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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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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枝绕着纵横交错,毫无章法的巷子,慢慢走向刘剩最喜欢待的地方。
杂乱的巷子,一群Beta要么靠着墙,要么蹲地上抽烟,从远处看这地方简直烟雾缭绕群魔乱舞。
沈南枝就这么慢吞吞的走了过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玻璃酒瓶,随手往墙上一磕,瓶子碎了,他拿着的那一端,尖锐。
Alpha的信息素对Beta无用,沈南枝也没有心思释放信息素,只有不想打架的Alpha才会用信息素压制。
他走到一群人边上,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个寸头男身上,那人脸上有些长长的一道疤,正是刘剩。
“我送你这道疤,是让你时时刻刻记得我的话,没想到这竟成了你名号的来源?让我想想,你是怎么吹的?这疤是跟你的□□大哥七进七出敌对帮派受的伤?”沈南枝像一只露出獠牙的凶兽,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暴走的气场。
刘剩大概是喝醉了,没听出这话里的森意,只觉得这人说话太特么大胆了,他丢了烟,摇摇晃晃的走向沈南枝,伸手准备推他,沈南枝面无表情的用手里的碎酒瓶将刘剩的手钉在墙上。
“啊!!!!!”巨大的疼痛令刘剩瞬间清醒,疼到抽搐的期间他看清了沈南枝的脸,精神上的恐惧盖过了生理上的疼痛。
“沈…沈二少……”
沈南枝看着刘剩的样子,满意的笑笑,“看来你还记得我。”
“自…自然记得…”刘剩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沈南枝歪头,语气天真又疑惑,“那你为什么不记得我的话呢?我有没有说过,再欺负人,我会杀了你。”
刘剩抖的更厉害了,他顾不上手上的疼,拔出碎片,跪在地上,“二少!二少饶命!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再犯了!二少你饶了我吧!”
沈南枝眼里仿佛凝出了实质性的杀意,正有所动作,身后传出一声惊呼。
“沈南枝!你在干什么?!”
沈南枝转过身,一脸焦急的时鸣站在那里,眼里有些不可置信。
他眯了眯眼,语气不怎么好,“世明啊,有些东西,看到就不太好了哦。”
时鸣顾不上沈南枝又叫他世明,上前来拦在刘剩身前,沈南枝顿了两秒,“时鸣,你要拦我?”
时鸣脸色很难看,“沈南枝,你疯了吗?杀人是犯法的。”
沈南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的直不起腰,“没想到啊,打架成日常的你居然会告诉我杀人犯法。”
“打架跟杀人不一样!”时鸣厉声道,“沈南枝,他们有罪你应该把他们交给警察,而不是想杀了他们。”
沈南枝冷了脸色,“时鸣,你管的未免太宽。”眼见刘剩等人爬起来想跑,他猛的抓住刘剩的头发,一下一下的往墙上砸。
“你想死吗?”沈南枝看着头破血流的刘剩,没了兴趣,随手把人丢在地上。
时鸣咬牙,释放出一股信息素,“沈南枝,你如果杀了他们,你能全身而退,江逾白怎么办?他会被骂死的,说他跟一个杀人犯处对象!”
“啧,世明啊,别这幅模样啊,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给他们一点教训而已,又不会真的弄死他们。”沈南枝拍了拍他的肩,“收起你的信息素,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我不会暴走。”
时鸣收了信息素,深呼吸一口气,“沈南枝,你报警没?”“报了,我怕我忍不住打死他们,留了一手。”沈南枝恢复了平时那副懒散的样子,仿佛刚刚那个提着别人脑袋往墙上砸的人只是一场幻觉。
“那快走啊!愣着干嘛你想跟着去警局吗?”时鸣拐入一条巷子,没有再看身后的一切。
沈南枝啧了声,俯视着刘剩,“你知道该怎么说。”
装死的刘剩哆嗦着点头。
沈南枝这才跟着拐入时鸣走的那条巷子。
警察来的时候,只看到血人刘剩倒在地上,他的小弟们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把人带到警局,刘剩什么也不肯说,问到谁打的他,只说喝醉了没看清,他的小弟们也都道自己喝醉了。这种小巷子没有监控,来往的人络绎不绝,而且刘剩等人平时为非作歹得罪的人不少,根本无从查起。
后来有一天,警局的电脑上突然出现刘剩等人犯罪的各类证据,让警局顿时重视起来,越查越深,最后还揪出来刘剩口中的□□大哥。
至于后面的惩处,沈南枝没心思关注,他正被江逾白压着学习。
沈南枝生无可恋的瘫在桌上,可怜巴巴的望着江逾白,“哥哥~休息一下嘛~我都做了五道题了。”
江逾白已经习惯他这幅赖皮的模样,也深知让他从不学到现在勉强能做五道选择题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沈南枝,一周过去了,你就会五道题,丢不丢人啊你。”时鸣靠在他桌前嘲笑他。沈南枝默默的把桌子往后一拉。
“砰!”时鸣摔在地上,捂着屁股哀嚎,“嗷!沈南枝!!”
何远边笑边给他扶起来,“你说你笑他干嘛。”
时鸣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气笑了,“沈南枝,我觉得老叫你名字有点不礼貌,以后叫你春来怎么样?”
沈南枝眯着眼看他,时鸣躲在何远身后完全不怕,还在叫,“喏,黑板上正好还有语文老师上课写的,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生南枝,沈南枝,春来同学,你觉得怎么样?”
眼看沈南枝就要发火,何远迅速拖着时鸣撤离战场,“我我我…我要去上厕所!时鸣你陪我去!”
