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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长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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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国旗下讲话,他在台上,她在台下。
少年是初升的太阳,朝气蓬勃,他站在那里振振有声的演讲着。
夏至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吸引了,原因与他,就仅仅只是觉得他的外表好看,随后又感叹他有着好的外表和优秀的成绩。
散会后回到班级,夏至也才知道自己和他一个班,那时她刚进教室,他靠在窗边和身边的人有说有笑。
夏至找了一个空位边坐下了,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个女孩子,很开朗也很热情,一见到夏至坐下就自来熟的拉着她聊东聊西。
“我叫白露,你呢?”白露对新环境的好奇和新鲜感。
夏至自认为本身不是一个内向的人,但是她不会主动去找人说话,有人找她,她就回答,和她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
夏至把高一的书拿出来翻了翻,随后回答道:“夏至。”
白露疑惑的说:“夏至?怎么了?夏至已经过去了。”
夏至这才抬眼起来仔细的看了看白露,眼前的女孩长得很漂亮,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双眼皮,现在她带着有一点懵的表情看着夏至,让人感觉到莫名的可爱。
夏至把书关掉了:“我是说我的名字叫夏至。”
白露一听后就很惊讶:“啊?你叫夏至呀?我给你说我的名字叫白露,你知道我为什么叫白露吗?因为我妈生我的那天就是白露,然后他们取名给我叫白露,你该不会出生在夏至,然后叫夏至吧?”
夏至听完后点了点后,白露看了后笑了笑:“那这样说,我还从另一种形式上面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你说我们这学校会不会凑齐二十四节气啊?”
夏至表示赞同:“你别说我们学校几千人,还可能真可以凑齐24节气。”
白露拉着夏至聊东聊西,夏至知道了很多的八卦和消息。
聊着聊着白露指了指靠在窗边的那个人说:“就他,我跟你说,你别看他现在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其实他跟好学生特别不沾边,他作业全都是留着周末写,回到家就打游戏,学习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他成绩又莫名的好,就很气愤,哦对了他叫江随。”
夏至多问了一些:“你怎么知道的啊?感觉你消息好灵通啊!”
白露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说:“我和他是邻居呢,他就住在我隔壁,家里也熟,但是我烦死他了。”
这时江随走了过来:“一个劲的说我坏话吧,我多远都听见了,喏,这是我妈叫我拿给你的,顺便让你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回家吃饭。”
白露说:“什么叫说你坏话?你就把我想的这么坏是吧?来不来就说坏话,我有这么坏吗?!!”
江随妥协:“好好好,别说坏话,说好话行了吧,我是坏人,我是坏人。记得今天放了学等我。”
说完江随就走了,白露背着他做了一个鬼脸说:“谁要等你啊?”
他们的对话间夏至完全插不进去,她只是一个局外之人,看了他们之间的互动夏至不能形容现在是什么心情。
白露这才看向夏至:“你别见怪哈,他这人就是这样的。对了,我跟你说,我们班的班主任特别的严,你知道那些学长学姐给他取了一个什么称号吗?叫灭绝师太。”
说着说着,白露突然感慨了一句:“哇,感觉你长的真好看,好干净啊。”
夏至笑了笑说:“你也长得很好看。”
白露说:“什么嘛?我是说真的,你长得好白啊,不像我,我感觉我自己好黑呀,江随总说我是黄脸婆,不说他,说他提起来就气。”
夏至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这样她们短暂的熟络了起来。
刚升入高一的他们,青涩又不成熟。
听了班主任的一番励志发言,总觉得自己天生我才必有用,斗志满满。
班上要弄一个目标墙,让每个同学写上自己的三年后的目标。
有些男生特别中二,在班上大声的吼“我要考上清华北大”,“我要考哈佛!!”
