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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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贺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用鼻子嗅了嗅空气很清新，周围的环境也不一样了。谢贺漂了一眼，手里还打着吊针。昨晚的事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徐大力刺了一刀在他肩膀上，当他拔出那把血淋淋的刀时，时间就好像是静止了，只有血液在不断的流动。金色的闪电闪到徐大力那张血腥且丑陋的脸，如同血盆大口，直到现在他都无比的清楚，像是刻在了脑海里，之后他头就很晕，像是要爆炸般再然后他妈妈就进来了可是，余梦为什么会来的这么及时呢？而徐大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究竟是谁？他在装？一连串的疑问让谢贺的脑袋有些晕。
“儿子？”余梦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还没睡醒吗？”
谢贺翻了身“早醒了。”
余梦就坐在床边轻声道“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舒服吗还是疼？”
“没事。”
余梦神色紧张“你骗人的吧，你昨天晚上流了那么多血还晕了，你还敢说你没事你真当自己的身体是刀枪不入的啊”
“嗯，是有点痛的”谢贺皱皱眉，然后用开玩笑的口语跟她说
“你自己看看你就不能认真点吗都什么时候还逞强呢”余梦觉得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然后然正色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还有那个徐大力是什么时候进你房间的？是昨天晚上还是前天晚上我看你一点都不担心你就不害怕他还会对你做出不好的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的，你就别担心”
“行，你不想说就算了那你总得告诉我那徐大力是什么时候来你房间的”
谢贺突然坐起来，余梦就紧张起来“你干嘛突然坐起来？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想跟你说其实那个徐大力前天的时候就已经闯进我房间了”谢贺抿抿嘴说道
“什么？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其实……”还没等他说完余梦就打断了他连忙摇手“你别跟我说你没事啊，我不信你”
谢贺笑道“没说没事啊，其实我想说的是那徐大力他真的是有精神病吗”
“当然了你是不清楚而已，他啊其实还有个父亲据说是因为他父亲年轻时对他不好，经常喝醉酒辱骂他不给饭吃。久而久之他就性情大变，开始对所有的事都不关心。直到他出去工作后他都不回家，就连他父亲生病了他也从来不管周围的邻居都劝他赶紧回来看看，但徐大力就是不回来。”
谢贺正听的入迷余梦就停下来了“嗯？怎么不说了”
“你想听完啊。”
“那你怎么说半不说半”谢贺眨眨眼晴看着她，余梦噗嗤笑了捂住嘴巴说“好好好你想听我就说。之后的几年，徐大力的爸病得越来越重，也已经没钱了。无奈他爸又找人把徐大力回来，叫回来照顾好他，可徐大力大怒说，以前他爸经常家暴他，有一次差点要打死他还是邻居送他去医院结果到了要用钱的时候他却不给。所以从那时候他就发誓不可能再照顾他。大家听了后就都不说话了，可他爸硬是要跟着他说他是不孝子，脏话连篇徐大力怒气攻心就真的没再管过他，他爸就是个吸血鬼如果不想照顾他的话，那就拿钱于是徐大力每年都会给一大笔钱他。徐大力自己又不是省油的灯他又遗传了他爸的基因赌嫖吸样样都不在话下。因为年轻的时候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所以导致精神恍惚，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谢贺啧了一声“那，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就是这半年吧”
“他说医院的人都不相信他，这是为什么”谢贺挑挑眉又说道“妈，为什么我感觉你和我说的跟他闯进我房间的都不是一个话题？”
余梦尴尬咳了几声“我这不是跟你说说他以前嘛。”说完后又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问清楚这里的医生的”
谢贺屈腿踩在床上，随后眯着眼看向窗外寒风萧瑟，一棵老树经历了昨天的暴风雨树叶早就零零散散，白雾四起周围的景色似乎就只有它最突兀，也正因如此才显得它格外寂寞。谢贺征了片刻一边传来声音“小贺你昨天一定是吓坏了吧，你别担心妈妈一定会帮你问清楚的”
“……好，知道了”
余梦点点头语气温和道“你放心吧，现在已经搬了个房间那个死疯子不敢再进了，如果有什么事你就打电话给我，千万不要一个人做知道吗？”
“哎呦，我知道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有什么事就第一个时间跟你说好吗？”
“行，我就说那徐大力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啊真不知道医院是怎么做事的这种人为什么不早点送进精神病院”余梦内心慌慌的忍不住用手捂着胸口。
谢贺低声笑了笑“是啊...”
