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的养成从娃娃抓起》布吉岛介

12、委曲求全 所以呢，要

　　“姑这事不怨你，你别急。我妹妹要是真有怨气，那也怨我，不都是为了我吗。”他死死地拉着妈妈，开始向商择意诉说。
　　“择意啊，不冤我姑，你有事再没有人比我姑更心疼更委屈了。是我爷逼她，你姥爷这么大年纪了，还一身的病，我姑也是没办法啊。”表哥说得动情，几欲泪下。
　　“你姥爷当年生了五孩子就养大了仨，那时候拉扯起来个孩子不容易，八十的老头了，他不想到死了几个孩子反目成仇。什么也没有兄弟姊妹重要啊你说是吧，你看咱俩都是独生，从小都是自己一个，以后肯定是互相照顾啊。”
　　“你二舅说了，这事军涛肯定是有错，但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最多就是这样了。咱都是一家人，小孩不懂事开玩笑，别闹得大人都过不去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了。你和军涛都是马上就要高考了，这个节骨眼上多一事就不如少一事。择意，哥知道你委屈，咱以后都不见他了行吗，我估计他以后也没有脸见你了。咱以后再也不见他了行吗？”
　　表哥说得情真意切，好像还很有道理的样子。是啊，都是亲戚，外人还可以报警抓起来，但还能把自己的亲戚送进去吗？把家庭搞到四分五裂吗？外公苦心经营的大家庭，还能因为自己被摸了几下就要毁了？
　　商择意放下了筷子。
　　“我喜欢吃糖醋鱼。”
　　表哥没理解她的意思，以为她就是要吃糖醋鱼，赶紧解释道：“哥这就去给你买行吗？或者这顿咱先吃这个，下顿咱再吃。糖醋鱼费功夫，我想着这个现成，想赶紧让你先吃上饭。”
　　商择意摇摇头。
　　“放心，哥知道你吓着了心情不好，哥给你钱买，哥先给你一千。正好我觉得今年压岁钱给少了。”说完他就去掏钱包。
　　商择意摇摇头表示不要表哥的钱。
　　“哥，你回去吧，我嫂子还在家等着你呢，我没事了，回去吧。”
　　“真没事啊？”表哥有些感激，还有些疑惑。
　　“真没事。这菜我也吃不了，你带回去给嫂子吃吧。”
　　表哥有点不好意思了，又说道：“没事，我回去也没事，你嫂子也不放心你，这一晚上可记挂你了，我在这陪你一会吧，正好陪陪我姑。”
　　商择意认真的说道：“真的没事，我真的不会报警的。”
　　这句话几乎直接甩在表哥脸上，被看穿了内心的表哥有些尴尬，他站起来尴尬地挠挠头。
　　“说什么呢这孩子，都过去了，什么报警不报警的，多不好听，行，那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初七才开工。”
　　所有人都害怕商择意会报警，因为只要她报警了，昨天晚上这些大人做的那些约定，就都不算数了。
　　而这个大家族将因为她的背叛而解体，利益损失最大的，就是大表哥。
　　妈妈还趴在桌子上，哭得伤心，爸爸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才十几分钟屋里就已经烟雾缭绕了。
　　三个人就这样干坐着，最后是妈妈哭不出来，才开始说话。
　　“当时你二舅说，只要你不提了，他那一半的房子等你姥爷死了他就不要了。”
　　“五个孩子只是死剩了仨，他凭什么可以支配一半，他配吗？”商择意问的面无表情。
　　妈妈的脸色一下就铁青了，这怎么能是她精心呵护的乖乖女能说出来的话。
　　她正色道：“咱这边出嫁的闺女都不分家里的东西，本来就是你大舅你二舅一人一半。”
　　商择意死死盯着妈妈：“那你就是为了要半套房子吗？”
　　“妈要这么多房子干嘛呀，意啊，我就要你好好的，妈什么都不要。”妈妈看着商择意说的情真意切，眼里全是血丝。
　　“但是你二舅一松口，正好就解决了你表哥婚房的问题，你嫂子现在孩子都生了，房子的问题还没解决。一家四代了，挤在老房子里。”
　　商择意感到钻心的痛苦，为什么妈妈可怜了这个，考虑了那个，就是不能可怜一下自己的女儿。可怜可怜自己。
　　“二舅说的不要了，是给你了，不是给我哥了。”
　　“我知道，你二舅人家的意思就是我不要了，你们想怎么分随便。”妈妈擤了把鼻涕继续说道：“你姥爷不让我要啊，我也不能要啊，我一个娶出来的闺女了，我再拿家里一半的房子，家里这些亲戚，还有外人，都怎么看我。你二舅不要的东西，那就归你姥爷了，人家姓孙的想怎么处理不就怎么处理吗？意意，这不是谁委屈的事，这事，这事没办法。”妈妈试图去拉商择意的手。
　　“你不姓孙吗？！”
　　“我不是出嫁了吗？”
　　“那我以后出嫁了，你和我爸的房子是不是得一把火烧了才像样。”商择意冷言冷语，“本来就是孙平丘的东西，怎么得是我二舅不要了，他才能自由分配？”
　　“哪有自己喊自己姥爷的名号的！话是这么说，但是房子这种大件肯定是得平分啊，得人家说不要才行，你姥爷要是直接说给其中一个，那天不得打下来。”
　　“要是平分，为什么没有你的份。没有你的同意，他凭什么平分？”
　　“我说得着什么话，是他俩儿子平分啊，你这闺女魔怔了。”对于商择意反反复复的质疑，妈妈有点解释烦了。
　　怎么自己闺女，还打起了自己娘家东西的主意？
　　“那我二舅送你的那份呢？”
　　“你二舅不要了，那不就归你姥爷了。”
　　“他送你了，用你闺女不报警为条件。”
　　妈妈直接回怼道：“他凭什么送我啊，他不要了就归你姥爷了，你姥爷爱给谁给谁。”
　　商择意瞪着眼睛：“那我姥爷为什么不给我！”
　　“人家姓孙，人家有一群孙子，你有你爸的房子，人家为什么把姓孙的房子给你。”
　　“就是说，我二舅有权不要，但是他无权分配他不要的那份可以给谁是吗？我没得到他许诺的，我是不是可以报警？”
　　妈妈一听她要报警吓坏了，赶紧拉住她。
　　商择意突然又笑了，但是皮笑肉不笑的，“我不会报警的，打孙军涛的第一拳是我哥打的，我哥对我还不错。”
　　妈妈听见这句话，一把抱住了商择意。
　　而她还在喃喃自语般的说话，“所以是孙平丘可以不动干戈的把一整套房子都给大儿子了，两个儿子也都不会跟他翻脸，圆圆满满，儿孙都在身边。”
　　“你不是也向着你大表哥吗，也想把房子都给他吗，你姥爷的想法和你这不是一样吗，你怎么还生你姥爷的气。”
　　“他的晚年幸福，家庭美满，只需牺牲一个我是吗？”
　　“别说牺牲不牺牲的这么难听的话，呸呸呸！这是没有办法，咱都是亲戚，真要是报警让军涛进去关两天，咱这一大家子就算完了。哪怕没有房子的问题，这个事要是报警了，也得把你姥爷气死。”
　　商择意没再反驳，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衣服
　　“他就是吓了你一下，你也没什么大事，这事不报警就不是大事，报了警孙军涛留了案底，以后怎么再见你二舅一家。”
　　商择意一把推开了妈妈，“再见？！我不想再见！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了，还有大舅，还有姥爷，还有表哥，还有你们！我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