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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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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沼的祖宗被温予宁问候了个遍。
鉴于他今日发疯的行径,温予宁不敢再多刺激他,索性站起身。
一道直勾勾的视线投过来,云沼带着怀疑的目光审视他:“你不会这时候要走吧?”
实在过于薄情了。
“我又不是大夫,留这也没什么用。”温予宁真是说走就走。
云沼抬手就去拉他衣襟,触及伤口,疼的他倒吸凉气。
“看在我伤这么重的份上,你就不能多留片刻,端个茶倒个水也好呀!”
正说着,有侍卫来禀报江沐川来了。
温予宁耸耸肩:“端茶倒水的人来了。”
“不见。”云沼气的打发来人,继续拉扯温予宁。
温予宁为了尽快脱身,还是让人去把那个小作包请了进来。
“你让他来干什么?我这院子容不下第三人。”
自从昨晚见到江沐川那一幕,云沼已经彻底对他失望加厌恶。
“人家心心念念自己的二哥,我岂有拦着不让见的道理。”温予宁掸了掸被拉皱的衣袖:“云将军有伤在身,歇着吧。”
云沼:“知道我有伤你还走,等会我不得去找你吗?你到底是关心我呢还是折腾我呢?”
温予宁抿唇浅笑:“你可以不来。”
二人说着话,江沐川已经进了院子。他刚进院子,便让人看出那不自然的走路姿势。尽管他极力在掩饰,但是每走两步路,两条腿还是难免朝着中间并拢,与平时肆意的走动有很大区别。
想来是昨晚做的狠了。
江沐川发觉二人正看向自己,便更加注重自己的走路,只是脚下忽然一个不留神,身子跟着歪倒在地上。
“嘶,二哥,疼死我了——”
江沐川快速整理好拂在脸上的鬓发,转而去揉脚腕,一边揉一边楚楚可怜的看向云沼:“二哥,我好像崴着脚了,站不起来。”
搁在以前,这样俗套的招数铁定就骗过耿直的云沼了,不过一旦得知这是故意的之后,云沼心里只剩下厌烦。
他朝旁人的侍从招招手:“送他去医馆。”
好不容易见到云沼,江沐川岂有不好好把握机会的道理。他揉了揉脚踝,弯着腰一瘸一拐的往屋子里蹦,蹦到椅子前坐下:“不用看大夫,就是稍微有点疼,我揉揉就好了。”
“万一落下残疾可不好了。”温予宁聊有兴致的看着热闹。
江沐川瞪他一眼,咬咬牙没有发作。
云沼:“你还是去看看大夫吧,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不好向你父亲交差。”
“我真的没事。这几日一直想念二哥所以没睡好,刚才不小心绊了一下,已经不疼了。”江沐川没有继续揉下去,而是掀开裤腿:“二哥你看,就是稍稍红了点,无碍的。”
白皙纤细的脚踝,并没有其他男性那般长有冗长漆黑的汗毛,江沐川的脚踝像女子般柔嫩,甚至比女子的更加光滑细腻。
每一个过夜的床伴都赞誉过他的脚踝,并且玩的爱不释手。
江沐川也是才知自己的脚踝居然有那般大的吸引力,所以他要把这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云沼看。
云沼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温予宁身上,生怕他突然跑了。直到温予宁说口渴,他才赶紧去倒茶留人。
江沐川的脚踝没有派上用武之地,心里十分失落,正好瞥见云沼用受伤的手去倒茶,他马上关切的问:“二哥,你的手怎么了?”
顾不上脚踝,江沐川起身,半瘸着腿上前帮云沼倒茶。
云沼错后一步避开,将茶水递到温予宁手中,转过头时整张脸变的犀利起来。他问:“你有什么事吗?”
江沐川乖巧的重新坐好,双手紧拢在一起放在桌上,看起来像一个犯了错等大人训话的孩子,乖张可怜。
他唯唯诺诺的说:“我爹把我关在祠堂好几日,我日夜反思自己,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了。以后我想日日跟在二哥身边,以二哥为榜样,向二哥学习,日后做一个顶天立地之人。”
温予宁悠然的品了一口茶,揶揄道:“难怪眼圈那么黑。”
江沐川愣神了一秒,马上接过话茬继续卖惨:“二哥不原谅我,我不得安眠,这几日又跪祠堂,所以一直没睡好。”
如果不是昨夜亲眼看到那荒唐的一幕,云沼指不定就信了这鬼话!
这几日,他怕是夜夜宣 淫不得入眠吧!
“咚!”
