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诈骗》寻希

5、第五章 当我们逐渐

　　当我们逐渐长大，是否开始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远？

　　陈沐清睡的不安稳，梦里的一切以碎片的形式反复出现。破碎的机器，哭泣的面孔，大声的争执。曾经的梦想好像在一次次争吵中离得越来越远。

　　如果我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到底如何去过以后的生活？

　　徐笙很难得地没有睡着，他没有思考过自己喜欢什么，不富裕的家庭也没有让他试错的机会。

　　两个孤独的灵魂，不约而同的开始思考人生。

　　陈沐清第二天起得很早，他打开了多年来从未再触碰，但连出走都要带着的黑色包裹。

　　里面是一个简单的黑色相机，这是他在上初中的时候自己偷偷买的，他藏在家里柜子的最深处，小心地不让别人发现。晚上悄悄地房间学习怎么使用。

　　他轻轻地抚摸着黑色的机身，一遍一遍。

　　刘子深很快发现陈沐清的异常，以前陈沐清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起床的，现在竟然每天起的比他还早，天天抱着那台相机捣鼓。

　　他上次找舅妈借到了钱，但是他也不可能一直靠吞别人的钱来救自己母亲的命，舅妈无奈的表情让他知道不可能再有下次。

　　他为自己的生活发愁，实在是管不到陈沐清。

　　又一个周六，距离竞赛开始只有一周多的时间。此时一些人更加放松，一些人更加紧绷。

　　徐笙属于前者，他拿出了手机，要不要给陈沐清发消息呢？屏幕上唯一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上周，两人加好友时官方跳出来的消息。

　　他还早思考的时候界面上却刷新了一条消息。

　　“出来玩吗，去电玩城。”

　　他还在犹豫的时候，陈沐清就给他发了消息。

　　徐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现在呆呆的。“好”

　　“你现在在哪？”徐笙站在电玩城门外，没看见人。

　　对面很快回消息过来了，“往里面走，我在里面等你。”陈沐清站在大厅里，看到徐笙时跳起来招手，“这里这里。”

　　他有时候看起来比徐笙更像一个高中生，拥有一颗热忱的心。

　　今天出来陈沐清还带了相机，可以给徐同学拍拍照，顺便练手了。他在心里想。

　　这个电玩城是s市新建的，位置在市中心。周末来的人特别多。成对的情侣，成群的学生。陈沐清在前台处换了币之后两个人进去了。

　　“徐同学，我们去投篮吧！我以前可喜欢玩这个了，不过我小时候长得矮，投篮还要踮脚。”

　　陈沐清现在处于一种兴奋的阶段，一路上都絮絮叨叨“要比一比吗？我现实里虽然不会打篮球，但是投这个可厉害了！”

　　徐笙被他的笑脸感染，同意了他的邀约。

　　两个人站在机器面前，陈沐清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球上，一个，两个。。。。在时间结束后他都忍不住大喘气了几口，好久没运动了，玩个篮球机都把自己累出汗了。

　　“哇，破纪录了耶！”

　　“这么牛！关键是他们两个都这么牛。还打出了一样的分。”

　　原来不知不觉中周围已经围了一群人，在看他们两投篮。或许真的是缘分，他们两都投出了324分。

　　徐笙站在另一台机器前面，他正在看陈沐清。陈沐清拿起相机给他拍了张照。“徐同学，好厉害！”

　　相机定格了徐笙的脸，陈沐清低头去看，徐同学喜欢假笑，但这次不是，笑容牵动了眼睛，月牙般的眼里流露出喜悦，是独属于少年的神采飞扬。

　　他们又继续去玩别的项目，陈沐清觉得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全身心的放松。

　　“你要抓娃娃吗？”两人几乎把所有的设施都玩了个遍，只剩下一排娃娃机没有涉足。

　　陈沐清点头，“好啊，不过我抓娃娃的技术真的很烂，估计不能抓出来玩偶送你了。”

　　事实果然如此，陈沐清认真地操控着机械爪向下捉去，却次次扑了个空。

　　他丧气的抓了抓头发，“果然还是不行啊。”

　　“我试试吧。”徐笙投了两个币，机械爪再一次启动，陈沐清站在一遍屏气凝神的看着。

　　一个最顶端的大眼仔玩偶被徐笙抓住了，大眼仔开始向上升了，大眼仔出来了！

　　“你好厉害啊，徐同学！”陈沐清激动的看着他。然后疑惑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玩偶，“嗯？要我帮你拿着吗？”

　　他本来想问是不是想送给他，但是觉得应该不会。而且如果对方不是这个意思，自己这样说了多尴尬。

　　他为自己的情商欢呼。

　　“不是，送给你。”徐笙解释道。

　　“唉？谢谢你，徐同学，我会好好保管的。”陈沐清手里拿着绿色的大眼仔，虽然是娃娃机里出来的，但是这个娃娃的毛确实很软，陈沐清用撸猫的手法不停的摸着大眼仔。

　　“你抓娃娃有什么技巧吗？”

　　他好想学一下，下次也一抓就有。

　　“没有，纯粹是运气好。我一般也抓不上来。”徐笙再试了几次，果然一无所谓，“而且这种机器有很大的概率因素。”

　　两个人也算是玩的尽兴，向外面走去。

　　“送你会学校吧？我们两走一走，离你的学校也不远。”陈沐清问道。

　　“其实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徐笙觉得陈沐清其实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小孩，需要他的照顾。但两个人应该差不多年纪，没那么多照顾不照顾。

　　“没事啊，毕竟是我把你带出来的，总要看到你安全回校我才放心。”

　　就像这样。

　　其实徐笙有时候觉得陈沐清比自己更像一个高中生，他对待事物要更加的热忱和真实。但却总觉得别人是孩子。

　　“嗯，一起走吧。”

