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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三十三重幻境(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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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蚩尤所说,他昭告天地,他的真心。
当日,他亲自上了祭台,将自己的手猛地划破,又将手握成拳头,把不停流下的鲜血尽数滴在陶碗中,随后虔诚的跪在大祭司面前,低声:“吾,今日昭告天地,愿迎娶。”说完迎娶,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祭台下的九畹,慢慢将手攥了起来,接着说:“愿迎娶昆仑神女为妻,与她携手共进,共赴人世万千,共揽星河璀璨,愿天地允之。”
大祭司听后,摇了摇自己手上的铃铛:“天地不允,你并不清楚,她究竟是何人?”
还好这句话只有蚩尤听到了,他抬头看向大祭司,大祭司不甘示弱地接着说:“她并非普通的昆仑仙女!”
“大祭司慎言!”蚩尤有些气恼地看向大祭司,恶狠狠地说:“即使,天地不允,吾,也要逆天行事!”
站在祭台下等着蚩尤的九畹对祭台上的事一无所知,她望眼欲穿地等着蚩尤下来温柔地牵起她的手,她甚至有些期待,与他共赴人世万千的模样。
蚩尤走下祭台,轻轻地牵起九畹的手,一言不发。
“大祭司给你说了什么?好像你们说了许久。”九畹忍不住在路上询问起来。
蚩尤也没有看九畹,只讲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淡言道:“无妨,她说,天地让我好好待你。”
九畹听后轻笑,不再回答,任由男人牵着她进入了精心收拾了很久的帐子。
那帐子正中央燃着暖炉,让二人的暧昧氛围迅速升温。蚩尤直接将九畹打横抱起,又温柔地放在了床榻上,他半蹲在床榻边,双手揉搓着九畹的小手:“别离开吾。”言语中竟是有些祈求的。
九畹将一只手抽了出来,轻捋着蚩尤黝黑的头发,柔声:“不离开,我是你的妻。”
蚩尤抬起头,漆黑的眸子盯着九畹,九畹觉得自己已然沉沦在他的深情中,她轻笑着,点了点头,好似在告诉蚩尤“我准备好了。”
见状,蚩尤站起身,轻轻吻上九畹的嘴。过了一会儿,他好像有些不满足于这些,渐渐地,他伸手环住九畹的腰,将她压在床榻上,耐心地撬开她的贝齿,贪婪地汲取着她的甘甜。二人的呼吸都逐渐乱了,蚩尤突然停下动作,看着九畹用已经有些低沉地声音问道:“可以吗?”
没有多余的言语,九畹看着这个男人,她抬起手,轻轻环住蚩尤精壮的腰。
此刻,无声胜有声。
第二日晌午,九畹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天上挂着的太阳,暗自庆幸,太好了,还能看到太阳。
没有人见过蚩尤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但九畹已经有经验了,这个男人撒娇准没好事!谁能想到,他昨天折腾到半夜,都还精力旺盛,甚至在今天清晨醒来时还心怀不轨!要不是九畹气恼地打开他不安分的手,估计又免不了一场酣战。
九畹扶着腰,她觉得自己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痛的!早知如此,她还不如和那份部署图一道回神界,最起码神界只是做苦肉计,没让她切身感受到如此这般的疼痛。她想着又低头看了看身上零星的印记,暗道:“太过分了!”
昨日夜里......
蚩尤:“怎么办,为了求娶汝,吾受了很大的伤,很疼啊。”
说着,男人还乍起手,在九畹面前晃了晃。他好像还生怕九畹不相信,准备把缠着伤口的布拆开,让九畹看得真切点。
九畹有些难为情,示意他别拆开,又看着他一脸真诚的样子:“那怎么办?要不,就这样吧,我们就先就寝?”
蚩尤摇了摇头,眼里还泛出了些泪花:“帮帮吾,吾教你,好不好。”
......
想到这,九畹觉得一肚子火没地发。早知道是个这种货色,她答应什么啊?
“吾进来了?”帐外蚩尤喊道。还没等九畹说话,他就带着寒气进了帐子。
实在不是九畹多心,他灼热的目光盯得九畹有些不自在。九畹将身上的里衣裹紧了几分,钻到被子中,只露出两只圆圆的眼睛,咒骂道:“禽兽!”
