挣扎会害郁冉摔倒，便顺从的没有再动，任由对方脱掉了自己的上衣，等脱到了裤子，他连忙按住郁冉的手说：“哥哥，裤子我自己来。”

　　郁冉特地让周姨搬了一张塑料小凳子放在浴室里，让陆云起坐在上面，自己则拿了淋浴头把他身上浇湿，陆云起的头发看起来也有点脏了，郁冉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小起，你把头往后仰一点点，把眼睛闭上，我要给你洗头啦。”

　　温热的水从身上滑过，郁冉稚嫩的指尖穿梭在陆云起的发间，郁冉力气小，长时间拿着淋浴头还有些不稳，所以水时不时会飞溅到陆云起的脸上，但他只是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感受郁冉的呼吸缠绕在耳畔，他甚至有了一种错觉，此刻的自己就是郁冉最珍视的人，他们俩永远不会分开。可以实现吗？陆云起想，可以永远在一起吗？

　　等陆云起洗完了，郁冉帮他擦了擦头发穿上睡衣，然后送到洗手间外面让周姨把他头发吹干，自己则继续洗澡，等两人都换好了衣服，周姨监督两个人把牙齿刷得干干净净，就让他们上床了。
　　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所以陆云起跟郁冉一起睡在他的海盗船小床上，郁冉还没有和小朋友一起过夜过，激动的有点睡不着，周姨干脆拿来了几本故事书让他们自己看，又在床头柜放了两杯水，就轻轻地关上门出去了。

　　郁冉挑了一本自己最喜欢的《小熊造房子》，准备讲给陆云起听。陆云起认真地看着他手舞足蹈，比划着小熊是如何在森林里寻找合适的地方居住，如何建造自己的小屋，但是讲着讲着又忍不住把话题岔开了：“小起，我的房间也是我自己造的哦，你看我的海盗船小床是不是很酷！”
　　不论郁冉在讲什么，陆云起都照单全收，听到郁冉说起自己的海盗船小床，他环绕着看了小床一周，分外真诚地说道：“哥哥，你好厉害啊！”

　　郁冉的小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他之前跟沈逸诚也说过，但是沈逸诚那时候正专注于手中的拼图，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而陆云起那么认真地听他说话，还夸他厉害，郁冉觉得如果他真的有一个亲弟弟，就该是陆云起这样的！

　　郁冉美滋滋地给故事书翻了一页，继续认真地讲小熊是怎么造房子的，等一个故事讲完，他也有了困意，把书放在床头柜上，先让陆云起进了被窝躺好，这才按掉了台灯，跟着钻进了被窝。

　　“晚安，小起。”

　　“晚安，哥哥。”

　　郁冉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刚说完晚安，翻了个身面对着陆云起，很快就睡着了，而陆云起却迟迟没有闭上眼睛，他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郁冉，确定对方睡着之后，悄悄地伸出自己的手搭上郁冉的衣角，他需要通过触碰来确定此刻的真实性，有人和他说了那么多话，有人陪伴他，这是陆云起此前无法得到的。

　　你是来拯救我的吗？陆云起想，像一只小云雀在他耳边唱歌，把他救出孤单的世界。
　　陆云起闭上了眼睛，偷偷地许愿：想和郁冉哥哥永远在一起。
　　他又睁开眼看了一眼郁冉，慢慢地陷入了梦乡。一直到梦里他还在想：愿望会实现吗？可以永远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