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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往事 怀琼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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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琼猛一见到轩姬,心里又惊又喜,喜的是柳女侠她们得救了,惊的是轩姬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的。
轩姬向善诚等人表明自己的来意,莫长老带着她来到内间。轩姬简单查看了一下柳女侠等人的情况,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要来一盏灯,往油灯里添了些东西,霎时间房间内奇香扑鼻,怀琼觉得自己周身都放松不少。
柳女侠等人现在如同园中草木一般,通过吸嗅药香的方法达到解毒的目的,是最合适她们的了。
轩姬将一张药方递给莫长老,麻烦他准备好这些药材做药浴,待柳女侠等人转醒后,尽快利用药浴舒展经脉。
交代完这些,莫长老让仆从带着轩姬下去休息,怀琼有很多问题想问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师父,发现自己的师父也在盯着轩姬看。她明白自己的师父同样有很多问题想问轩姬,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两天外面一直在下雨,怀琼来太谷时就被淋成了落汤鸡,想着轩姬在这么短时间内从溪县附近赶来,恐怕也是冒雨前来的,怀琼决定干脆去厨房煮一碗红糖姜茶,也方便和轩姬拉近关系。
轩姬在房间里简单洗漱了一番,怀琼敲门时,她正好在擦自己的头发。看见是怀琼,轩姬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快,进来坐,别着凉了。”
怀琼见轩姬如此客气,更不好意思开口了。轩姬接过怀琼手里的姜茶,给自己和怀琼一人倒了一杯。怀琼此刻还半低着头在心里措辞,想着实在不行拿自己的师父做做文章,顺便问一些有关善祥师姑的事情,这样师父就不会怪我了。
一抬头却见轩姬额头上的火苗纹饰不见踪影,怀琼没过脑子就把话说出来了。
“你额间的花纹怎么没了?”
轩姬似乎没想到怀琼开口会是问这个,愣了一下,说:“我额头上的花纹是用类似于朱砂的颜料画的,用水一洗就没有了。我姐姐还有姨妈她们额头上的花纹是天生的,我觉得那些花纹很漂亮,就求着师父给我画一个,现在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画。”
原来如此,怀琼将话题一转,问起了善祥师姑的事情。
“说起来我能上堂庭山拜师学艺还多亏了善祥师姑,可惜我那时候太小,对许多事情没有记忆,不知这几年善祥师姑过得怎么样?”
“我师父整日东奔西跑,除了每年固定的几个月会带着我们修炼,其余时间我们想找到她也很不容易,她还特别喜欢收徒弟,不过我们一群人在一起,与其说是像一个门派,不如说是像一个大的家族,师父还特意嘱咐我们,如果有人一定要追问我们是何门何派,就说我们是堂庭山善祥真人座下,我们俩也算得上是同门。”
还能这么算?
轩姬说着说着突然压低了声音,“我在我师父的房间里还发现了善诚师姑的画像。”
怀琼的眼睛“噌”一下亮了,不愧是一体双生啊!
轩姬瞧着怀琼的这个反应,明白了她和自己有一样的发现,继续说到:“我师父教导我们时,都是根据我们每个人的天赋和习惯来的,不强求我们所有人都学习同一种兵器,她日常生活中长佩戴的是一把古剑,表面上她似乎擅长使剑,其实不然,在一次危险关头,师父抗击敌人用的是刀,并且她的刀法要比剑法惊艳。我偷偷摸摸地观察过,她的刀似乎是一套佩刀中的一把。”
说起这个来,怀琼就有精神了,“我师父也是,别看她现在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她耍起刀来可是相当之蛮横,不给敌人留一丝空隙,力求打得对方怀疑自己的修为,不过我只见过那么几次,在教导我用刀时,总感觉没有达到她实战那个程度。她日常也是佩剑,却经常让我帮她擦刀。”
两人越聊越激动,越聊越兴奋,直到东方的天空亮起了鱼肚白,两人才停止聊天,床头床尾各倒一个,怀琼还打起呼噜来。
轩姬又用随时携带的香料给柳女侠等人施救,几人终于在午后转醒,善诚,普济,还有各家派来的人,用内里帮她们疏通经脉,再用借助药浴调理身体。
晚饭后,众人在莫家的前厅里就坐,一起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善诚主动将轩姬引荐给大家,并向大家说明轩姬是她的师妹善祥的弟子。
来访者有浮玉山的弟子,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魔教此番肆无忌惮地掳走中原有修炼根基的女侠士是为了将她们制成“胎器。”
时人修炼里不开刻苦二字,天赋也是其中重要的一环,但是天赋这种东西太过于虚无缥缈,修炼不到一定阶段,谁敢肯定地说自己是练武奇才。
而魔教为了培育新一代教徒,不惜在妇女体内种植蛊虫,改变体质,把对方当做生育的工具,只求能生出有天赋的孩子。
