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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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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好吃,我真厉害。”鱼田田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自己夸自己。
薛洋没说话,但鱼田田知道他也喜欢吃,因为,他吃的好快呀!
鱼田田吃饭就很慢,她吃的多又嚼得久,跟同学一起出去吃饭,她基本上都是最后一个,现在看到薛洋这样,吃的又快又多的,怀疑他会不会消化不良。
吃完早餐,鱼田田去还香炉,她已经把里面的香灰倒了假装用过的样子 ,怕伤了老人家的心。
走出义庄,外面还挺热闹的,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做生意了。
鱼田田溜达到了药馆,往对面瞧去,正巧看见那个婆婆正在开门,鱼田田几步上前:“婆婆,我来还香炉”。
“诶,姑娘来啦,不着急,不着急,进来坐会儿嘛”。
老婆婆打开门,鱼田田看见里面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好可爱!
婆婆注意到她的视线,笑着说:“这是我的孙子,冬冬,来跟姐姐打个招呼”。
那奶娃娃一动不动,鱼田田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太自然,“唉”,老婆婆叹了一口气,落寞的说道:“姑娘也注意到了吧,冬冬他不大对劲,自从他爹娘死后,是话也不会说了,笑也不会笑了,他从前是个多么可乐的孩子啊”。
婆婆用袖口拂去眼角泌出的泪花,哽咽出声:“冬冬五岁那年,村子里突然来了群像中了邪一般的人,浑身都是尸臭,见人就咬,冬冬爹娘就是那时出事的,当着冬冬的面,被咬得不成人样了,打那时起,冬冬就不哭不闹的,却也没再笑过了”。
鱼田田神色复杂,婆婆说的那些中邪的人,应该就是走尸了,是最低等,也是最常见的尸变者,对于修行之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普通人而言却也是十分可怕的。
鱼田田摸了摸冬冬的脑袋,小可怜哟,在婆婆家坐了一会儿,她了解到,这里的孩子没有多少愿意跟东东玩的,因为他古怪,不说话。
冬冬今年八岁了 ,但他发育不好 ,小小一个,还经常生病,显得整个人又白又脆弱,像个娇贵的瓷娃娃,婆婆日常做些杂役,来养活他们婆孙两个,赚的不多,给冬冬抓药花去了大半,很少能吃上点好的。
告辞了婆婆家,鱼田田上街去逛了逛,幸亏出来前薛洋给了点钱,她买了两根糖葫芦,拆开一根吃,味道挺地道的,像以前在成都吃过的糖葫芦,一个个又红又大,裹满了糖浆,舔得糖发腻了,就咬一口山楂,又酸又甜,好吃得紧。
鱼田田没有什么要买的杂物 ,她看见了一家成衣店,进去逛了逛,她来这里两三天了,还穿着睡衣拖鞋。
她觉得大家看她的目光都不太正常,得赶紧买身衣服穿,一件件看过去,都没什么特别的,一问价格五百文钱,乍一听这数字,鱼田田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衣服刺客,又想了想,‘文钱’好像不是一个很贵的单位。
看她神色有变掌柜以为她嫌贵,就指着旁边的布料说:“姑娘若是嫌贵,可以买布料回去自己裁”。
“得了吧,我哪会做什么衣服呀”。
掌柜微微迟疑 :“那……”
鱼田田嫌弃地瞥了眼那些衣服:“有没有好看点的衣服呀?就这些哪配得上我呀。”说完自恋的转了一圈。
掌柜看着眼前的人,鸡窝头 ,猪油脸,蓬头垢面不说,还奇装异服,穿的不三不四,脸上挂着傻楞的笑,拿着不知道谁给的糖葫芦 ,简直就是个乞丐胚子 。
鱼田田糖葫芦吃到嘴外边儿上了,脏兮兮的,看懂了掌柜眼里的鄙夷,也没气恼:“掌柜你放心吧,我有钱,只管拿些漂亮裙子”。
“哎哟,瞧您说的,漂亮裙子有,在后边儿呢,您等着我给您拿去”。
鱼田田看着掌柜变脸跟翻书似的快,心里一阵唏嘘,好家伙!