闻声,蚩尤轻笑,他坐在床榻旁,想要掀起棉被,怎料那棉被被九畹死死地拽着。他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柔声:“禽兽之妻,应该被唤作什么?”
说着,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致地:“小禽兽?”说完他又看向九畹。
一听这话九畹急了,立刻钻了出来,正中蚩尤的下怀。男人顺势将她抱在怀中,俯身吻了下去,费了好大的劲,九畹才将蚩尤推开,她嫌弃般地擦了擦自己的嘴:“我饿了!”
“饿了就要吃饱,来让吾看看是哪饿了?”说着蚩尤又欺身而上......
三重天上
贺祁怜生无可恋的看着眼前听八卦没个够的女魃,暗道:“救命啊,谁能来救救快要被折磨死的我?”
他听着女魃滔滔不绝地讲述,生无可恋地赔笑,心想:“炼狱,也不过如此了吧?”
他都有些忘了,自己到三重天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了。不自觉地他抚上了自己的桃木簪,九畹昔日的音容相貌不断地浮现在自己的眼前。他突然想到,那个瓷娃娃,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瓷娃娃,此刻还在三十三重天的幻境中,水深火热等待着他的拯救。
“小郎君,走神了?”女魃看着贺祁怜疑惑地问道。
贺祁怜看着女魃的脸,认真地问道:“您能告诉我,喜欢一个人是何种模样嘛?”
女魃摇了摇头“吾不知,但吾见过。吾猜想世间情爱,大同小异罢。”
看着贺祁怜深思的模样,女魃又问:“你知道蚩尤与九天玄女的故事嘛?”
“愿闻其详。”贺祁怜轻声。
“千年前,蚩尤用精铜炼制兵器。成为黄帝的劲敌,黄帝乃昆仑九天玄女之徒,天界很期待他成为人界统领,但是他不敌蚩尤大军。”说着女魃叹了口气:“不知道神界是怎么想的,就派出了九天玄女,你可别小瞧了九天玄女,那可是神界赫赫有名的战神。可是,她并没有领兵攻打蚩尤大军,甚至,她未带一兵一卒只身进了蚩尤大军的营帐。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不久后,她便在营帐和蚩尤成了亲。”
“她爱上了蚩尤?”贺祁怜不解地看向女魃。
女魃又摇了摇头“若是我不曾她哭泣,我便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她是个很好的将军,智勇双全。可她在斩杀蚩尤后,一度曾想过自戕,我猜,她并非对蚩尤毫无感情。”
“那为何还要斩杀蚩尤?若她安稳的与蚩尤在一起,也能过得幸福。”贺祁怜斩钉截铁地说道。
“呵,她,不知道。总得做出选择吧,她选择了神界,选择了黄帝,就必须放弃蚩尤。一度想要自戕去陪伴蚩尤,或许也是对蚩尤仁至义尽了。”女魃望向远处,仿佛心中升起万千愁绪:“我们都以为她会选择跟蚩尤站在一起。我们都以为神界要输定了,可就在关键时刻,她一身银甲立于军前,剑锋直指蚩尤。她真的很美,但那一刻,她就变成了弑杀的将军。不好看。”说着女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用凤仙花染红的指甲:“蚩尤骗了她,她也骗了蚩尤。有情人,终是难逃离心离德。你也不要问我骗了什么,我不清楚,这些话都是玄女自己说的,我也就是给你重复一遍。不过,看样子感觉他们还清了,两不相欠。”
女魃清楚地记得,玄女当日伤痛欲绝的样子,她也记得蚩尤苦苦哀求的狼狈。她没说谎,除了玄女与蚩尤,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玄女会突然剑指蚩尤?
“我知道你来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对少司命之事,略有耳闻。”女魃看着贺祁怜,又说道:“你陪了吾许久,吾也该报答你,吾不喜欠人情,这道符你拿去,可直接将少司命从三十三重天的幻境中拉出。”说着,女魃二指间凭空捏出一道黑底金字符。
就在贺祁怜打算接过这道符时,女魃的手向旁闪了闪,让他扑了个空,女魃看着他:“这几天感觉你并不知情,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九畹应该离应天劫不久了,不然子明不会着急让她去闯三十三重天修出金身。可能有了金身尚有一力反击天劫,这些你自己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