听到这里,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中原大地不缺乏痴迷于武学的弟子,为了达到更高的修炼水平,费尽心思收集名贵药材和武林秘籍,但从没有人会想着对未出生的婴孩下手。
良久,善诚说到:“魔教想染指中原武林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将女子制成胎器,只为培养新一代弟子。这么疯狂的举动,魔教都做得出来,不难想象他们的计划成真那天,中原又会有多少无辜生灵惨遭他们的毒手。为今之计,只有各个门派联合起来,主动向魔教发起进攻,将对方的计划扼杀在摇篮之中。”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莫长老开口道:“善诚真人言之有理,不过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现如今我们对魔教知之甚少,不确定还有多少女侠落入他们手中,我们一方面可以派人前去收集与魔教有关的信息,另一方面,各门各派要仔细盘查内部的情况,从他们可以轻易掳走修炼的侠士这一点看,其中必定有人作为魔教内应。”
堂庭山一行人除普济外打算深入魔教内部打听情况,普济回堂庭山主理山门内大大小小事物,主要是保护好山上的弟子们。
怀琼想见一见善祥师姑,和轩姬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师父经常和魔教中人打交道,她应该知道许多有关魔教的事情,我这次来太谷也是她的意思,我想她不会拒绝和你见面的。”
这样看来事情要好办多了。今晚她们俩依旧在同一个房间休息,怀琼问了轩姬许多和香料有关的问题。
善诚一路上有些反常,整日不是一言不发地赶路,就是朝着看着某个地方发呆,连基本的呼吸吐纳也不练了,这还是怀琼师从善诚十几年来,头一回见到她这般情景,暗自在心中想道:善诚师父和善祥师姑当初闹得是有多轰轰烈烈,才会留下割袍断义之举。嘴上说着和我们一路是怕我们路上遇到危险,要保护我们,不会到时候两人真的不见面吧。
此行多走的是山路,怀琼对这个地方没有一点了解,也没有听说过这地方的地名。
过了三四日,几人来到一处位于山谷之中的小院。
“我师父特意嘱咐我让我带你们到此处来,你们先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轩姬说着跑向院内。
怀琼接过她手里的缰绳,将几人的马拴好。
“我还是不进去了,该问什么你都清楚,我找个背风的地方等你。”
善诚说完就要走,怀琼急忙拉住她。
“哎,哎,别这样,你还没看出来吗,人家善祥师姑是专门叫轩姬来请你的,都到人家门根前了,不去看看怎么行呢?”
拉扯间,轩姬走出来说:“茶水饭食已经准备好了,两位快请进。”
怀琼暗暗拽了一下善诚的袖口,善诚只好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朝院内走去。
小院装饰得十分雅致,又不缺乏人间的烟火气,庭院中间有一颗梨树,开满了洁白的花朵,其他地方的梨花都已经凋谢了,此处的梨花还开得如此茂盛,可以说得上是一处奇景了。
善诚看着这小院里的风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些摆设全都是当初她和善祥睡前谈天说地时提到的,那时两人说好了等她们学成下山,一面游历山河一面找一处只有她们两人知道的地方建一处小院,院内就种些果树,又能开花又能结果,两人都喜欢吃梨,院子里首先种的就是梨树。
忽然想到自己如今满头银丝会不会吓到对方,多年不见,从前的那个像猫一样的女孩又变成什么样了呢?
短短几步路,善诚脑海中已经将十来岁时和善祥有关的记忆全都过了一遍。
走入正厅内,之间房间被一道象牙色的纱帘隔开,将前厅一分为二,隐隐约约能见到纱帘后坐着一人。
怀琼以为这是善祥师姑的习惯,转头看向轩姬,想问一下自己是不是就在纱帘外行礼,却瞧见轩姬也是满脸疑惑,只好看向自己的师父。
师父没有什么动作,好像也不打算开口说话,整个人像是在透过纱帘直视这房间里的善祥。
“你们这一路上辛苦了,快坐下吃点东西。你就是怀琼吧,这么多年没见,长大了,要是在外面遇上,我肯定认不出你来。”
面对如此亲切的问候如同家长般地问候,怀琼一时之间莫名有些害羞,毕竟自己真的没有任何关于善祥师姑本人的记忆,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晚辈怀琼,拜见善祥师姑。”行完礼,怀琼退回善诚身后。
善诚身形微动,想要说什么,善祥抢先开了口。
“师姐,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原本我应该亲自到门口迎接你,又想到了我们二人当初的约定,师姐向来信守承诺,善祥只怕师姐不愿破戒,特地设了这道纱帘,还望师姐不要介意。”
怀琼小二十年的生命中,还没见过这么精彩且尴尬的画面,要不是不礼貌,怀琼想她现在的下巴都能惊得落到地上。
轩姬想的则是自己的师父在闹哪出,明明刚才自己进来时,她还在绑着袖子“哼哧哼哧”地炒菜,怎么一转眼就把纱帘放下来,摆出了这么一副架势。
善诚没有回应她的话,只轻轻挑开纱帘,上前坐到善祥对面。
怀琼轩姬二人也连忙坐下,没等上面说话,自己先埋头吃起来,吃完一抹嘴,轩姬说想带怀琼到后山转转,拉着怀琼离开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