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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分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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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院中的人皆散去，云沼依旧阴沉着一张脸。
温予宁与他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也起身要回屋。
“慢着。”云沼叫住他，“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
“没有。”温予宁弯腰拾起凉透的茶盏，淡然的往屋内去。
云沼三两步上前截住去路：“沐川的匕首为什么在你手里？当真是他送你的？”
后面的为谦见状，忙不迭开口：“二公子，是江沐川诬赖温……”
“不用替我狡辩，你们二公子又不是傻子。”温予宁打断为谦的话，“二公子既然什么都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云沼眯了眯眼，释放出危险的信号。
这么聪慧的人，如果不能留在身边，他也不介意毁去。
看着面前二人皆是了然于心的样子，为谦更是蒙圈，他仔细回忆着，云沼到底怎么发现，那把匕首是从温予宁这里流出去的。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故意说漏嘴？”云沼问。
温予宁：“说漏嘴是真的，没有故意。”
云沼不屑地哼笑一声，显然不信他的鬼话：“恨不得长出八百个心眼子的人，是不可能出现这种失误的。”
为谦仍旧愣愣地看着二人互相回怼，自己则是满头的雾水。
温予宁实在膈应云沼，懒得继续与他争执下去：“你爱怎么想便怎么想。”
云沼：“说吧，搞这么一出的目的是什么？”
“江沐川多次找我麻烦，我不过教训他一下而已！”
“我说的不是这个！”云沼眯起眼凝视着温予宁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又使出什么心眼子，“既然想报复他，为什么要让我知道？难道你不怕我会为了他……”
云沼的眸光骤然变冷，一字一字吐出最后三个字：“杀！了！你！”
温予宁很轻地哼了一声：“二公子要杀我也要看为了什么人，为他我猜二公子是不会下手的。”
“你倒是了解我。”云沼的神情凛然，“不过，你也不配我手下留情！”
温予宁毫不惧怕地与他对视：“至少没有完全得到的东西，二公子哪里会甘心随意毁去，你舍得吗？！”
他怎能如此激怒二公子？！为谦被这话吓出一身冷汗！
云沼周身的气场骤然强大，只是须臾，便又一点点散去：“如果最终还是得不到，我不介意毁去。”
两人对峙须臾，谁也不肯退后一步。
云沼亦是心烦，转身道：“留在这里好好反省，若是再惹出什么幺蛾子，我必不会留你！”
云沼甩了个脸子拂袖离去。
一通脾气发的温予宁不痛不痒，温予宁像是云沼没来过一般淡然，拿着杯子回了屋子。
为谦缓了缓，跟着进屋：“你方才不该那般惹怒二公子，万一……”
“放心，我有分寸。”温予宁轻描淡写道。
为谦不再多说，上前想给他再添热茶暖一暖，被温予宁制止了。
温予宁拾起旁边的册子，道：“你去忙吧，我自己看会儿书。”
“嗯。”为谦浅浅应了一声，但是许久没有走。
“怎么？”温予宁抬眼看他，见他与方才一般懵懵的神情，猜到几分，问道，“还想不明白他怎么知道“匕首是江沐川给我，而非我偷的”？”
为谦点头：“不明白。”
温予宁放下手中的册子，道：“还记得我说过一句话么——“匕首有什么好偷的”。就因匕首没什么好偷的，所以江沐川若真想冤枉我，不会冤枉我偷他匕首。既然不是冤枉，那么，他送我匕首这事必定是真。”
为谦这才想通，但转念又觉得哪里不对，看向温予宁：“你是故意说这句话的？”
以温予宁的聪明，不至于亲口留下这么大的漏洞。
温予宁点头：“我不说，他也能想明白，只是早晚的事罢了。”
既然迟早被发现，倒不如坦荡地说出来，如此，云沼必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不过这个云沼也不是如传闻中的那般只知流连酒场与马厩，他如此迅速地嗅到自己话中的漏洞，看来此人，平日是在藏拙。
为谦思虑片刻，觉得温予宁此举虽然冒险，但确实有用。他又道：“二公子既然知道江沐川说的是实话，为什么还把他赶出去？”
江沐川进来时双眼红肿，开口便问匕首之事，可见良睦定然把匕首处理好，且捅到了云沼的面前。
