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梁宇 ...
-
三年前，正在读初中的梁宇品学兼优，成绩优秀，老师喜爱，本是冲刺本市重点高中的苗苗，可是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性情大变。中考的落榜，对他的打击，使他彻底转变。跟本没同学口中的第二次中考，他中考完之后就去了中专。
使他性情大变原因还要从他最后一次送董卓然那次说起。
梁宇也是一个单亲家庭，家里只有妈妈和他。他也多次问过爸爸的存在，但是每次一问，梁妈必定会生气，对他就是破口大骂，骂的很难听很难听，让他至今都不敢回想。可每次骂完后，她又是无尽的后悔，抱着梁宇一个劲的哭。
当时的梁宇，就以为，爸爸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让妈妈伤心的了抛弃了他们母子，妈妈才会在每次提到他时那么伤心。他想，他要努力学习，每天都变现的很好，说不定妈妈一高兴就不会觉得不该生下他，他可以成为她的依靠，保护她，爱护她。
因为互助小组的开展，梁宇跟妈妈说过，他可能会比平时晚些回家。但是有几天晚的太多，梁宇妈妈总觉得他是有什么事，故意晚回来，否则老师怎么会让一个初中生这么晚回家呢。有一天晚上，梁妈在家终于坐不住了，出门寻找梁宇。这次寻找，找出了大问题。
还是在董卓然家旁的小巷子口，一对少男少女正站在路灯下畅聊，说到激动处两个人，还击了一下掌，女孩笑面如花，男孩背影帅气又迷人。梁妈看到站在路灯下的梁宇时，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脑海深处那个人。本想开口叫梁宇回家时，却看到他竟慢慢低下头去，一下一下的亲吻那个女生，原本笑面如花的女生，顿时变得楚楚可怜，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
看到这一幕的梁妈，瞬间忍不住了，火气直冲大脑，“梁宇”二字，响彻整个街道。
下的女孩，往梁妈方向看了一眼会，匆匆说了句再见，就跑进了巷子中。
梁宇那天真的没想到，他妈会出去找他，他回想他刚才和董卓然的那个动作，她应该是误会刚才那一幕了，正准备走近跟她解释，但是梁妈气呼呼一巴掌打在了梁宇的脸上。几乎懵掉的梁宇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母亲，除了之前一提爸爸就会招来一顿咒骂之外，梁妈从来没有打过他。可这次，没有缘由的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妈，你听我解释，不是你刚才看到的那样，我......”没等梁宇说完，梁妈反手就扭住了他的耳朵，拽着他往家走。
中途有很多次梁宇也多次想开口，跟梁妈解释这件事情，可是每次一开口，梁妈扭在他耳朵上的手，就加几分力，使他都已“啊”结束想说的话。
回到家的梁宇，被扭的那只耳朵早已红的不像话，他想去冰箱那只雪糕，或是什么东西冰一下自己的疼的发烫的耳朵。可是他刚想离开，梁妈“啪”的一声拍到了桌子上。
“你怎么跟你那个禽兽父亲一样，小小年纪不学好，要去调戏女同学，就仗着你长得好看吗！”
梁宇在这句话中听到了重点，“禽兽父亲”，第一次听到妈妈主动提起父亲，但是她却用了这么一个词。
“我爸爸他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说我和他一样！”梁宇还是忍不住问。
人总是会被自己未知的，被瞒着的事情好奇。
“他就是个禽兽，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我今天就全部告诉你。他现在在监狱里，你知道他犯的什么罪吗？”梁妈开始变得歇斯底里，止不住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四溅的口水是不是的喷到梁宇的脸上，可他连擦都不擦的听着，接下来的话，使他后悔问出那个问题。
