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情书》十七年蝉

10、《十》确定 她的气息轻

　　来到定好的旅店以已经是晚上10点了。
　　那是一间精致温馨的小房间。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班级为了节省开支，一间房的2张单人床由4人睡。我筱琪瑶子和瑶子同桌4人一间房。这间房不是平常的正方形或长方形，而是三角形的，暖暖的色调让人舒服。
　　洗过澡之后，我们3人累得直趴倒在床，不肯动弹。瑶子同桌滔滔不绝地讲着农场的瓜果如何如何大，蔬菜如何如何新鲜。可惜瑶子早已鼾声如雷了。瑶子同桌也安静下来。我们上铺总算太平了。
　　筱琪不一会儿也睡着了，我一看手机，已经是凌晨了，只听见空调的声音和她们均匀的呼吸声，美梦香甜。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明明空调开得很低啊，被子很薄啊，怎么会这么热？耳朵怎么这么烫？心跳怎么会这么响？我把身体紧贴墙壁来降降温。保持这个姿势太久，腰酸背痛的。我翻过身，正好对着筱琪的脸，夜并不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筱琪漂亮的脸庞清晰可辨，她的气息轻轻洒在我脸上。我忘记了呼吸，一颗心疯了似的像要蹦出胸膛。我忙转过脸，紧闭双眼，像犯了错，不敢动弹。我的手脚怎么放都不自然，睡觉也睡不来了，浑身都在用劲。

　　待我稍稍平息了些，我把头挨近一些，停顿了几秒，又移开一点。看着她的睡脸，真想摸摸她额前的头发，亲亲她的脸。要是她醒来可怎么办？我放下悬在半空的手，又向她挨近一点。被窝里，我的手碰到了她的手，如同亲吻了花蕊的蜜蜂，翅翼正轻轻震颤，飞翔在云朵中。我像被电流击了般迅速缩手。我又紧贴着墙壁，我重重地闭上眼睛，感到睫毛盖在我发烫的脸颊上，微微颤抖。
　　想到资料上说，有时身体的感觉比理智来的更诚实。我是怎么了？我是怎么了？这很危险。我警告自己。在惴惴不安中，迎来了初升的太阳和闹钟声。我僵直的身体总算可以放松了。筱琪起床了，我可以占全壁江山了。我摆成了大字趴着睡。瑶子将我的被子掀起，我只好起来梳洗。镜中，筱琪在梳理头发。我抬头看到她的脸，心虚的低下头。她在往脸上扑粉，我心想，你已经够美的了，不用再打扮了。我弯腰洗脸，昨晚紧绷了一夜的腰酸痛无比。想想又羞愧又想笑。

　　“你小子在笑什么啊？昨晚做春梦啦？”筱琪抹着洗面奶说道。

　　这下我更窘了，“滚！”我忙出去换衣服。

　　吃过早饭，时间尚早，我们在附近的小公园闲逛。筱琪站在旋转盘上。

　　瑶子问道：“哎，筱琪，你到现在为止，有没有真正喜欢过人？”我们都知道筱琪心高，个性又强。是绝不会轻易爱上人的。

　　她双臂趴在杆上，托着下巴，轻描淡写地说“没有。”我心里一阵窃喜，靠在单杠上。看着晨光下来来往往的老人小孩。

　　“筱琪，你那比赛好像已经过了初赛了哦？什么时候去香港啊？”瑶子问道。

　　筱琪半月前参加了UP TO U 裁衣SHOW大赛。其实早看出她有这方面的天赋。

　　“不是初赛啦，是赛区赛。每个赛区才5个名额哦。”筱琪双手交叠，撑着单杠，鼓着腮帮，得意的笑。看到她这么孩子气的可爱。

　　“哇，那是不是可以签公司啦？”瑶子激动的从健身器材上跳下。

　　“呃……那要杀到决赛才有机会。”

　　我们出发去乌镇时，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绵绵细雨。泛舟游湖，水面上氤氲着水汽，烟雨蒙蒙，湖面如澄澈碧镜。远处山屏翠树，像画家笔下古朴的水墨图。

　　筱琪兴奋地拍着照，直叹风景太美了。瑶子说：“心霏，做首诗来听听吧。”可怜我词穷，我只想很俗地表达，筱琪美，筱琪美，筱琪比乌镇美。
　　晚上回到酒店，走得太累。瑶子她们倒头就睡了。筱琪在上网看比赛事宜。我躺在里面装睡，我为了不让自己有歹念，心里一直数着绵羊，希望快快入睡。都快成了羊贩子了，数了几千只羊，筱琪倒睡着了。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我尽量靠墙，这面墙，第二次被我吃尽豆腐。我越往里，筱琪也越往里挤。她们又都沉睡了。我一看手机，又2点多了。我继续数羊，筱琪把脚搁在我身上，我轻飘飘地不敢呼吸。
　　虽然紧张，但脑子转的飞快。想到以前看过的电影，女同电影。我们会不会也像她们那样，超越友谊？不止将对方当作朋友，还是……思绪扯远了，而且格调低下。动机不良。唉，我进行自我批评。我身体不敢动，怕惊扰她。我的老腰，坚持到了东方鱼肚白。

　　今天去美食老街，依旧绵绵细雨。大概老天觉得下点雨，来为古镇增添点诗意。我撑着伞走着，筱琪叫了声：“喂，许心霏，你会不会撑伞啊？都打了我3次了。”我不知道讲什么。就这样默默走着。
　　让我回忆的话，真回忆不起来那天到底逛了什么，吃了什么。不过倒很清楚记得有家奶茶铺挺特别，有一面许愿墙，那是来访游人在这异乡许下的愿望。据说很灵。我们几个也撕下纸写起来。瑶子写了到此一游祝福友谊之类的话。筱琪祝自己比赛顺利。

　　轮到我了，我半天才落笔：希望不是不能改变了，如果真是这样，希望有个不是最坏的结果。

　　“你绕口令啊？”
　　“你写得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大家纷纷议论着。

　　“哎，你们别管她，她今天怪怪的。“筱琪说着。

　　我们打了会儿牌，下午就乘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