至于怎么处理的，温予宁并不在乎，只要他咬死不承认知道匕首的事，江沐川便不能拿他怎么样。
温予宁：“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云沼突然这般厌恶江沐川。”
“江沐川逛云雨台，被二公子抓个正着。”
说到此，为谦恍然大悟，难怪二公子没有多审，仅凭几句话便将江沐川赶了出去。
云沼并不是选择信任温予宁，而是对江沐川彻底失望了。
“云雨台？”
“就是青|楼。”
“……”温予宁被噎住。
他以为仅仅是良睦安排的计谋。
温予宁又问：“他今年多大？”
如果没记错，云沼曾提了一次，十四还是十五的样子。
“忘了，反正还是小孩，所以他干出这种事，二公子才会不高兴。”
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没有江沐川再来找茬，温予宁乐的自在，索性又悠哉地续满一杯茶水品起来。
一盏茶后，发现为谦还未走。
“还有什么事么？”温予宁放下杯子，细细品了品。
苦涩中夹杂着一股香气，沁人心脾。
为谦触及到温予宁的目光，慌乱地转开眼，摇头道：“没有了，公子先看书吧，我去给您准备晚饭。”
为谦离去后，温予宁终是松开防备，靠着椅子斜躺上去。
云沼此次驱逐江沐川，可不仅仅是因为他去云雨台，更多的是敲打温予宁。
在一起多年之人若是违背他的准则，都会被随意驱逐，更何况是温予宁。若他继续不识好歹，下一个定然是他！
***
温予宁总是与自己作对，让云沼很是心烦。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穷乡僻壤的穷弱书生，怎就有如此大的脾性。
不知不觉间，云沼走至水池旁，望着水中欢快的游鱼，云沼捡起旁边的鱼食丢下去。
群鱼当即全部涌了过来，嘴巴一鼓一鼓地讨着食。
如果温予宁能像鱼一般就好了，只要给他一碗饭，他便眼巴巴地求上来。
云沼如此想着，又丢下去一把。
“二哥心里有事？”钟锦皓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越来越近，“我记得二哥从不喜欢鱼儿这样乖巧的东西。”
云沼又撒一把下去，看着鱼儿欢快地夺食，道：“以前不懂，现在才知道乖巧有乖巧的好处。”
钟锦皓笑起来：“二哥指的是温公子？”
“不是他，他还不配我费神。”
“那就是沐川。”
云沼烦躁地扭头瞪他：“你来做什么？”
“天水阁老板投靠太子殿下，这么大一块儿肥肉出去，三皇子自然不愿意。”钟锦皓眼含笑意道，“三皇子找了无妄阙杀手，天水阁老板已经死了，当日想毒害我们的仇，算是得报了。”
“嗯。”云沼淡淡应了一声。
钟锦皓继续：“月前二哥发现无妄阙忽然有许多人涌进邺都，还为此受了伤，其实就是三皇子的示意，只是不巧，被二哥撞了个正着。”
提到月前受伤一事，云沼不由得想起被温予宁悉心照顾的那几日。
自那之后，温予宁再无好脸色。
如果还能再回去……
云沼道：“如此，当时我差点误了大事？”
“是差点，但也不无好处。您公事公办的态度，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天水阁现在落入谁的手中了？”
“大家都在抢。”钟锦皓压低声音，道，“我找了三路人马也参与了其中，有太子的人，三殿下的人，还有身份完全干净的人。如此安排，不知二哥觉得如何？”
云沼略一沉吟，道：“再加一支七皇子的人，这支人马要张扬，实力低，明显抢不过大家就行。”
钟锦皓的眼前一亮：“还是二哥想的周到，倘若七皇子完全置身事外，反倒惹人怀疑。”
云沼白了他一眼：“少拍马屁！你都安排好了，只是来哄我开心而已。”
钟锦皓：“哪能啊！我只是跑跑腿，智谋还是得看二哥！”
“行了。”云沼的心情舒缓许多，端起一盘子鱼食全部倒入鱼塘内。
钟锦皓想制止已然来不及。
“大哥来信，太子他们不日便到邺都，你先去忙，不要露出马脚才好。”云沼摆了摆手，“怎么，还有事？”
钟锦皓紧紧盯着池塘内的鱼，道：“我觉得当务之急是重新买些鱼回来，否则云大哥会打死我们的。”
“……”云沼看着满池塘欢快的鱼，觉得钟锦皓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您以后还是别喂鱼了。”钟锦皓道，“这些鱼下午就要翻白眼了，不行，我还是先买鱼去吧。”
钟锦皓急匆匆地转身朝着外面跑去，跑了两步，又折身问道：“二哥，你知道云大哥从哪买的这些鱼吗？”
“……”
钟锦皓见他满脸懵，哎呀一声：“我还是自己找吧。”
云沼重新盯着池塘里的鱼，发现围在中央的鱼已经有翻白眼的趋势，他不由得嫌弃起来。
果然，脆弱的东西都很矫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