如果徐大力只是想恐吓别人，而他刚好是徐大力想恐吓的对象，据昨晚的观察暴怒，仇恨充满了他所有理智，他又像是害怕着什么阴晴不定。他妈说徐大力小时候受到了很大的创伤，导致他心理变态扭曲，认为全世界都是他的敌人，只有他一个人是正常的。他究竟想要报复谁，还是想找一个出气筒，来满足他幼时所受到的伤害都报复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小贺，如果你以后还有什么事一定一定要跟妈妈说好吗？”余梦语气深沉说道
“好知道了”
“徐大力精神上有问题，别人怎么说他都不信真是无语了，还有晚上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事一定要叫我。”
“嗯好。”
“对了你还没有吃饭吧要不我现在去食堂打饭给你，还是想一起去？”
从醒来到现在都已经九点了，谢贺的肚子早饥肠辘辘，胃里胆汁早已翻江倒海的想吐出来“好，那我们一起去吧”
医院的食堂就跟学校一样，每一个窗口都十分火热，大概是一些照顾了一整晚病人的家属来买早餐，或许是因为下了雨周围的空气都是凉嗖嗖的，惹得别人匆匆忙忙打完饭就回去。余梦和他走到卖粥的窗口排队
余梦扭头问“小贺，你想喝粥吗？”
“可以。”谢贺淡淡道
余梦抬头看了一眼窗口上的牌子“你是想喝甜粥还是咸粥？这里有皮蛋瘦肉粥还有八宝粥”
“咸的吧。”
排了快有二十分钟，余梦就领到了一碗粥。然后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余梦把粥推给了他说“尝尝好吃吗？”
谢贺用勺子搅了搅，然后小口抿了点抬头说道“嗯还行，你不吃吗？”
余梦笑了笑“我不吃我已经吃过了你吃吧，吃完就回去吧这里太冷了”
谢贺点点头，然后细嚼慢咽的吃着，上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哥哥你是啊？”说话的语气似乎很高兴。谢贺抬头看“陈思……？”
一边余梦上下打量着她惊讶开口“诶，这位小姑娘是谁呀？”
陈思言端着一碗粉手里还拿着一袋东西，似乎是因为看见了熟人所以走过这边桌子，她微笑道“是陈思言。”
“哦……知道了你是谢贺的朋友吧”余梦眼睛上下飘看着眼前的姑娘穿着干净她似乎有些害羞脸颊晕染开的红色，显得她更像个乖乖女，白白净净的余梦这样想着。
陈思言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完全是吧。”
余梦挑眉“那怎么不是呢。谢贺还是第一次交到你这种朋友呢。”
一旁的谢贺刚喝了口粥差点就要咳出来“妈，我跟她是昨天才认识的”
“是吗？”
陈思言又点点头“是的阿姨，因为昨天下雨，去躲雨的时候我们就撞见了之后我和他聊了几句然后雨停了我就把雨伞借给他，哈哈”说完后她挠了挠头
“是吗，难怪我昨天见到一把伞我寻思着我都没有买伞给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房间里就多出一把伞呢，原来是你借的呀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了”余梦语言温和
“不用客气只是看他没有伞，难不成还要淋雨回去吗呵呵”陈思言又摸了摸脖子。余梦推了推谢贺的手臂“谢贺怎么不说话呢，不谢谢人家借伞给你”
“你不是帮我说的吗。”谢贺弄了弄碗里的粥，然后看向她，余梦摆了摆脸色“怎么这么说话呢，就算我说了你也说呀”
“嗯，谢谢你”谢贺对陈思言微笑道
陈思言用一只拿着袋子的手摇了摇“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哈哈”
旁边的余梦又发话“怎么会是举手之劳呢，唉你还是快坐下来吧你一直拿着这个也不好”
陈思言又摆摆手“啊……不了不了我等我妈呢”
“这样子啊，那你要是有事就先走了吧”余梦做了个请的姿势
“好，那……那阿姨我们下次再见吧”陈思言端着一碗粉就走了
“好拜拜了啊，下次见”
“这小姑娘还挺有礼貌的呢”余梦托着下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余梦“啧”了一声“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没礼貌了哦”
谢贺无辜道“我哪有，我没有说她”
“其实你能认识个人，我很高兴”余梦语气深长“想想你来这里的时候连医生都不愿意见一天到晚粘着我，更别说去认识别人了你连房间都不出呢，我都认为你自闭了其实……”
