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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老鼠屎 凉意从骨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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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和隔壁的徐先生还有他的室友聊了好长一会儿,在美食的贿赂下,陆阙毫无知觉地把自己的情况透了个底朝天,但双方都很有分寸,在聊天的时候并没有问到过于隐私的信息。
这个陌生环境里,陆阙难得遇到能这么聊得来的人,虽然对方大了他些许岁数,但对于年轻人玩的梗比他还要熟练,交流起来也很舒服,到底是年长几岁,谈话间很会活跃气氛,在三个人的闲聊中也很照顾他,时不时地就把话头抛给陆阙。
在陆阙澄清了“吃土”的误会之后,章岳不知道从哪里拎了一提啤酒,按照他的说法是,男人的友谊都是喝出来的,正好能让他这个初入社会的愣头青多点社会经验,陆阙在大学和室友们聚餐的时候,喝过一两口啤酒,因为口感过于苦涩,对于这种酒水饮料向来是敬谢不敏。
但胜不过章岳高超的劝酒技术,即使在刻意控制住饮酒的量,陆阙到后来还是麻木地一口酒水,一口麻辣小龙虾,香辛料的香味直接浸透到肉里,一口虾肉下去甜辣的汁水充盈整个口腔,陆阙心里的丝丝不安也随着分泌的口水一起吞咽到肚子里。
和陆阙被睡魔死死的钳制在床上,陷入一整晚的安眠不同,徐晟几个人在这晚熬了个大夜,和队里的警员一起分析陆阙谈话中不经意吐露出的线索,寻找任务突破点。
正因为老太太很少出门,和邻居也难得说几句话,周围人只是隐隐约约记得楼里似乎还住着这样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罢了,任务很难继续展开,但好在老太太目前和外界还有一个“联络人”,那就是陆阙。
陆阙目前是他们的重点关注人物,据了解,在青年之前好像还有几任保姆,都是干了不久就被辞退了,常年从事刑事侦查活动的徐晟在听到之后,脑子中的雷达立刻就竖了起来。
频繁更换保姆?一般来讲,保姆并不是一个流动性很高的职业,因为经年累月的相处才在雇主和保姆之间产生信任,通常来说是不会随意更换的,因为重新接纳一个陌生人进入生活中也需要情感成本。
章岳也觉得这老太太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不然也不会接连辞退保姆,据陆小哥所讲,他是今年第五个接手这份工作的人了,这也使他们目前将怀疑对象确定在老太太身上了,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他们还想套着话,试探着问问老太太屋里的情况,但陆阙在某种程度上比较尊重雇主隐私,只是含糊的一语带过。
什么时候能够进老太太屋里瞅瞅就好了,但这几天都没见过她出门,在陆阙来了之后,老人家更是天天呆在屋子里,垃圾都不用亲自下楼扔了,就算他们想找机会偷偷溜进去看几眼,也没有什么机会。
再等下去似乎只能夜晚从二楼的窗户翻进去了,但风险也很大。
徐晟决定耐下性子,循循渐进,目前他们和陆阙之间的关系拉进了不少,在紧抓青年的同时也要注意周边人员信息,之前的任务经验告诉他,不要简简单单的将副本世界的人物当做虚拟数据,他们就和现实的人类一样行为多变,具备自己的个性,个别npc的随机行为可能会影响最终任务的完成。
在思考中,徐阙握着手中的中性笔无意识在陆阙的照片周围画圈,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印着青年侧脸的相片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黑线圈紧紧缠绕在一起,宛若深不见底的旋涡。
小城区的生活实际上很安静,除了犬吠鸡鸣之外,并没有汽车引擎嗡嗡响的声音,广场舞的噪音分贝也还在可容忍范围之内。尤其是在清晨的寒露刚刚滴落在叶面时,树上的鸟似乎都受到这种氛围感染,把一展歌喉的好时机向后缓了缓。
自从搬来这个小区之后,陆阙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上午没事就在屋子里看看书,下午帮忙去超市给老太太买点生活用品,扔一下厨余垃圾,再清扫地板上几乎看不见的灰尘,这点工作强度对于成年男性来讲并没有什么难度,倒是个难得的舒展腰板的机会。
陆阙把被那盆自己踢到的植物用个塑料袋了兜回家,准备换一个盆,好好把叶片有点蔫的绿萝养一养。
