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海角》极北苦寒之地的老母亲

12、第 12 章（完）

　　两人分隔异地，还有时差，由于杨萧的工作关系，很多时候甚至电话都打不了，只能互相发信息。真正有空交流下来，二人发现虽然成长背景不同，聊天却极有默契，每天你来我往互怼得极为兴奋！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却像初恋的中学生，每日抱着手机，好像走上了人生巅峰！两人都在盼着一月份的到来，可以再见到对方！

　　好不容易一起倒数过了新年，靳时川已经把私人杂物打包寄回了香港，一号准时乘坐第一班飞机回香港。出发之前两人打了一通缠绵非常的视像电话。到了香港，靳时川给杨萧发了条信息，说爸爸身体有点毛病，得等他好点了才能飞过来北京。杨萧有点小失望，不过这跟两人见面相比确实是大事，只能安慰他希望他爸爸早点好起来。

　　杨萧这天一早到了电影片场，给新电影拍结尾。片场是一栋作为仓库出租的工业大厦，电影场景是高级餐厅圣诞晚餐。杨萧按照剧本换上了闪亮的珠片晚礼服出场。一切顺利，很快拍完了。杨萧正站在窗户旁等收工，忽然后面有男声问，“杨小姐，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杨萧职业地笑了笑，接过笔和照片，签完，见那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抬头看，原来正是靳时川！“你怎么在这里！”“我来当群演，围观一下美女！”“你都演了什么角色？我怎么没看到？”“墙角那桌低头吃饭的小角色。”“那就是说咱爸已经大好了？！”“医生说他很好。有机会你见到他就知道了。”“好啊！我也不怕见人！只要你敢带我去！”“我爸我妈等了好久了！一直以为我对异性不感兴趣！”杨萧见到他，心里兴奋极了，但是人多，也不好表现出来，只能一双闪烁着愉快光芒的大眼睛一直看着他。他的双眼也是不愿意离开她的脸，“你今天真美！男主角太幸运了！”“男主角对我不感兴趣。人家赶着去下一个剧组培养感情。”

　　两人就那样站着对望，直到助理来找杨萧回房车换衣服。杨萧换回自己的衣服，给靳时川发了条信息，等了好久没有回应。忽然司机上车了，说，“杨小姐，片场有白烟冒出，所有人都得疏散。”然后快速把房车驶离。到了安全地点，所有人集合，经纪公司的人来寻找。扰攘好久，杨萧才能离开。看手机，靳时川一直没有回消息。杨萧一夜没睡，至第二天清晨，有关方面发布了消息，起火原因是有人乱扔烟头，大楼楼上分隔成微型仓库，存放了不少化学品，但是并无自动洒水系统，所以救火难度极大。三名消防员以及一名群演死亡，多人受伤。杨萧查到了群演的姓名，果然是靳时川！！！

　　杨萧翌日穿了一身低调的黑色衣裙，脸戴黑纱，坐在角落，参加了新闻发布会。虽然起火原因已查明与片方无关，但记者一再追问杨萧对群演死亡的想法，杨萧不发一言，又再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个星期后，杨萧带着靳时川的骨灰，还有政府发的见义勇为奖章，代表片方飞到香港，与靳时川的父母见面。双方约好了，在一个私人会所会面。靳父一头银发，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靳母保养得宜。“杨小姐你好。”“伯父伯母好。我，非常抱歉。对不起。”靳父说，“杨小姐，请不要自责。时川是个被消防员所救的孤儿，我们是他的养父母。我们对他牺牲，一早有心理准备。”靳母也说，“杨小姐，我们知道你。时川给我们看过你的照片。他长这么大，我是第一次见到女孩子照片。”说着，靳母忍不住擦了擦眼泪。杨萧也扭过头擦了擦眼泪。

　　二人都哽咽至无法说话。靳父拿出来一封信，和一本书，推给杨萧，“杨小姐，根据时川的遗嘱，这封信是给你的。这本书时川说是你让他看的，或者，你想带回去？如果你在香港还能停留，欢迎到我们家，来看看时川的房间。”杨萧点点头，道谢。

　　晚上在酒店躺下，杨萧才敢把信打开。“萧萧，这封信，我希望你永远也不会看到。但万一，你看到了，我希望我俩并非陌生人。认识你之后，我就修改了我的遗嘱，把爱丁堡的小房子留给了你（遗产税已付）。虽然不值钱，但我希望你能收下，压力大的时候，可以回去静一静。伦敦的房子我留给了父母，他们其实并不需要，所以如果你喜欢，也可以是你的。希望你永远幸福快乐，没有烦恼。这首歌送给你：

　　Now that I know why did I doubt you
　　I let you go now I\'m without you
　　Thought I was cool Imagination
　　I was the fool fell to temptation
　　But you won\'t see me cry
　　\'Cause its no good
　　Since you said goodbye
　　And now honey I gotta stop
　　Gotta start pickin\' up
　　Gotta pull myself together
　　Honey, I\'m breakin\' up
　　Now that we ain\'t makin\' up
　　Just gotta pull myself together
　　I was so sure it wouldn\'t upset me
　　So I closed the door why did you let me
　　I lost control out for sensation
　　I\'m in the cold sad situation
　　I try hard not to say
　　It hurt so bad
　　Since you went away

　　(《Gotta Pull Myself Together》, by the Nolans)

　　杨萧听着轻快的音乐，掩面大哭。床头放着石康的《晃晃悠悠》，还有一本八卦杂志，封面大字标题“玉女杨萧与本港牺牲消防队长靳时川的爱情故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