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离开旅团的第三天 红 ...
-
红发海贼团的宴会一直开到了凌晨,清澈明朗的夜空中星光闪烁与昨天无异。船上点着暖黄色的明亮灯光,甲板上到处都是喝的七荤八素不省人事的海贼。
那几个一开始在船长室看起来像干部的男人竟然还在兴致高昂的喝着唱着,精力旺盛的不像话。
“哟嚯嚯嚯,哟嚯嚯嚯,哟嚯嚯嚯…~给你送去宾克斯 ,酝酿已久的美酒散发出,大海男儿常有的香味在海潮的另一边~……”
调子简单节奏轻快,是一首没听过的奇怪曲子。
我不动声色的离开原位,在与周围环境相比之下略显冷清的船头坐下来,背对着这一船喝的醉醺醺毫无防备的海贼,单手撑起脑袋开始思考夜袭的可能性。
他们现在应该没有反抗能力吧?
等到这帮闹腾的家伙体力不支再趁虚而入杀了所有人,之后抢了船离开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你在这里啊!嗝、娜塔莉小姑娘!”
我的身后突然传来男人口齿不清的声音,那人鞋子踩在木质的甲板上发出的不怎么规律的“咔哒”声离我越来越近,最后在我身旁停了下来。
不用想也知道来者此时必然是一副酒精上脑的样子。
我微微偏着头:“你好啊,红发船长。”
“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为什么不去跟大家一起呀?”
红发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转过脸,他一颗红色脑袋凑到我眼前,浓烈的酒精味温温热热喷洒在我的脸侧,那双离我极近的灰色瞳孔微微放大,怔了怔。
见这家伙第一面那时候觉得他很帅,果然是错觉。
我垂眸看了一眼红发搭在我肩头那只肌肉线条完美的胳膊,颇有些不甘心,这家伙实力真是深不可测,我竟然又没能发现他的接近,亏他能把自己的气息隐藏的这么好。
而且,他好沉啊!可恶,明明只有一只胳膊。
“没什么,想家了。”我如实回答。
我好想回到流星街。
莫名其妙在这座破岛上醒过来,遇到了一船的怪物,更可气的是我还打不过。
呜呜呜,我好想念库洛洛,的漂亮脸蛋,没有团长我可怎么活啊。
“哈哈哈哈哈,没关系的,不要担心!一定会回去的!”
红发哥俩好的将我肩膀一拢,哈哈笑起来。
我没有接下他的话,只是盯着他的脸看的出神。
“怎么?好奇我脸上的伤疤吗?”
他仰头灌了一口手上酒瓶里的朗姆酒,些许清冽透明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他看我的眼神虽然带着笑意,但在月光下看起来莫名让我觉得有些危险。
“不,不用告诉我。”我果断拒绝。
鬼才想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大约都是些血腥的往事吧。
像他这种在海上到处漂的人,身体没点伤才不正常吧?不过这伤疤也…太多了点,还断了只胳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挺惨的。
“说起来,你还真是厉害呢,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却能那么干脆利索的放倒莫斯…”
这话听起来像是称赞,实际却是在试探。
“哪里,我这点小伎俩跟红发大人您比起来根本不够看呢。”我滴水不漏的回答他。
“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大人啊,听起来真奇怪,你叫我香克斯就好啦!”
我和红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讲话,我随意应付两句。
这个人很脱线,喜欢东扯西聊,提到一个叫路飞的小孩时,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开心。
但是。
讲着讲着这家伙竟然睡着了。
是的,这他居然把我当成了抱枕似的单手环着,脑袋靠在我肩上睡!着!了!甚至打起了幸福的小呼噜。
啧,想杀人。
如果不是知道他喝醉了,我真的会以为是这货在占我便宜。
可恶啊,我都还没有这么抱过团长呢,他凭什么!
我尝试掰开他的胳膊,但是努力了很久,那只胳膊依然像焊在我身上一样纹丝不动。
我:“………”
然而在旅团里腕力排名垫底的我根本无能为力,挣扎无果最终只能认清现实。
“喂……红发?红、发、船长!”我咬牙切齿的拍拍他:“…香克斯?”
红发:“………”
没反应。
又晃了晃他。
回应我的是短促的呼噜声。
呵。
我扬起一抹冷笑,既然睡着了那可就别怪我了。
注入念能力的气体萦绕在指尖,在惨白的月光下微微泛着紫光,毒素像是有生命一般蠢蠢欲动。
“哐啷!”
脚边的朗姆酒瓶因为船身的晃动,忽然倒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咕噜咕噜滚向一旁。
我被吓了一跳,心虚的转头瞟了一眼依旧闭着眼睡得很沉的香克斯。
再次将手贴近红发的脖颈,眼看那雾气就要渗入他的皮肤———
“阿嚏!!”
红发突然打了个喷嚏,吓得我立刻缩回手,烟雾顿时全部消散。
靠,崩溃了。
暗杀果然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太刺激了。有些钱还是得专业的人来挣,我这种外行是做不来一点儿。
呜呜呜,团长,救我!
我认命的将这个男人搀扶起,向船长室走去,我记得那里有张床。
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沉!
更可恶的是我一动弹他竟然还哼唧。
不舒服就撒开我自己滚去床上啊!