掌柜去后面拿衣服了,伙计在这盯着呢,警惕的眼神时不时飘过来,好吧,她知道自己很奇怪。
鱼田田在店里逛了逛,挑了一双白色的低帮棉布鞋,鞋底柔软还算舒服,白色百搭,无论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能配。
掌柜拿来了衣服吆喝道:“姑娘来看看,挑件喜欢的吧”。
鱼田田左看右看,挑了一件鹅黄 ,一件草绿的,都是很清新活泼的颜色,版型也都不错,不会显得腰粗屁股大:“就这两件了,还有这双鞋子,结账吧”。
“好嘞”。
掌柜一看她还真买得起,乐呵呵的打包去了,衣服叠好 ,用一块麻布包起,找来绳子打了个漂亮的结:“来,您拿好,客官慢走”。
出了成衣店,鱼田田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 ,
还要买点儿什么呢?
可她什么都不缺,中午吃点什么呢?
薛洋这么瘦,还是得吃点肉,
鱼老妈子苦恼地想来想去,做个补点的汤吧。
从前,鱼田田生病的时候,妈妈总会对炖一锅浓浓的鸡汤来补身子,鸡肉软烂,高汤入味,再加上枸杞、山药、党参等补品,身体想不好都难。
决定了汤,还得想些菜 ,
既然今天中午重点在汤,就简单炒个土豆和青菜吧,再煮个咸香的糯米饭,OK。
鱼田田去买了只鸡,她总觉得这里的鸡都是家养的,比较肥美,营养价值高,跟那些工厂饲料鸡不是一个档次,鱼田田不会买鸡。
从前都是妈妈去买的,她看来看去挑了一只比较顺眼的母鸡 ,
跟老板讲:“就这只啦,毛拔干净点啊”。
“好嘞姑娘,保证给你拔得干干净净”。
老板是个热情的中午妇女,身上的围兜落了些鸡毛,常年劳作的皮肤黝黑发亮,脸上洋溢的笑容古道热肠,使人看了心生亲近人,忍不住地想跟她唠唠嗑。
鱼田田开口:“老板你这鸡养的好诶”。
“那是,俺这鸡放山上养滴,吃的都是山上滴好东西,娃子真会买东西”。
那老板一开口,鱼田田就想到了熊二,喊了一句:“熊大,光头强又来砍树哩”。
老板:“???”。
“没事没事,老板是北方人吧?听这口音不像这里人”。
老板大方的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是哩,俺是北方滴,从前跟着人跑生意,嫁到南方来滴”。
没错了,义城在南方,这里的人们讲话,大都吴侬软语的,语气和平,很少有人像老板这么爽朗,富有感染力 。
说话间,老板已经将鸡清理好了:“娃子好哩,这内脏你要不要”。
鱼田田不喜欢吃内脏:“不要”。
“好哩,下次再来啊”。
老板用一根麻绳穿过那只鸡 ,递过来,鱼田田接过,付了钱就回义庄了。
刚踏进义庄,就看见薛洋在削木棍,看形状长度,应该是根拐杖,
鱼田田笑他:“不是吧,有这么夸张吗?还住拐啊,我看看伤” ,伸手去摸他的腿,要看伤。
薛洋挥手拍开:“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哎呦,我就看了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鱼田田执意要看,他腿上的伤还蛮严重的,养了两三天才堪堪好了一点,伤口还是湿漉漉的,一不小心就会感染,得好好消毒啊,要是有瓶双氧水就好了。
脚边突然出现了瓶双氧水,鱼田田愣了愣,一拍脑袋:“对呀,我可以变出来呀,我真是个小笨蛋呢”。
搓了搓手臂上被自己恶心出来的鸡皮疙瘩,抬眼看了一眼薛洋说道:“我现在给你消消毒,可能会有点疼”。
薛洋受过的伤多了去了,根本不放在眼里,
淡定的说:“来吧”。
鱼田田把双氧水缓缓到在他伤口上,发出了‘丝丝’的声音,冒出了好多白色的泡泡,
又变出了红霉素软膏和棉签,给他上药,冰冰凉凉的,不怎么疼。
“好了”。
鱼田田站起身来,去洗了个手,回来对他讲:“伤口不要碰水啊”。
“还用你说。”薛洋受过的伤比她吃过的饭还多,这点常识还是懂的。
鱼田田摸摸鼻子:“装个逼嘛”。
薛洋听见了:“装什么?”。
“装鸡,我该装鸡进锅煮了,今天中午吃鸡汤”。
鸡装进锅中,放入党参山药,枸杞等补品,加入清水,开始炖煮。
趁这个时间,开始煮糯米饭,这个版本的糯米饭,是鱼田田高中的时候,在校外吃过的最好吃的饭 。
她记了好多年,做法非常简单,把糯米洗净,加入清水,盐和芋头,上锅蒸40分钟。
鱼田田走到树下,递给他今天早上买的糖葫芦:“呐,先吃这个吧,饭还要好一会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