看着眼神空洞的梁宇，梁妈心脏抽动了一下，这不就那个混蛋，被抓时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刚刚有过的一丝丝心软，瞬间划过，继续歇斯底里的说：“他是□□犯，他仗着自己长得好看的脸，到处坑蒙拐骗，这其中甚至还有未成年。所有的少女们都以为自己被爱意包围，实际上他就是想□□她们，一旦睡过后，就不会再见到他，要不是一个女孩勇敢拒绝还报了警，不然所有女孩都被蒙在鼓里。他被抓紧去，我才发现我怀了你，我本想我在他心中会是独一无二的那个，不顾父母，想留下你，甚至跟我爸妈断绝了关系。可当判刑结果出来后，我才知道，他竟然结过婚，还一个两三岁的孩子，看完案件梳理，在我之后还有很多很多女孩。那时的我彻底死心，又因为跟家里断了关系，我就只有你了，我费劲力气生下了你。没想到你却长大，越长的像他，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为了他的孩子跟家里断绝了关系，放弃了大学的学位，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就是为了让你变得跟他一样嘛！”
听完这震耳欲聋的话，梁宇像是灵魂出了窍一样，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他想过他最坏的爸爸，顶多就是移情别恋，抛妻弃子的走了，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是被□□剩下的孩子。他嘴里嘟囔着：“不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
听到这话的梁妈，更加生气，随手拿起手边的扫把，照着梁宇的身上打了上去，嘴里还说：“怎么不可能，你可以去看当年的报纸，新闻，他四处作恶，全国都有他的痕迹，到处都有被他伤害过，身心受创的女孩。你现在还和他一样，小小年纪就开始勾引小女生跟你一起犯错！我打你，我打死你，让你不能再去欺负小女孩。”
本来口中喊着“我没有，我没有”的梁宇，最后放弃解释，用双手抱住头，任由梁妈手中的扫把一下一下抽打在自己身上，手臂下的梁宇，早已泪流满面，他不知道如何让妈妈消火，不知道如何可以跟妈妈解释刚才的事情，自己长得像爸爸那并不是他的错，他要是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宁愿自己长得不像任何人。
今晚他的内心两堵坚实的墙纷纷倒塌，让他的心口碎的拼都拼不起来。一堵是那个素未蒙面的父亲，在他心中一直抱有幻想，他的爸爸高大帅气，成熟稳重，这样才配得上自己这么漂亮饱有诗书气的妈妈。他想总有一天，他的爸爸，会回来看他和妈妈，到那一天，他一定会拍一张照片，记录下来。可是这一天永远不回来了，但是爸爸的面容倒是可以在报纸的剪影上看到。另一堵墙就是正在打他的妈妈，他的妈妈那么漂亮，那么有气质，却辛苦的一个人把他养大，他认为，他的妈妈一定是很爱他，要不然怎么会吃了这么多委屈，也从不抱怨，除了提起父亲之外，她都以笑脸面对他。他不知道他的妈妈一直对他带有恨意，而且他还想的像那个始作俑者，他不知道这些年妈妈是怎么过来了。他不敢细想，妈妈微笑后面的，是怎么想的，他知道他的出生是个错误。
这顿殴打，知道门外邻居不停地敲门才停下。
去开门的梁妈，像是被人泄了气一样，面无表情，浑身松松散散，完全没有生气。冲进来的邻居，第一件事就是取下了梁妈手中的扫把。剩下的人，去看梁宇的情况。两个身强力壮的男邻居合力抱起抽动的他，说：“打电话，报警！你看把孩子打的。”
“好好好，你们快把他先送去医院，我来打。”女邻居关切的看了眼梁宇，簇拥着他们赶紧出门，掏出手机正想打电话，却被虚弱的梁宇拦下。
“阿姨，被报警，我求你了，被报警。”说话时，还有血水从嘴里流出。
“先听孩子的吧，我们先送她去医院。”
说着几人就一起出了门，完全没有管在门口瘫坐的梁妈。
医院。
医生看到这么眼中的抽痕，不由得浑身一紧，问怎么弄得。
从他来的大叔说：“被他妈......”
