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情书》十七年蝉

16、《十六》生日 我不能为了

　　《十六》生日

　　筱琪的那个比赛由于种种原因停办了，筱琪也回校了。转眼我的生日到了。还是老样子。我、筱琪，还有瑶子和蔡杰4人一起庆祝。好激动呀，终于又相聚啦。

　　我上了趟厕所回来，瑶子问我说：“我们点好啦。饮料是畅饮的。你要什么？”

　　筱琪说：“可乐，我帮她点好啦。这家伙我了解，喝的东西也喜欢‘红烧’的。”筱琪伸过手，跨过我腰，拍了拍我手臂说道。

　　我紧张万分：“嗯……对啊，红烧好，就红烧蹄髈吧。”

　　在旁点单的服务小姐也笑了，我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在点饮料。瑶子夸我真幽默。

　　筱琪问：“你脑袋在想什么呢？”

　　话语重复，高中我们俩发短信，她问我：“你这脑袋里装的什么”，我回过去说，“装的你呀”，咻的一下，我感到自己的脸也便红烧了。

　　吃过饭，瑶子和她同桌给我拿蛋糕去了。我和筱琪两人逛街。刚才有几个人，我的视线倒还可以看别人，现在只有我们两人，她说话我总不能老盯着陌生人看吧。以至于全程总会看到我挠耳朵，撩头发的。看她下巴，看她眉毛，不小心看到她眼睛了，我还能自动把自己的视线扩散然后模糊。非这样不可，不然我连说话也会结巴。

　　我心里默念：我的天爷爷啊，赐我个熊心豹子胆吧。

　　看见筱琪在自拍，我假装不经意地拍了拍筱琪的肩，“哈，你小子也忒自恋啦。”她倒没什么，我自己反倒被电流击中，全身酥麻，脸孔呆滞。还好瑶子她们总算回来了。之后我们四人去唱了歌。
　　回到学校，已经晚上8点。今天是周日，寝室其他人明天才来，说明晚再给我补过生日。
　　想着今天已经是我20岁的生日了，听着MP3，心情起伏。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呢。

　　看过好多电影。很欣赏《勇敢的心》的一句台词“怕不能承受而死，逃避后一定可以生存，从今而始直到多年后等待死亡的那刻，会不会宁愿用苟活的日子换取一次争取的机会？”有些事情，现在不做，将来也不会做。

　　等到以后，就算聚集了勇气，坚定了决心，一切就绪，只是……只是已没有时间让我可以争取一次，没有青春允许我疯狂一次。那会是什么感觉？想通了，要在20岁的日子里，做一件80岁想起来也会微笑的事。

　　我编辑着短信：我的青春即将敲响丧钟，有些话，有些事只能这个时期讲，即使错，也有个年少轻狂的借口。你是我的好朋友，可是我不止当你是好朋友……
　　晚上10点了，我读了几遍这条短信，还是觉得太罗嗦，不必搞丧钟什么的，我重新编辑：一直想告诉你一件事……
　　在发短信之前，我猜测着我会得到的结果。没有回应、绝交、骂我瞎开玩笑但心中远离我、怀疑逃避我，每一种都不是我希望的。突然想到可以用搞笑的方式发条整人的短信。

　　又重新编辑了一条。看了十几遍，还是放弃了发送。我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如果要表白而留后路，即使对方不当真，我自己是无法面对的。毕竟我心里知道这不是玩笑。如果真要整人，大可以不必冒险，换个别的方式。如果是试探，那更不用，我清楚地知道答案。

　　00：00了。激动和清醒往往发生在深夜。庆幸自己激动过后还是清醒了。过了12点了，我的生日过了。我固执地为我这荒唐的表白设定了期限。现在反正也过了。

　　冒冒失失、大大咧咧、迷迷糊糊、风风火火、做事不考虑前方是洪水还是猛兽的霸王似的我，竟然会这么懦弱。像子弹藏在枪膛，真是窝囊。可能是太过在意的事物，反而害怕唐突，没有把握，没有力量，更没有勇气承受失去。我不能为了我1%的渺小希望，而赌上99%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