云沼拳头紧握,狠狠砸在了桌子上,将旁边的江沐川吓了一跳。
江沐川心虚,怯懦的低喊一声:“二哥……”
“入秋了,天干物燥,易动肝火,喝点茶消消火气。”温予宁将手中半盏茶水递到云沼面前。
云沼手上的伤口本就未能完全止血,经他这么一砸,伤口的血立刻源源不断的往外溢,顷刻间染红了手上的纱布。
温予宁无奈,只好拆开纱布重新帮他上药包扎。
江沐川想过来帮忙,刚抬起手,被云沼一个眼神吓的缩回了手。
江沐川:“二哥,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做了许多错事,给二哥添麻烦了。我发誓,从今日起,我认认真真悔改。二哥如果不信,我就时时刻刻跟在二哥身后,让二哥看到我的决心。”
说着竖起一只手掌,态度坚定的做着保证。
云沼是个外表强硬实则内心柔软的人,特别是对江沐川——这个他以为可以当弟弟保护一辈子的人。
经过一连的欺骗之后,云沼算是彻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再联想曾经的种种,几乎无处不充斥着谎言。
彻底看清了,也彻底失望了,简直比吃了苍蝇还要恶心千百倍!
多看一秒都反胃口,云沼不想再多说,指向门口,从牙缝挤出一个字:“滚!”
江沐川被震慑住,他讷讷地僵在原地,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云沼一句原因就不讲的暴怒是很少有的,肯定是温予宁在背后说了自己什么坏话。
江沐川装出柔弱无辜的模样:“二哥,是不是有居心叵测之人在背后说过我坏话?你可千万不要亲信,那都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你看着我长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是最清楚不过。”
“闭嘴!”云沼听的心烦,朝着侍从使眼色:“赶出去,以后不许随便让这种人进入府内。”
没想到这次是真的!
江沐川傻眼了。
温予宁重新缠好绷带,瞧着云沼又要捏紧拳头,便提醒道:“再弄开,我可不管了。”
江沐川指向温予宁:“是他,就是他在背后挑拨离间对不对?二哥,你不要信他,他跟一个人长得很像,我怀疑他是有目的的接近你。”
脑瓜子忽然开了窍一般,江沐川瞪圆了眼:“是呀,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长得那么像,你一定是易了容,一定有人在指使你接近二哥。二哥,他是坏人,他真的是坏人!”
越看越觉得温予宁那张脸假。
如果把他的假面具撕下来,是不是就可以立大功,重新让二哥喜欢自己?
说干就干,江沐川太迫切证明自己了,以至于表情扭曲,张着一双爪子就扑了过去。
就差一点点了……
马上就挨到那张虚伪的面具了……
“轰——”
一声沉闷砸地声响起,温予宁不知何时起身,一脚重重的将江沐川踢出去三步。
忘了这个人会功夫了!
江沐川捂着心口,疼的呲牙,他还是不忘继续指着温予宁:“二哥,他是假的,他真的是假的。真正的温予宁不会武功。”
“有没有事?”云沼问。
温予宁摇了摇头。
云沼放心下来,转过头时目光犀利,瞪着侍从:“还不丢出去?”
江沐川彻底被眼前的一幕震住。面前这个人分明是个假货,为什么也能把二哥迷的晕头转向?
妖术,一定用了什么妖术!
“二哥,你快清醒清醒,他就是个妖精,他一定对你用了什么蛊惑人心的手段。”江沐川说着被旁边的侍从架了起来。他双腿乱蹬:“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再不救二哥,他会被这妖精害死的,唔,唔唔……”
眼瞧着云沼的脸越来越黑,侍从哪敢再耽搁,堵住他的嘴就将人往外提。
屋内总算清静下来。
温予宁问:“生气了?”
云沼的心情还没平复:“我一直把他当亲弟弟,只要他不犯什么大错,我基本不会苛责与他。但是从昨晚来看,我居然不知道他在私下是……是……真让人恶心!”
云沼的眼内充斥着失望,还有自责。
“或许他一直如此,只是把你瞒在鼓里而已,你不要放心上。”温予宁劝道。
“算了。”云沼摆摆手:“你说得对,他可能秉性就是如此,我没看清而已,不说他了,说说你,你特地带我去看那一出戏,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单纯不喜欢他。”
“也就是说,怕我受骗,其实是喜欢我。”
温予宁白了他一眼,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自作多情!”
“主子主子——”
一声急呼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一个男人抱着温初尧强行闯进了院子,将军府的几个守卫个个提着刀紧随其后。
云沼见状,朝着侍卫挥手:“都退下去。”
“怎么了?”温予宁急忙去查看温初尧的情况。
来人是温予宁的下属江源,一直跟在常溪亭身后,常溪亭去追花允棠后,温初尧便一直交由他在带。
温初尧此时躺在江源怀中睡的正熟,两个小脸红扑扑的。
“小公子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