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你确实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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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一点一点，终于到了比赛的日子。这天一下课，徐克便沉着脸来到沈月淮面前，大咧咧坐在了她前面同学的位置上:“喂，说好的比赛呢，你该不会怕了吧。”他的嘴脸实在太让人厌恶，连她旁边的孙舒桐都皱了皱眉。“知道了知道了。”沈月淮仍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孙舒桐抬眼从旁看过去，却发现她眼下有明显的乌青。似乎这几天她也努力了点，孙舒桐心想，莫名有点欣喜。
两人商量过后，决定就在座位上比，比赛的内容很简单:谁先做完数学老师今天新发的卷子就获得胜利。随着充当裁判的同学一声令下，二人齐刷刷落笔，一时间只能听见笔划过纸上的声音。近距离观看的孙舒桐很快发现了端倪:沈月淮竟然要更快得多！“这怎么可能啊，该不会数学老师……”“她该不会知道要输，干脆填个答案充数吧。”她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莫名有些气恼。两人做着试卷，她也跟着看题，明明沈月淮写上去的都是正确答案，这些人……为什么会为她打抱不平？孙舒桐，虽然你对她有所改观，但不至于这样吧。她摇了摇头，很快把这个想法压倒了:只是因为她曾经遭受过同样的鄙夷，所以感到忿忿不平而已。
她正出神之际，沈月淮已经写到了大题部分。这些题往往是重要的拉分点。她想了想，提笔写下第一题的答案，却在这时候隐约瞥见前方一个人影，俯下身子似乎正与徐克小声交谈。她不禁冷笑，写题目的速度更快了。
而另一边，大多同学发现了这个情况。但没有人敢出声，徐克和那个同学家里都有权有势，在班里的人缘也算不上差。再者，枪打出头鸟嘛，谁都明白。
可是孙舒桐最终站了出来，在看到沈月淮完成最后一道大题后。“好了，胜负已定。你就别抄了。”孙舒桐声音冷淡，仿佛是无情的判官。她的确和那些同学一样，有些惊讶甚至嫉妒于沈月淮为什么在那样玩乐的同时，考到第五名。她也曾质疑过。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她更讨厌那些为了胜负不择手段的人，讨厌那些虚伪的公平对决。“承认自己输了有什么可怕的。”
“你从哪里看出来……”徐克怒视她，却对上了一双黑眸。那眼睛中墨色淡淡，像是一汪窥不尽的深潭。孙舒桐在过去一年里一直是边缘人的存在，第二名一直以为她是个软柿子。可是如今对上她的目光，他觉得莫名有些恐惧。“你做贼心虚，自然看不出来。可大家的眼睛都雪亮的很。”她继续说着，毫不留情，“况且……班主任在十分钟前，就已经在门外了。”她抬起手指了指门外。徐克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木木地转过头去，果然看见那张阴沉的脸。“你和杨奇，跟我来一趟办公室。”徐克和站在他旁边的杨奇对视一眼，只好默默地跟上班主任的脚步。诡异的沉默随着二人的离去消失，班里又一次陷入热闹之中。有人讨论着比赛中徐克和沈月淮的表现，有人讨论着两人结果会怎样。
孙舒桐向来对这些不大关心，只是沉默地坐下来，从书堆里抽出又一张卷子。“孙舒桐，谢谢你。”这是沈月淮第一次对她说谢谢，也是她第一次认真喊自己名字。莫名有点别扭。孙舒桐想着，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看不惯。”换做旁人，她也会这样做。沈月淮抽搐着嘴角，原本有点感动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你好讨厌啊。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了。”她故意显现出一副哀怨的表情。谁知孙舒桐回过头来，缓缓眨了眨眼，疑惑地问她:“我们，是朋友吗？”她自小朋友就没几个，在岁月的洪流中也都分道扬镳了。如今沈月淮说她们是朋友，她有些惊喜，又有些惊讶。
“难道不是吗？！”沈月淮理直气壮，后来又觉得不妥，“如果你觉得我们以前不是朋友的话，那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之前不还说不同她做朋友了吗。孙舒桐暗自腹诽，瞥了她一眼，凉凉道:“我不和不良少女做朋友。”“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改邪归正'你就和我做朋友？”沈月淮没有因“不良少女”这个称呼张牙舞爪，反而认真地思考起来。“我考虑考虑。”孙舒桐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最终没忍住，微微扬了扬嘴角。“孙舒桐！”沈月淮咬牙切齿，就要抢她的试卷。“好了。”