“喂!松手啊!你嘞我脖子了!”
“闭嘴吧你!快走!”
江逾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摸着他的头发给他顺毛,“行了行了,不气啊,挺好听的。”
沈南枝抱着江逾白,在他颈窝蹭来蹭去的,语气有些闷闷不乐,“他老埋汰我,什么时候能来个人管管他。”
江逾白轻拍着他的背,“不有个现成的?”
“何远?”沈南枝眼睛一亮,“对哦,何远是个Omega,就是不知道他俩契合度高不高。”
“不高的话,时鸣会由着何远撒野?”江逾白失笑。
沈南枝看呆了,“哥哥,你最近好像格外爱笑诶。”
江逾白一愣,“有吗?”
沈南枝掰指头数到:“有的!你每一次笑我都记得!昨天你笑了五次,其中有两次是因为时鸣跟何远打闹,一次因为我睡觉睡出印子,还有我被抽起来回答问题答错了地方,还有还有……”
江逾白:“倒也不必记得这么清楚。”
沈南枝好奇道:“哥哥最近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江逾白看着他宝蓝色的眼睛,轻笑了声:“嗯…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沈南枝皱起眉头,“谁啊?有我帅吗?有我温柔吗?有我体贴吗?他也会叫你哥哥吗?”
江逾白抬手,似乎想摸摸他的眼睛,顿了下还是选择捏了捏脸,“他有一双蓝色的眼睛,棕色卷发,很可爱的一个人。”
沈南枝快速在心里思索五班有哪些符合,最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江逾白,“你…你…”
江逾白以为他猜到了,正要夸一句,沈南枝就说出了让他吐血的话。
“你竟然觉得唐诗愉那个书呆子可爱???”
江逾白:?你再说一种很新的东西。
“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江逾白捂着胸口,有些痛心,“太傻了吧你。”
沈南枝不明所以的挠挠脑袋,“五班也就这么一个啊,难不成别的班的?”
江逾白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有些郁闷的趴在桌子上,不理旁边这人了。
放学后沈南枝回到家,见客厅灯亮着,边走进去边道,“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你来干嘛?”
沙发上的老人睁眼,笑的挺慈祥,“孙孙啊,我来看看你。”
沈南枝站在玄关没有过去,他脸色有些苍白,喉间涌上了一股腥甜。
老人继续笑道,“孙孙,怎么不过来呢?”
沈南枝被压的喘不过气,脸上满是愤怒,“从我家…滚出去。”
老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沈南枝,沈南枝眼中满是猩红,浑身被冷汗浸湿。
“父亲!你在干什么?!”一道水仙味儿信息素瞬间包裹沈南枝,将他带到刚进门的男人怀里。
老人停下步子,脸上又露出那种慈祥的笑,“嘉裕啊,你回来了。”
沈嘉裕护着昏迷的小儿子,冷声道,“父亲,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老人没有动作,直到沈南从进来,他眼中出现忌惮。
“沈老爷子,被扔出来还是自己出去,选吧?”沈南从掏出一块帕子,擦着沈南枝脸上的汗和嘴边的鲜血。
沈万军有些气势不足,“我来看看我的孙子不行吗?”
沈嘉裕抱起小儿子往楼上走,示意沈南从处理。
沈南从点了下头,联系了家庭医生过来才看向沈万军。
沈万军觉得他好像被一头狼盯上,瞳孔剧缩,额间渗出冷汗。
“老爷子,我还要去看弟弟,就不送了。”
等到沈万军消失在大门外,沈南从问了一边的助理,“今日是谁值守?”
助理迅速答道,“张队。”
“开了,这儿不需要随便放人进来的护院。”沈南从上了楼梯,“院子里的防御系统升升级吧,还有家里的安防系统,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下一次。”
助理恭敬的屈身,“是!”
沈嘉裕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小儿子,心脏仿佛被人抓了一把。
“医生,怎么样了?”
“二少的腺体本就还未发育完整,今天老爷子用信息素压制二少的时候更是攻击了他的腺体,二少的腺体遭受重创,怕是要养好些时日才能好了。”
“那毛娃怎么昏迷了?”
“二少在跟老爷子对峙时精神紧绷,您后来用信息素包裹他,他一下放松下来,这才导致昏迷,没什么大问题,过一会儿就醒了。先生,以后还是不要让老爷子接触到二少了吧。”
“我知道了,你这几日在这住下吧,你的房间佣人刚刚收拾出来了。”
“好的。”
沈南从先去看了眼沈南枝,然后听医生说沈嘉裕去了阳台,他便寻了过去。
“爸。”
沈嘉裕吐出嘴里的烟,“南从,你怎么看?”
沈南从靠在栏杆边,嗤笑,“他沈万军不就是想毁了南枝,自己没半点本事净想着欺压别人。我让人增强了院子和家里的安防系统,那个放沈万军进来的人也开了。”
沈嘉裕抽完一支烟,逐渐暴躁起来,“他妈的他有病啊,害死阿允还不够吗?!又来伤害毛娃!”
沈南从神色晦暗,“看来我们得尽快寻个跟南枝契合度高的Omega了,只有南枝标记别人了,他的腺体才能完全长好。那时就不怕沈万军再使阴招了。”
沈嘉裕忧心道,“我就是觉得这对毛娃很不公平,他本该有幸福的一生,却因为沈万军那个家伙没了父亲,现在还要找个不喜欢的人标记。”
沈南从抱了抱他,“爸,这也没办法,标记了以后可以再清洗掉,我们安排好那Omega的家里就好。”
沈嘉裕叹息,“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