那年夏天他们十五十六风华正茂。
夏至在便签上写下自己的目标:【不负初心】然后贴在了墙上,白露凑过来看了看,然后吐槽了一句:“你这算什么目标啊,你看我写的是总分上600,江随以后学习肯定要努力。”
白露感慨的说:“我就是嫉妒他不用学习,成绩也这么好。这大概就是人与人的差距吧。”
忙忙碌碌的开学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放学的时候夏至走时看见白露坐在江随的位置上面等他,夏至匆匆的看了几眼便走了。
夏至是被保送进的这所学校,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她爸爸夏建军在他初二的时候因为意外去世了,家里失去了顶梁柱,她的姥姥也生病了,以她的条件可以去更好的高中,可是家里支付不起费用,刚好这所学校以学费全免和每年给奖学金的条件收了她。
夏至在校门口随便买了点东西,走时看见白露和江随才刚刚从学校里出来,一路上白露打打闹闹,江随就在旁边默默的看着她,偶尔说她两句,然后换来白露的不满。
夏至收回了目光,背对着他们往家里走,走过那条0917路。
夏至回到了家里打开了门,一打开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姥姥,姥姥一看见一下子回了家就笑着迎上去:“夏夏,姥姥把饭已经做好了,就差几道菜了,就等你回来了呢,快,去坐着,等我去做那最后几道菜,等会儿就可以开饭了。”
虽然这个家有时候让夏至觉得很窒息也很无力,但这时又感觉到很温暖,她把姥姥扶到沙发下坐着,然后说:“姥姥,你就好好坐着吧,我都这么大个人了,我去做。”
几道家常便饭上桌,饭桌上就只有夏至和她姥姥两个人,饭后夏至洗完碗出来时,姥姥坐在沙发上,看到她从厨房出来后,然后把她叫了过来说:“你妈今天过来了,你不要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她想要我把你爸的保险钱拿给她,放心吧,我没有答应她,我给她说钱没有了。”
夏至说:“下次她再来你就别给她开门了。”
姥姥摸了摸夏至的脑袋说:“夏夏她毕竟是你的妈妈,血缘难分难舍。”
夏至面无表情的说:“是是是,我爸一死后,她就和另外一个男人跑了,丢下你我不管。”
每次提起夏至的妈妈,夏至不会生气,只是会很冷漠的陈述一些事实。
夏至的妈妈叫蒋依曼,她和夏至的爸爸夏建国是通过媒婆搭线然后结的婚,夏至的爸爸是一位医生,他在时家庭经济开支全靠他一人撑起,蒋依曼从结了婚之后什么也不做,工作也没找,整天就是打麻将。
夏至的父母,因为这件事吵了无数次,也闹过离婚,蒋依曼没有同意,夏建国还在的时候,夏至曾开玩笑的对着他说:“爸爸,你当初看上她什么啊?感觉她一无是处,你是不是当初就是因为她的脸,然后就喜欢上她了呀,就同意和她结婚了?”
夏建国听后宠溺的笑了笑:“对呀,爸爸肤浅,当时色迷心窍了。”
夏至对蒋依曼没有感情,因为蒋依曼从来不曾带过她也不曾养过她,从她一出生起,就是夏建国和姥姥把她养大。
所以面对父母要离婚的事情,她没有觉得很难过,她还希望他们可以离婚。
夏建国走后,蒋依曼不管不顾一心只想着要那笔钱,火速和另外一个男人勾搭上,连夏建国的葬礼也不曾参加过。
那几天是夏至人生中大概最黑暗的时刻,她曾找到过蒋依曼,第一次主动开口叫她妈妈说:“妈妈,爸爸没了。”
那个时候她迫切的需要安慰,现实给了她沉重一击,蒋依曼薄凉的开口:“死了就死了呗,人总要往前看,拿着你爸留下的钱咱平分。”
夏至那天站在那里看着她和她一个相好的男的走了,伤心和绝望的表情一消而散,只有面无表情,从那天起她和蒋依曼就不会有任何关系。
夏建国走后,姥姥也生了一场大病,家里的钱几乎都用来治疗。
每当这时姥姥都只会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说:“真是委屈你了。”
夏至从来都不觉得生在这个家中是一件不幸福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很幸运,至少有一个很爱她的爸爸和姥姥,也有一些不幸爸爸离她离去的太早,姥姥也生病了。
夏至说:“好了,姥姥,你早点睡吧,下次她再来的时候不要开门了,我进去写作业了。”
说完夏至就进了屋,开始写今天的作业,写完之后才打开一天没碰到手机,里面有几条新的好友申请,都是今天新认识的同学,夏至挨个的点了同意,然后备注上。
白露和夏至聊了几句之后说手机没电了,用江随的手机来和她聊。
几分钟之后她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我是江随。
头像是一只小狗,而白露的头像是一只小猫。
夏至点了同意之后就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