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婉芷》藏晗

10、生产

　　暮春之初，桃花绽粉，和风拂柳，蝶舞蹁跹于繁花之间。暖煦的阳光透过斑驳树影撒下一片片金黄，似为大地铺上锦缎，处处洋溢着盎然生机。自孙云柔进门，也已相安无事两个月，宋婉芷也接近生产。
　　宋婉芷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产房。产房位于正房西侧，里面剪刀，铜盆，棉布，草药，被褥，一应俱全。为了以防万一，宋婉芷还去信娘家让宋家给自己准备了一只百年人参。此时人参正静静躺在宋婉芷的床边的暗格里。不仅是因为珍贵，也是怕别人动手脚。
　　除此之外，宋婉芷还给孩子们准备了两个乳娘。其中一个乳娘阮氏是良家子出身。身家清白，家中有一个三个月的女儿。另一个乳娘是宋家家生子出身，是宋婉芷去信宋家寻来的。一家子老小都在宋家，不必担心忠心问题。
　　此时宋婉芷正坐在榻上。突然感觉一阵暖流顺着双腿流下。在确定了不是尿后，宋嬷嬷大声喊到：“快来人啊，太太要生了。”
　　众人蜂拥而至待将宋婉芷送往产房。“等等！”宋婉芷突然说道。
　　“太太，怎么了？”宋嬷嬷焦急地问。
　　“附耳过来。”
　　待将人参存放的地方告知宋嬷嬷，宋婉芷才放心众人将她送到产房。稳婆让宋婉芷躺下，伸进去手试了试。又迅速让人煎了碗鸡丝面，让宋婉芷吃下。
　　“太太，现在离生产还早。吃点东西垫垫，防止一会生产没有力气。”稳婆说道。
　　不一会儿，鸡丝面就被端了上来。宋婉芷囫囵吃了一碗面。又在产婆的要求下起来走圈。待走了不知道多少圈，待宋婉芷有些走不动了。稳婆说好了。
　　宋婉芷就又躺在了床上。不一会儿细密的汗珠不断地从额头上渗出来，浸湿了绣着并蒂莲的锦衾。因为稳婆说要保持体力，不能大声呼喊。宋婉芷自是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努力抑制住口中的呼喊，把力气使在该使的地方上。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宋婉芷面色苍白如纸，如瀑的青丝凌乱了地散落在枕畔。唇色被咬的青紫。冷汗涔涔而下，淹透了绣着并蒂莲的锦衾。宋婉芷的手指狠狠地扣在床沿，攥的手指指尖发白。
　　此时，岑宣祁终于赶到了。
　　“娘子莫怕，我就在屋外。”岑宣祁清朗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此时的宋婉芷已经顾不上听岑宣祁的话了。她只感觉腹中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浪头似的卷上来攥着五脏六腑往一处拧。初时还能咬着帕子低喘，到得后来，剧痛冲破了所有的克制，嘶哑的痛呼从喉咙里挤出来，混着婆子们引导的声音在房间里撞来撞去。
　　宋婉芷即便不是第一次经历生产，也被这次生产折腾的不轻。许是这具身体还是第一次生产的缘故，宋婉芷生产的并不算顺利。所幸胎位是正的。宋婉芷心中稍稍安心。
　　我一定会平安生产的。宋婉芷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然后宋婉芷根据稳婆的号令，将全身的气力往下腹使去。
　　“太太，喝碗参汤。”是宋嬷嬷。
　　宋婉芷一口一口的喝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宋婉芷的扣着床边的手指都痛到发麻。
　　“太太，看见头了，使劲！”稳婆的声音给了宋婉芷极大的力量。
　　终于，第一个孩子出生了。
　　“太太，是个男孩。”宋婉芷振奋了一下，随后又被剧烈的疼痛淹没。
　　“太太，别睡，还有一个。”又是一炷香过去，第二个孩子终于也生出来了。
　　“是个女孩。”宋嬷嬷说。
　　宋婉芷瘫在产榻上，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劲都没有。但看到两个襁褓中的孩子。泪水混着汗水从眼角滑下来，嘴角却牵起一丝微弱的笑。我终于把你们平安的生下来了。这一世我定会护好你们，让你们平安长大。
　　“给老爷报喜，太太生了对健康的龙凤胎。”两个稳婆分别抱着一个孩子到了岑宣祁面前。
　　“好，好好。”岑宣祁喜色溢于言表。
　　“太太怎么样？”岑宣祁又问稳婆。
　　“太太有些力竭，并无大碍。”稳婆说道。
　　“好好，稳婆每人赏20两，全府每人赏一年月银。”
　　在一片欢腾声中，宋婉芷安然睡下。
　　等再次醒过来已是天光大亮。
　　“太太，您终于醒了。”是翠苏。
　　“孩子呢？”宋婉芷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枕苏忙拿过水来递到宋婉芷唇边。“在乳母那里，奴婢这就让乳母把孩子们抱过来。”
　　“蓝色包裹的是哥儿，粉色包裹的是姐儿。”翠苏说道。
　　“老爷来了。”外面响起小丫鬟清脆的声音。
　　“太太辛苦了。”岑宣祁说道。
　　“为远郎绵延子嗣，婉芷不觉辛苦。”毕竟他们也是我的孩子。宋婉芷默默地想。
　　岑宣祁握紧了宋婉芷的手，心中动容却也没有说什么。
　　“可是为孩子们取了名字？”宋婉芷问道。
　　“这辈男孩是彦字辈，女孩是昭字辈。男孩就叫岑彦临，莅临的临。希望他以后能顶立门户，光宗耀祖。女孩我给起名岑昭璇。璇玑的璇。希望她珍贵美好，睿智过人。”
　　“岑彦临，岑昭璇，好名字。”宋婉芷顿了顿说。
　　“小名就由沁儿来取吧。”岑宣祁看着宋婉芷说。眸光深邃，愈显温柔。
　　宋婉芷沉吟了半响，也想过将他们前世的乳名团哥儿，圆姐儿作为他们今世的乳名。但什么都不如他们今世平安、康宁来的重要。“一生平安，一世安宁。哥哥就叫安哥儿，妹妹就叫宁姐儿。”
　　“安哥儿，宁姐儿。好！”岑宣祁抚掌。
　　“安哥儿有了寓意坚强的大名，乳名就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宁姐有了寓意睿智的大名，乳名就希望她温婉宁和。沁儿取的小名不错。以后咱们就叫他们安哥儿和宁姐儿。”岑宣祁说。
　　“安哥儿，宁姐儿。”岑宣祁满脸慈爱地看着安哥儿和宁姐儿。
　　此时宁姐儿睁开了乌溜溜的眼睛，正在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似乎在表达对名字的满意。而安哥儿此时却手指紧抓着襁褓，小腿儿乱蹬，似乎对自己的名字有些不满。
　　宋婉芷抱起安哥儿，“安哥儿好，安哥儿乖。安哥儿以后会平平安安长大。”安哥儿在母亲的安抚中，在妹妹咿咿呀呀的声音下逐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