　　两个人并排走在路上，s市的夏天，就连晚上吹得风也散发着热气。

　　“我们算是朋友吗？”徐笙问陈沐清。他其实自己也挺疑惑。

　　“当然算是，其实我也没想到，现在会交到一个在上学的朋友。这样说起来，你是我在s市交到的第二个朋友，第一个是我的室友。”

　　“不过你是来参加竞赛的话，是不是没几天就不在s市了，那到时候我们两见面也比较难了，但还是要常联系啊。”

　　徐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声大吼打断了声音。

　　“喂，前面两个小子停下！”

　　陈沐清和徐笙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他们两刚才为了抄近道选择了一条离h大很近的的小巷子走。

　　没有听后面的话停下来，两个人继续向前走。

　　结果前面也来了两个人，“是你吧，抢了我们龙哥的女朋友。”其中一个染紫发的人对着陈沐清。

　　“啊？”陈沐清发出疑问。

　　“别装傻，你小子！我们龙哥说的，每天晚上九点半从这条巷子走，长得有点小帅，一米八高，黑头发，不戴眼镜。”

　　“不是，你们这个描述也太宽泛了吧，多少人都是这样的啊？”陈沐清无语了。

　　“不，我们已经排除了走过去的几个人，都等到九点四十了，你是最符合标准的。”紫发男继续说道。“兄弟们，给我上。”

　　三个人围了上来。

　　“sb吧，给你们龙哥打个电话问一下吧”陈沐清对着紫发男喊。

　　他又悄悄对徐笙说“你会打架吗？”徐笙摇摇头

　　“我也不会，不然我真的想把他们打一顿。不过这样的话，我两还是跑吧。”

　　陈沐清看到对面三人有些迟疑了，却听到紫发男继续说“先不管，打了再说！”

　　陈沐清觉得自己语言系统错乱了“一，二，三。”他拉着徐笙的手，撞开一个人，向外跑去。

　　正常成年人一秒能跑4米，现在到出口还有大概50米，他们还需要。。。

　　陈沐清在脑海里模拟两个人跑出去所需要的时间，眼睛在一瞬间放大。

　　徐笙要稍微落后他一点，一个拿着棍子的人就在他身后一点，棍子马上就要打到他身上。

　　陈沐清拉着徐笙的手把他往前面一带，自己反而落到了后面。棍子灵巧的落在了陈沐清的胳膊上，打的他一个踉跄。

　　徐笙拉着他的手更紧了一点。

　　万幸的是在下一击之前，两个人跑出来了。外面是灯火通明的街道，行人很多，几个小混混没有追到这里来。

　　来往的人看到两人狼狈的样子习以为常，巷子里经常有打架的小混混，没人去多管闲事。

　　两个人都喘着粗气，手还握在一起。陈沐清感觉到两个人的手都很黏腻，大概是刚才一下子出了很多汗。

　　陈沐清尴尬的缩回了手。

　　“对不起。”

　　两人竟一起说出了口。

　　陈沐清看着对方，一时语塞。

　　“先去医院看看吧，胳膊。”徐笙说道

　　“好，你先回学校吧，这次别走小路了，从街上回去，小心点。”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一起去。毕竟是因为我受的伤，我会良心不安的。”说着，他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到中心医院。”

　　出租车司机很沉默，两个人也没有说话，车里弥漫着沉默的气氛

　　“对不起，他们好像是因为我，让你受了无妄之灾。”陈沐清看向徐笙。刚才肾上激素迅速飙升，没有感觉到疼痛，现在那只胳膊一抽一抽的疼。

　　徐笙看着陈沐清紧蹙的眉头，额头上有汗珠顺着留下来，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受到无妄之灾的应该是陈沐清，因为自己才走了这条路，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被伤到胳膊。

　　愧疚和不知名的情愫都在急速上升。

　　陈沐清到医院后先去拍了个片，“有点轻微的骨裂，不是很严重，但是一定要注意休息。”医生是个中年男人，还有着强烈的好奇心“怎么搞的，打架？”

　　“见义勇为。”徐笙站在一边说。

　　“有点厉害啊，小伙子。行吧，可以走了你们。”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将近十一点。

　　“刚才没问你，这么晚了，你还能进学校吗？”陈沐清看向身边的人。

　　“进不了，我们十点半的门禁，不过不回去也没事，星期六我们经常有同学跟家长在外面住。”顿了一会儿，徐笙又继续说，“我今天可以去你家睡吗？”

　　陈沐清有些犹豫，自己住的地方太小了，又只有一张床，两个大小伙子睡在一起恐怕有些困难。但是对方也是要陪自己才弄到进不了校门。

　　“我是没问题，但是我住的地方很小，也只有一张床，你要一起回去吗？”

　　“嗯”

　　两个人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刘子深还没回来，他比以前更加拼命了。

　　徐笙让陈沐清睡到里面，受伤的胳膊靠在墙那边，免得被碰到。

　　床很小，两个人身体挨着身体，感受着对方身体上的温度。

　　陈沐清从记事开始就没有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过，这是第一次。但是他竟然没有感到不适应。

　　“你不是不能打工了？”徐笙的声音传来。

　　“最近的几个星期不能吧，以后应该没问题了，我做的事对臂力要求不大。最近几天休息休息也不错。睡吧。”

　　陈沐清好困了，今天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疲惫侵袭了他。

　　他很快陷入了睡梦中。

　　徐笙睡不着，他不是没有和男生一起睡过，可是他觉得陈沐清和他们都不一样，或许是不一样的年纪，或许是不一样的身份。

　　他和他躺在一起，心跳的特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