不等他说完，梁宇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得，这几位叔叔阿姨好心，看到后，把我带到医院来。”
看着嘴里留着血水的梁宇，几位邻居没有多做解释，在他们心中，梁宇一直是自己口空被人家的孩子，为人谦逊，品学兼优，一直是自己孩子的榜样，平时也有听到他们母子两个吵架的声音，但是这几年都没有，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梁妈这么大动干戈，把孩子打成这样。
一声看着几位大人，无奈的表情又看看梁宇身上的伤，就知道事实不是他说的那样，毕竟谁家摔倒了身上会有一条一条的抽伤，自己又不是哥庸医。为了保护孩子的自尊心，自己也没揭穿。毕竟没有人会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被父母打成这个样子的。
医生帮他上了药，由于他的伤大多都是在背上，他只能趴在床上，拿取东西都很困难。在医院的前几天都是送他来的那几个邻居在帮忙照顾，他妈妈心里的弯还没有别过来，就一直没来。
在医院的那几天，一直没有看到妈妈的梁宇，伤心到，每日夜晚都偷偷躲在被子里哭。那几天他对自己说，妈妈只是跨不过心里的坎，等她想通了，就一定会来照顾我的。
但是一天天的等待，虽然身上的伤痛一点点消散，但是心里的伤痛，缺时刻提醒着他，他是一个不被爱的孩子。
他开始不在每晚哭泣，把叔叔阿姨送来的饭菜全部都吃完，他要快点好，他要变强大。
直到快出院时，他的妈妈还是来了，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一丝高兴，就算他的妈妈脸上满是担忧，嘴上说尽道歉，眼里充满泪水，他一脸冷静的看着他的妈妈，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叫过妈妈。
第二天没有费太大的力气，贺佳颜就搞到了梁宇的联系方式。
梁宇也是痛快人，很快就答应了贺佳颜见面。时间就定在当天下午放学。
放学后，贺佳颜跟董卓然说，让她自己先回家，她和贺颜嘉有事，不能送她。因为她知道，骚扰董卓然的人被自己约了出来，不可能再在这个时间去骚扰她。
但是董卓然还是害怕，贺佳颜就安慰她说：“没事的，现在又没天黑，而且他昨天都被我们的阵仗吓跑了，今天不可能来了。要是发现情况不对，转身就跑，找到安全的地方给我打电话。”
在校门口分开时，路宇航发现贺佳颜兄妹两个竟然跟自己走一路，便问道：“你们怎么今天走这里？”
“也没什么不能告诉你的，我们今天约了梁宇。”贺佳颜说。
“梁宇是谁？”
“哦，对，你不知道他名字，就是昨天长得好看的。”贺佳颜说完，被贺颜嘉拐了一下。
“怎么了，我说的也没错啊，就是很帅啊。”贺佳颜不以为然的说。
“我们今天去是找他谈判的，你一这种态度去，能谈成什么？”贺颜嘉严肃的说。
“我知道，我肯定不可能说我当着他的面犯花痴，说你好帅啊,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贺佳颜反驳道。
“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吧，我想我也可能会帮上忙吧。”路宇航自荐。
贺佳颜看了看贺颜嘉，他点了点头，贺佳颜说：“好啊，我们一起去。”
“那我去陪董卓然吧，其实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贺颜嘉说。
“好啊，其实我也有点担心，既然有人和我一起去了，那你就去陪然然吧，对了，你记得跟她说，是我自己去了，别带他啊。”贺佳颜叮嘱道。
贺颜嘉比了个“OK”的手势，就往回跑，终于在快到公交站是追上了董卓然。
地方是梁宇定的，是一家小餐馆，离得学校倒是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左右就到了。
因为是周末，饭馆的人还挺多，但是贺佳颜一眼就认出了她眼中的顶级面容，梁宇的位置。
她提醒自己，是来谈判的，要冷静，克制，还要酷，不然肯定压不下梁宇那冷酷的气场。
“约在饭馆，怎么？要请我们吃饭吗？”贺佳颜语气冷冷，旁边的路宇航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老板，上菜。”梁宇喊。
贺佳颜冷笑，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路宇航泽乖乖的坐在一旁，一点都没有气场，像是被拉来充数的。
“毕竟是饭点嘛，不能饿着谈啊，你说是吧。”梁宇说着，对贺佳颜挑挑眉。
“对，还要谢谢你请客了。”贺佳颜说。
整个吃饭的过程都没有提到那件事，贺佳颜本想在想闲聊中，套套他的底，可这个过程，差点没把自己的底全盘托出。她还是留了个心眼的，毕竟还有路宇航一直在桌子下面拽她的衣服。
直到饭吃完贺佳颜都没说那件事，最后还是梁宇提的：“你们来找我，不会是为了和我闲聊天，吃个饭吧。”
“当然不是，我是来提醒你，不准再骚扰董卓然！”贺佳颜义正严词的说。