刚下到一楼,陆阙就有种强烈的被窥视的感觉,缓缓回头,楼梯扶手左侧站着一个矮个男人,歪歪斜斜的倚着墙头,戴着鸭舌帽,面部蒙了一层黑色口罩,看到他回头后,冲着他猥琐的用力摸了摸某个部位。
陆阙呆呆地站在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对方肢体语言愈加过分之后,被这种场面辣到眼睛的陆阙摸了摸胳膊上竖起来的汗毛,一种恶心感充斥着胃部,他是真没想过自己会受到这种骚扰。
拳头硬了。
一种想要为民除害的想法占领了大脑的全部思维,这种阴沟里的蟑螂最好是永远躲到下水道里,不要伸着头给人类踩死它的机会。
陆阙是真的没有想到小区里竟然让会出现这种生物,在他冷静下来思考着如何给对方一个教训的时候,这个男人反而变本加厉的冲着他耸动,活像一条发了情的公狗。
利落的放下手里的袋子,陆阙准备给男人好好上一课,别看他看着人畜无害,性格软软的,又是这种敏感体质,但总归是个男人,打起架来也是相当凶狠,小时候辱骂自己母亲的小孩可没少尝过他的铁拳,除了一边掉眼泪一边打架有点丢人除外,他可是那条街的常胜将军。
看到陆阙走向他,矮个男人跑得飞快。
陆阙追着他过了一个角落,转眼那人就没了身影,看样子对附近路线很是熟悉。
心中不禁跟吃了一个苍蝇一样犯恶心。
想了想,陆阙决定去找玲姐问问情况,就是住在老太太隔壁,当时好心给他提示的女人,正好提醒一下对方楼下有变态出没。
“你说的人可能是一楼住着的那个劳改犯吧。”白玲迅速看了看房门左右的走廊,站在门口只是简单的给陆阙讲了讲那个有关于那个男人的传言。
在得知了今天陆阙遭遇的事件之后,白玲咬了咬下唇,手指有点紧张的拽了拽衣角下摆,有点欲言又止,抬头看了他好几眼。
就在这时,白玲的老公提了一兜子菜,刚从楼梯口上来,女人迅速的推了推陆阙的胳膊,拉开距离,面上扯了一丝笑容,小步跑过去靠在男人的身旁,笑着指了指陆阙,向男人介绍住在三楼的新邻居。
回到房间,陆阙失去了吃饭的胃口,只想洗个澡,连带着今天发生的恼人的事情一并洗掉。
浴室的装修有点简陋,不是很宽敞,但是淋浴头看着还挺新,打开出水开关,没一会,浴室里边雾气萦绕,隐隐约约能看见些许藏在水雾里的身体线条。
房屋的主人正在闭着眼睛仰头接受热水的洗礼,浑然不知自己之前用胶带贴住的洞口,被什么东西顶的一鼓一鼓的,最后胶带连带着卫生纸一起掉在了地上,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黑洞。
陆阙在浴室穿好睡衣,靠在枕头上拾起昨天翻了一半的书,湿漉漉的黑色碎发随意的散乱在耳侧,书签的中间被发丝滴落的水浸湿,他赶忙坐了起来,斜着身子去拿桌子上的纸巾,脚下却踩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陆阙抬脚,传来胶布被撕开的声音,被踩的有点扁的一团卫生纸安静的躺在地上。
看到卫生纸的一刹那,他心里的凉意从骨头缝里往外飘,一时间不敢抬头去看本应该被堵上的孔洞现在又是什么情形。
勉强找了一件大衣穿上,陆阙承认自己挺怕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平时虽然会看一些恐怖片去练练胆量,但是现实中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诡异的事情。
接着,他走出房间,敲响了隔壁徐先生的门,难道有人进过他的房间吗,他拒绝去想隔壁会存在什么,努力忘掉之前从洞里看到的仿若活物的东西。
是另一个室友开的门,陆阙之前还没和他打过招呼,但是听徐先生说起过,他和两个朋友在这边做水产生意,为了节省房租,合租了一个三室一厅的小公寓,因为都是健身爱好者,所以肌肉比较发达。
“您好,有什么事情吗?”张鹏目光犹疑的看着面前的男子,面色苍白,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是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有点警惕的右手摸向腰侧,顿了一下,差点忘了这里是副本世界,自己的身份也不是警察。
“徐先生在吗?”陆阙咬紧下唇,声线变得些许尖锐,似是在压制着心底的恐惧。
“有一些事情想要徐先生帮忙,能不能……”在对方的注视下,陆阙有点犹豫,不是熟悉的人,又因为这种小事在晚上去麻烦别人,要不,算了吧。
张鹏伸手拉住转身要走的青年,招呼着他先进屋,毕竟对方穿着单薄,又是那样的一副神情,说不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呢,更别说他似乎还认识徐队。
屋里暖气很足,虽然小区附近公共设施都有点生锈了,但基本的供暖系统看来还运转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