风忽然光顾教室，扬起她们的发梢，带走了空气中的躁动因子，孙舒桐没来由地觉得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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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孙舒桐那时只是在跟沈月淮开玩笑，没想到沈月淮之后真的把头发染了回来。首饰也没再戴过，甚至下课都很少出去疯玩了。虽然看着她一点点变得像一个好好学生，但孙舒桐还是感觉有点奇怪，她不希望这样。“这样不好。”终于在某一天午后，孙舒桐开口说道。“什么不好。”沈月淮托着下巴看数学题，总觉得题目里的数字好像变成了奇形怪状的符号，让她昏昏欲睡。“如果因为我说的话，你做出改变会很不适应吧。”“不会啊”沈月淮打了个哈欠，眼睛微微眯起来“我父亲也总催我改头换面，好好做人。”“而且啊，我原来也不是这样的哦。”“那你为什么……”孙舒桐追问。“因为我不想这样生活，我说的是之前。”似乎触及了什么禁忌，沈月淮忽然打断了她的话。她似乎又觉得这样苍白的话显得无力，补充道，“我和你不一样。”71表情很严肃，可是这种认真劲儿也消失得飞快。“孙舒桐，我要午睡了。”“我知道。”“你也别做了，不累吗？”“……累”孙舒桐想回答不累，话语到嘴边却诚实地拐了弯。“那就睡一觉。”去够她的笔，却够不着。“喂——”“你说的没错。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你的天赋。”孙舒桐因着她刚才的话语，又想到了刚刚结束的第二次月考。沈月淮这次考了第三名，年纪排名也上升飞快，仿佛之前都并非她的真正实力。她和自己这种拼命学却还是在十几名徘徊的学生可不一样。孙舒桐想着，抿起了唇。“其实，我觉得你的学习方法有问题。”沈月淮从来都有话直说，这次也不例外，“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偶尔要适当放松一下。”孙舒桐觉得有些恼火，可对上她那双少显担忧的眼眸，最终只轻声问她:“可你要我怎么办？我只能拼命学。”沈月淮看到孙舒桐眼底的黯然，恍然间又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有些出神。“对不起。”“你信我一次，我不会骗你的。”她当然知道，沈月淮的眼睛就不会骗人。可是，可是，她只是有些无力罢了。她明白沈月淮说的是正确的，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任由自己痛苦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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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的成绩印证了沈月淮说的话。
考试前，沈月淮特意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果递给她，说是吃了糖就会考好。孙舒桐哪里信那些哄小孩的把戏，却还是在她的目光下，把糖塞入口中。糖果有些化了，黏腻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她不禁笑了笑，却听见沈月淮惊叹:“哇，之前没发现，你笑起来挺好看耶！就比我难看那么一点点——”孙舒桐无奈地看着她:“所以呢？”果不其然，她马上接了一句:“所以要多笑笑嘛。”“原话奉还。”孙舒桐敛起眸，认真地看着她，“我的意思是，真正开心的笑。沈月淮常常笑，考试考好了笑，和别人打招呼时笑，哪怕是骂人，都是笑着的。可是随着相处的时间逐渐变长。孙舒桐明白只有少数时候，她眉眼弯弯，笑得灿烂的时候，她才真的开心。“哇哦，你竟然会这么说，我好感动啊。”沈月淮笑起来，孙舒桐也跟着她扬起嘴角，自然忽略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泪光。
感动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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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名，沈月淮。”听到同桌的名字，孙舒桐有些怅然，又有些高兴。不知什么时候，她开始把沈月淮当成了自己要超越的目标。……“第五名，孙舒桐。”老师话音刚落，沈月淮就凑过来，眼神亮亮的，仿佛是一只来邀功的小动物:“我说了吧。”沈月淮得意洋洋，似乎比自己得了第一名更高兴。她冲孙舒桐的方向伸出一个拳头，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更加耀眼，风吹起了她耳边的碎发，勾勒出一副叫做青春的画。“怎么了？是我太好看被迷住了吗？”沈月淮看着她，开玩笑道。孙舒桐右手捏成拳与她碰了一下，也笑了:“是啊。”
你确实很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