“给我个理由。”梁宇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那你先说说你为什么要骚扰，然然。”
“混混骚扰长得好看的女学生需要理由吗？”
“你这么闲吗？”
“对啊，中专的好处就是，逃课没有人管。”
“我听说你之前学习不是挺好的嘛，有可能成为我们师哥呢，怎么就去了中专了呢？”
“抗压能力不行呗，没考好。”
“你觉得我信吗？你要是因为这个原因没考好，肯定会一直考的，不能转头就去了中专。你是考试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当时他说出这个原因的时候所有人都相信了，毕竟经常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但是这个只见过几面的人竟然说不信，还问他是不是发什么什么事，他内心还是有一些小小的触动的，但他瞬间就回复那副玩味的表情说：“怎么？嫌我们中专不好？”
那一丝丝的触动被路宇航捕捉到，他低声在贺佳颜耳边说：“继续关心他，问他是不是中考前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的变故，才改变了你？我听说你之前很谦逊，是那种有书卷气，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贺佳颜继续问。
“怎么？这么关心我？我打听我了？”梁宇说话时，向前移动了身子，把手臂架在桌子上，用手背撑着下巴，意味深长的看着贺佳颜。
两个人在双方的提问中，都没有回答，只是向对方提问着，视图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这么自恋啊，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是你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我打听你，只是为了现在做准备，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贺佳颜异常冷静。
“吆，是吗？你是第一个当着我的面说不喜欢的女生。”梁宇说着把手伸向了贺佳颜的手，视图用对其他女生的手段，来收服贺佳颜。
路宇航眼疾手快，拉下了贺佳颜放在桌子上的那只手。
贺佳颜很诧异，一直看着路宇航，但始终没有抽出被路宇航握着的手。
“哦？他在你的考虑范围内？”路宇航突然站起来，看到那久久没有松开的双手。
意识到的贺佳颜，立马有些慌乱的抽出了手。
“坐下！我们现在说的是董卓然，别扯那些没用的！”她立马恢复冷静说。
梁宇一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失望的样子，摊了摊手，坐了下去。
“你怎么样才能不继续骚扰董卓然？”贺佳颜继续问。
“你管那叫骚扰，可我管那叫许久，我们之前是初中校友，我们是认识的。”
“那你为什么到这么多人去叙旧？”贺佳颜着重强调了“叙旧”这两个字。
“气派啊，让我中专的哥们也看看，我有这么一个在重点高中上学，长得有好看的校友。”
“你......”贺佳颜被这个理由气到说不出话。
“那你为什么动手动脚？”路宇航接起来贺佳颜的班，霸气的问。从刚才，梁宇想摸贺佳颜的手开始，他的气场就开始变得，不再是一个被抓来充数乖乖的学生。
“是她自己到处躲，以为我们要吃了她似的，不好好和我叙旧。”
“不管什么原因，你都不能再去骚扰董卓然，不然我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贺佳颜说着，还留出了自己的拳头。
“那我找你叙叙旧好不好？”梁宇一脸玩味的笑意。
“你们有什么好叙旧的，你们根本就不认识。”路宇航说话时，像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说的。
“今天不是认识了吗？听说你比她学习还好？我看长得也是挺漂亮的。”
梁宇并没有等到回答，而是看到路宇航把贺佳颜拽走了。在前台处停留了一会，他又自己一个人折回来，把钱放到了梁宇面前，说：“算我请你的，以后不要再骚扰董卓然，更不要骚扰她，否自我不是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这么简单！”
他迅速转身，不等梁宇反应，拉着贺佳颜出了饭馆。
“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啊？”贺佳颜见他他那停留了一会，忍不住问。
“警告他的话，太难听了，就不说给你听了。”路宇航说。
“好吧。那我坐公交回家了，明天见。”贺佳颜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送你吧。”路宇航没有一丝犹豫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梁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