同样都是当恶棍团伙的老大,我们家库洛洛跟他一比可真是个善良可爱又帅气的小天使。
我一脚踹开船长室的门,报仇一样利用惯性把牢牢黏在我身上的香克斯摔到床上。
狠狠刮了一眼沾到床就迅速摆好最舒服的姿势,睡的昏天黑地的男人。
…………
好吧我承认,睡着后收起那副蠢样子的红发确实有几分姿色。
走了两步但又想起了什么,折回来站在床头俯视着床上毫无睡相的某人,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抬手给他盖上被子,并贴心的掖好了被角。
夜晚的船长室里只有从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环境幽暗,外面的吵吵闹闹的声音被隔绝了大半。
终于解决了这个麻烦,我打了个哈欠,蹑手蹑脚的往外走去,打算下船找个旅店舒舒服服睡一觉。
突然我脚下一滑,“咔啦”一声踩到一个光溜溜的圆柱体,来不及反应就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咚!”
我的后脑勺猝不及防磕到了坚硬物体的一角,记忆力这儿好像摆着一张矮桌。
突如其来的痛感集中在后脑勺,随后蔓延至我的每一根神经,疼的我眼冒金星,顿时眼前发黑,昏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静昏暗的船长室里窸窸窣窣响了一阵,床上本该睡着的男人发出了一声忍俊不禁的轻笑“噗嗤。”
再次醒来时,我板板正正的躺在一张床上。
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待我反应了两秒,我瞪大了眼睛———这特么不是船长室吗!
我猛的掀开被子直起身。
脑袋上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
感觉像是被人在脑袋上猛砸了一拳,酸胀的疼痛伴随着眩晕感,我突然点想吐。
头上缠着几圈纱布,手法非常专业,淡淡的消毒水味弥散在空气中。
我忽然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
好丢人好丢人好丢人!
如果被旅团其他人知道了,我一定会被嘲笑一辈子的岂可修!
臭名昭著无恶不作的蜘蛛因为踩到了空酒瓶磕到后脑勺就歇菜了,传出去会败坏旅团的名声吧?
席巴如果知道不用那么辛苦追杀就能这么简单的干掉我,夜深人静的时候应该会哭出声吧。
团长说不定会杀了我挽回旅团的名誉。
我不要啊!
“唔,库洛洛…”
一动脑子我的头又开始痛了。
“哦,醒了吗~娜塔莉小姑娘!”
应该是听见屋内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刚走到船长室门口的香克斯礼貌性的叩了两下门就大大咧咧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人,手里端着个装的满满当当的餐盘。
我猛的转头看向他,不顾脑袋上的阵痛,飞快翻身下床,快步冲到门口一把关上房间门。
红发被我单手抵在门后,他身后那个人反应慢了半拍,被我锁在了门外。
“呃、怎么了吗?”
很显然,他并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一脸懵逼的望着我,脸上的笑容有些绷不住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但现在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绝不要让第二个人看见我这幅倒霉样子,实在太丢人了,我会被杀掉的!
我的脑子十分混乱,眼眶发红,抑制不住的生理盐水马上要充溢出来,完全忘记自己根本打不过红发这一事实,威胁到:“你…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
香克斯愣住了。
虽然现在被按在门板上的人是他,但他现在莫名有一种欺负了小女孩的错觉,说实话,他那不存在的良心有一点点痛。
况且这小姑娘个头还不到自己的肩,被她凶巴巴仰着头扯住衣领抵在门板上威胁的样子对他来说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有点像在撒娇。
他尴尬的挠挠脸:“哈、那个啊,伤的话,我没告诉任何人哦,那个是我们船上的船医,没关系…吧?”
他四目相对僵持几秒后,我说:“……好吧,对不起。”
替他整理了一下胸口被我攥的皱巴巴的衬衫领子当做赔礼。
被锁在门外的船医端着餐盘走进来。
他绑着头发,穿着灰色外套与灰色长裤,讪讪地笑着:“我是德歌,哟西,娜塔莉酱,好好吃早餐吧,等会给你换纱布……”
“谢谢你,我自己来就好了。”
“那好吧,医药箱在那个桌子上。”他指了指我的斜后方。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那张矮脚桌。
摸了摸后脑勺,忽然感觉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噗嗤……”
坐在一旁的香克斯见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突然莫名其妙的笑出了声。
雷德号的甲板上,几个红发海贼团的船员挤在角落暗戳戳交流起来。
“那个不是娜塔莉吗?”一个海贼指着船头的方向说道。
“在哪里在哪里?啊卡哇伊~”另一个莫西干头像少女一样双手捧着脸痴痴的笑了起来。
“真好啊,要怎么样才能泡到手呢?”
“别想了,她今天早上可是从头儿的房间里走出来的哦。”耶稣布一句话戳破那人的幻想。
一语激起千层浪。
“纳尼?!可恶、下手这么快吗!”
“头儿真可恶啊,至少也应该公平竞争吧!”
“啊啊啊真羡慕,我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岂可修。”
“别瞎说,昨天不是说了吗,人家小姑娘帮忙收拾了莫斯那个叛徒……”
“说起来、那不就是咱们海贼团的恩人吗?”
“长得是很可爱啦,可是她为什么不把那长袍的帽子摘下来呢?”
我站在甲板上,面无表情的盯着波涛汹涌的海面。
海鸥的叫声此起彼伏 。
吵的我脑壳痛。
吹太久海风了,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