谢贺打断了她“妈，我知道你别说了”
“不说什么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余梦脸色微变语气也不太好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变成这样沉默，自闭不爱说话到底是为什么啊”
谢贺喝住“妈！你别说了”虽然他说话的声音不大，还是引来周围的人扭头看，顿时谢贺心脏真是受了什么打击一顿一顿的身体也跟着颤起来“你……你不要说了”
余梦似乎还没有察觉，她的语气有些自嘲“我不说？那你到底还是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他们坐的位置有些接近门口，寒风吹过掀起他的刘海，但他感觉全身都是燥热的“我不想跟你说……我不”
人来人往，谢贺越来越紧张了说话的声音也颤巍颤巍的“你……你”
余梦牵住他手“小贺……你怎么了”谢贺舔了舔嘴唇“没……事”
“我们先回去吧，我们去找医生”余梦站起来
谢贺扭紧眉头，甩开她手“你不要再说了！”说完后他感觉周围的人似乎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什么，他摇摇头拼了命的跑出去。只留下余梦她变得紧张了大声喊着“小贺！你去哪啊！？”
余梦一路狂跑，一路追问跑累了她坐在花园边的凳子泪水早已溢满了眼眶，她双手捂住脸防止她哭的太难看，原来她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难过时会躲在哪里，又不会知道他最想做什么事，就连发生昨天这么大的事时他都未曾跟她讲，她内心猜测的是对的，儿子早就长大了已经不需要她做母亲的约束，去管。不然连生活中这么小的事她都什么都不知道她做这母亲实在是做的太失败了。事情也发生的太突然了，她本以为只要她装作满不在意的说就可以开导他，慢慢让他放下内心的最后一条预防线，就会变得不再那么害怕，可是她又错了一个思想腐烂的人又怎能轻易变成原来的样子呢？几句励志的话，不可能会拯救一个失去灵魂的少年，已经坠落到泥潭的深渊里，他不会再起来了，他也起不来了
余梦放开手呆呆的看着前方“铃铃铃”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看着打来的电话那一行赫然写着谢字，余梦内心似乎又点燃了的一团火，是……是谢宇华！她快速的接通了电话声音颤抖“喂？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属于男性沙哑醇厚的嗓音“喂，是梦梦吗？”
余梦变得紧张起来了“是…是我”
“我是谢宇华呀怎么不认得我声音了？”
“认识”余梦双手握住手机
“这样子吧，我已经准备开车来医院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我就可以到，现在在手机里不好说到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讲，好吗？”
余梦下次打了定时针一样“好…那你快点”
“嗯，等我。”
从食堂出来，谢贺像是害怕见到人他拼命的走拼命的躲，但还是有很多人从他旁边经过他真的忍不了了。他快速的回到房间，余梦还没回来，太好了
他拿出钥匙打开一个有锁头的抽屉那一盒盒装着都是修眉刀，其实那些刀谢贺早就买回来了每每深夜时他总是忍不住拿出来自残，他很享受这些伤口给他带来的痛感，时间久了慢慢的陶醉起来像是能给他带来一时的快感，似乎每割一次就能解决他的一件件的烦恼，而现在他太痛了，需要一些东西维持着内心的空虚，谢贺打开一盒新的，面无表情的拿出一片，他咬了咬牙用力的割在手臂上血水就像露珠一样一下子就蹦了出来。一刀两刀血液再也抑制不住似的，鲜血淋漓。这种感觉就宛如吸食了一种东西享受着它带来的快感。
他常常想象着自己会是什么样的人，是头脑腐烂的人？还是没有灵魂的人。每次质问自己是为什么而坚持时，自虐就成为了他的身体的药引，唯靠着一点点的清醒所坚持下去，所以身体是煎熬的就仿佛有驱虫在一点点侵蚀他的□□，虫卵侵入疯狂吸食着血肉，慢慢让他成为一个空壳意志被所剩的日子消灭
结束后，谢贺跑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冲掉他手臂上的血液。谢贺皱皱眉嘶了一声，仿佛现在他才感觉到手臂带来的疼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