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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救她 ...

  •   吴医生刚参与临床时,被教授劈头盖脸指责时的画面感此刻身临其境了:“哦哦好,好的,马上安排,马上安排。”

      被季淮屿的节奏带的有些乱,手搭在键盘上竟忘了要做什么了。

      季淮屿提了口气,权衡怎么也是她的同事,便压住情绪提醒:“麻烦医生给她办理住院,谢谢。”

      吴医生抽了张消毒湿巾擦额头,急的像铁板上的八爪鱼:“再开呢,再开呢,稍等啊。”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吴医生终于松了口气:“网上说的医患关系紧张是真的,被患者牵着鼻子走,哪有什么医生态度不好啊,患者都能当医生了,我要回家种西瓜,我要改行......”

      她体质其实很好,曾经笑言也许是被打的皮了,打了退烧针人就缓缓地睁开了眼。

      眼帘慢慢掀开,病房,再熟悉不过了,努力回忆晚上的一切,越想越头疼。

      手臂无力地搭在病床围栏上,徒劳地呼唤人,生生字字都和女鬼没什么大区别。
      “小溪,几点了,今晚几个顺几个剖.......”

      季淮屿被她的“胡言乱语”叫醒,惺忪着朦胧的睡眼,像刚从电影院出来,被阳光激了眼一样:“什么?”

      “小....溪?几个剖几个顺...”

      “?”
      烧得不轻。

      她又沉沉地睡过去,从铁扶手上滑落的手被磕了也觉不出疼来。
      季淮屿把她手臂掖到被子里,叫护士又给她量了一次体温,37.8度,总算是降下来了。

      眼前的她“满意地”吧唧吧唧嘴,微笑着睡着了,也不知是做了什么美梦。

      她睡得香甜,把她汗湿的头发捋到该去地方,,他手搭在病床栏杆上解乏,心里笃定,简以浔,最后一次了。

      早上六点,人醒了,看见自己躺在病床上,她有踢被子的习惯,现在被子板板正正地盖到脖子上,刚醒时她还没敢大动,误以为脖子上的不是被子是颈圈。

      昨晚她被困在冰面上了,是季淮屿救了她,然后…

      想不起来了。

      记得他清晰地叫了声“浔浔。”

      回忆被按下的门把手打断,季淮屿端着餐盘,屈身用胳膊肘把门带上了,想必开门也是这一套动作。

      餐盘上是豆腐脑和素馅包子一颗水煮蛋,医院餐。

      简以浔看他,“你送我来的医院?”

      “是你自己边睡觉边开车来的。”

      “.......”

      “谢谢你。”

      季淮屿把她的病床桌支起来,把餐盘搭在桌边,豆腐脑,包子,水煮蛋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接着把餐盘放到床柜上,然后把她的床摇起来。

      “那个...”简以浔抬了抬手,够不到,人抱歉地看向季淮屿。

      “怎么,是要我喂你吗。”
      气息微喘,显然是被气到了,两只手拄在餐桌上,人弯着腰与她的脸颊平行,质问。

      “不是。”简以浔盯着盘中餐肚子咕咕作响,发烧后本来就饿,况且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她解释,“我的意思是,能麻烦你在摇两圈摇杆吗,我够不着吃的。”

      “........”他把头深深地垂下,摇了两圈,学着餐厅服务生的语气,双唇绷直维持耐心,“这高度可以吗?”请问?

      简以浔点点头,直接开吃了。

      看她理所当然使唤自己的样子,他忍不住自嘲,“怎么,今天我是服务员还是护工。”

      数月来,他的角色扮演确实不少了,什么35元顺风司机啊,倒手卖灯笼的黄牛啊,还有什么上菜摇床的服务员护工啊......
      到此为止吧。

      “那也是高级服务员。”

      季淮屿:“......”
      你够了啊。

      简以浔随口一说,脱口而出之后就后悔了,高级服务员好像在酒吧里不是太...太单纯的服务员,他们第一次偶遇就在酒吧,那个地方成了两个人的敏感词。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手上向前一推、做出打住的手势,“我刚才去产科给你请假了,刚刚复查过没事了,吃完我送你回家。”

      简以浔也不想麻烦‘陌生人’了:“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的。”

      自己回去?说你没事了不是痊愈了,只是达到出院指标而已。

      算了。

      “我送你。”

      “不用麻烦你的。”

      “我收费。”

      ......
      ?
      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简以浔眉心拧了拧,转瞬即逝,这氛围真的有种《病娇雇主与她的怨种高级服务员》的既视感。

      “那好。”

      车上,简以浔望着窗外,心里对他不胜感激,如果不是他,她现在大概率是一座刚出水的冰雕:“昨天谢谢你救我,改天请你吃饭。”

      季淮屿被口水卡住,不停地咳嗽,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难受的掐了掐脖子:“简以浔。”

      “恩?”视线从窗外流到他的后脑勺,从车前镜上能看到他的表情。

      “真的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了。”他指着后座,昨天那个玉兔灯笼:“送你了。”

      “多少钱我转给你。”她掏出手机点开扫码界面。

      “不用,”他平稳地把车停在车位上:“到了。”打开车锁,然后静静地等人下车。

      “好的。”

      看她在车窗外一手挎着包,一手拿着灯笼,一步三晃,他咬咬牙,最后一次,助人为乐。

      她手一轻,灯笼被他没好气地抽走,包也被拿走。

      “家在哪?”

