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珠夫人之重生》极北苦寒之地的老母亲

2、第 2 章

　　方鉴明在海边来回踱步，一直至夕阳西下，赶海的人都离开了，仍然是没有见到海市。他看着脚下逐渐涨潮，于是往岸上走去，远离潮水。走了一段，才见一叶小舟逐渐靠近海滩另一边的巨石，让众人下船。方鉴明远远望去，见众人离去后，船上一年长汉子，与一梳着长长辫子的苗条小身影把船靠岸，然后双双离去。方鉴明只觉那身影与海市十分相似，于是远远跟着二人，至海边一村屋，待他们进屋才离开。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方鉴明就交代哨子，自己今日微服私访，晚上才会回来。方鉴明穿了一身粗布衣裳，头戴斗笠，打扮成樵夫模样，一早来到昨日的村屋外，等了一阵，就见昨日汉子与小小渔家女出门拉船。方鉴明一路尾随，又躲于巨石后窥视。随着旭日东升，方鉴明看清那小小渔家女确实是海市！方鉴明回忆前世从小抚养海市长大，看眼前人，纤腰细颈，身材饱满，脸孔却稚嫩清纯，想今世的海市大概是十六岁年纪。方鉴明心里暗暗希望海市仍未嫁人。见岸边等待的人逐渐付银两上船，方鉴明想原来这是摆渡生意。于是亦跟着付钱上了。

　　“客官，到对岸小岛只需要五文钱。您给得太多了。”海市拉了拉方鉴明手臂，方鉴明只觉她五指纤纤，甚是受用，心里竟然涌起一阵柔情蜜意，于是回头轻轻地道，“天这么热，应该的。你们也不容易。收了吧！”海市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了看他的粗布衣裳，没说话，收了。

　　待众人坐好，汉子纤夫使劲，一路摇船，把众人送到了对面的一个海岛。海岛不大，但亦有树林山泉，岩石嶙峋，远处甚至住了几户人家。方鉴明没有走远，就在高处树林入口，窥探父女二人动静。只见纤夫把船停在离岸不远处，让海市手中拿着篮子，腰上系着长绳，沉入水中，想是让她至海底采珠。方鉴明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碧蓝神秘，很是担心，叹了口气。不久海市浮出水面，她爹连忙拉她上船。见她瑟瑟发抖，想是海水冰冷，方鉴明又再摇了摇头。海市裹着煮热了的毛毯休息了一阵，又再潜入海中。如此两次，终于体力不支，不敢再下水。

　　方鉴明见岸边陆续有人上船，于是也连忙下来跟着上了。他挑了前面的座位，付了钱，仔细端详海市，只见她秀发仍在滴水，一张小脸苍白，挣扎着收完了钱，坐下一直在发抖。方鉴明见她细细的胳膊，只想一把将她拥进怀中。回程有一乘客协助海市爹划船，好不容易到了岸，海市仍拼尽全力帮她爹及友人把船绑好，方才一瘸一瘸地回家。方鉴明想这世重遇，海市命运仍是如此坎坷。他必须力挽狂澜，逆天改命，保护海市。

　　一夜无眠，方鉴明翌日又再清晨至海边等海市，却只等来了她爹。待船驶远，方鉴明确定她不会来了，方才径直走到她所住木屋。他悄悄进去，只见木屋角落躺着一小小身躯，一头乌黑秀发，小脸通红，双眼紧闭。忽听推门声，方鉴明连忙躲于帐后。只见海市阿娘捧着一碗走了进来，扶起海市，让她斜靠于自己肩上，温柔地说，“海市，醒醒。起来喝点药。周府的下人刚离开，他们说你既然以后是周府的人，还不如早点进府。府里什么都有，你也好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