      简以浔身子还很虚弱,也没逞强,抬手在南面方向指了指,太阳暖起来了,阳光反射在她的指甲上闪了闪,那手白玉似的无暇白净,他看过去,她像即将起舞的芭蕾舞者,让人忍不住想要握上去,把舞曲改成拉丁。

      他冷淡,他怨种,“带路。”

      她走的不慢,怕耽误季淮屿上班,强撑着步伐保持和往常差不多速度。

      他能看出她是故意的,谁昨晚刚发烧今早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蹭蹭走,她又不是玩具没电了塞颗电池就活了。

      “你赶路吗,不是的话慢点走。”

      前面人的脚步闻言后慢下来,两个人并排而行,路边是被清理到马路牙子上的积雪,暖阳抚照着他们的背影,真像一对一起晨练的情侣。

      单元楼里聚集了很多人,进进出出不同的人从面包车上卸东西,摄像机、挡光板,幕布。

      拍戏的。

      简以浔仰起头,顶着阳光又重新看了一遍公寓楼,普普通通,偏偏僻僻,不隔音,水电商用还限时。

      这怎么就被剧组看上了?

      她驻足凝望,一看就知道是拍戏清场了,离老远就听见剧组的工作人员赶人。

      “不能进不能进,拍戏呢。”

      “走走走,怎么着,我们也给了你们场地费了,没拿着?找你们物业去,跟我这儿说不着。”

      “手机都给我收了,谁让你们拍的?你,就说你呢那女的!”

      “啪---”

      是一个刚下夜班回家和妈妈视频的女孩,被剧组认为是代拍,直接给手机打摔在地上了。

      “你们干嘛?”女孩急了,手机分期还没还完呢,地上手机的屏幕碎成马赛克。

      剧组工作人员悠闲地点了支烟,拽的像05年的葬爱家族,不客气地用烟指责女孩,“再装,你这种偷拍的我见多了。”

      女孩急的直哭。简以浔扶起在地上捡手机的女孩,指了指树边大树,“那边有监控,有需要我帮你作证。”

      工作人员嘁了声,不屑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烟头被五马分尸。

      剧组进小区拍摄需要得到业主的同意,收益归业主所有,并且不能影响业主的正常生活,这是法律规定。

      季淮屿把简以浔扶到有阳光的地方,让她在这里等,“我回来前你别动。”

      她病着的时候尤其乖巧,这些年磨炼出的锋利荡然无存,迈出的一只脚收回去并拢,两只手搭握在身前,轻轻地低着头,刚好能看见他的鞋子,后面还粘着一块雪泥。
      这人洁癖,要是看见鞋上有污渍怕是要疯。

      看他走出几步她才跟过去,那工作人员看见他也没拦着,把他当成某配角了,他气场大,此时像谁欠了他几个亿似的,领衔主演的架势妥妥的。

      简以浔紧随其后,预计是被当成了他的助理,也被放行了。

      刚迈进单元门就听见导演给女主演讲戏,还是个挺出名的小花,这时正坐在椅子上,披着黑色羽绒服,手里拿着暖宝,化妆师正给补妆,助理在椅子后面待命。

      导演:“咱们这场戏非常重要,你要演绎出那种刚毕业住在这种老破小的苦,而你呢,依旧乐观地面对人生,想闯出一番天地,内心戏必须要到位。”

      女演员认真地点头。

      简以浔:“.......”
      季淮屿:“.......”

      导演:“行,咱这就开拍,晚上在这还有场夜戏,白天的戏趁着黑天都得赶出来。”

      设备一个接一个地往二楼搬。

      场记:“各位师傅注意磕碰啊,搬到2202啊。”

      “季淮屿。”

      他回头,“不是让你站在那里不要动吗。”

      她不言语,像是认错。

      他问:“你家住几楼。”

      她答:“2楼,2201。”

      “.........”
      他想...他也不知道自己再想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掩唇咳嗽两声。

      他皱眉睨她,“去酒店休息一天吧,他们今晚还有夜戏,你还没痊愈,明天再回家。”

      “好。”
      明天再回老破小。
      怎么就老破小了,正经小产权公寓,一个月四千五呢,谁拿四千五的房子体验生活?你怕是不知道远郊还有一个月五六百的。

      出了单元门,看见警察正在做笔录,女孩眼泪巴巴地抽泣讲述,那工作人员也没那么牛了,剧组来了个小管事儿的,求警察不要对此事在网上通报,他们这是大ip剧。

      “他们这戏肯定火不了。”
      这是重逢后她第一次和他讨论某件事,前几次都是谢谢啊,谢谢你,谢谢了,麻烦了。

      “怎么。”

      “体现大女主以前生活多么的惨应该去烂尾房,没窗户没水电的才有贫富反差感,不是人人都能日薪百万年薪过亿的,都说演员能吃苦,我看怎么一有名气生活都不能自理了,成名前不都说自己多能吃苦多能挨饿吗,一个职业而已,被群众过分追崇了,爱豆一翻车就说自己真心错付了,爱情喂了狗了,人家认识你么?你说十三亿人口,有几个能住上别墅的,一个月薪3万,一个月薪3千,平均月薪还16500呢,这种调查没意义,领导眼中的基层都是虚假繁荣。”

      季淮屿听她喋喋不休的,一点儿生病的影子都没有。

      “感触还挺深。”

      兴许是察觉出自己话多了,刚说的话是之前见面说话字数的总和还有溢出。

      她清了清嗓子,假装咳嗽,支支吾吾地找体面,“就觉得这种戏拍出来混淆社会认知,播出之后没出社会的学生们都认为这种房子就属于社会底层了,日后认清了容易被击垮。”

      小嘴儿巴巴的,三观这么正直当初一走了之怎么连个屁都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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