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老孙 ...
-
秋宴让宋逾白绷紧了神经又骤然放松。
此时房内飘着淡淡的沉香,镂空的雕花窗桕中透着丝丝缕缕的阳光。
屏风后,纱幔低垂,昨日的大红锦锻被替换成晴山蓝,被袄中的少女轻而缓的呼吸,睡得脸颊微微泛红,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宋逾白觉得自己还想再睡,但是眼睛已经睁开,看了眼窗口,闭闭眼再睁开,猛得坐起身来。
就算再不想承认也无法改变自己竟睡到午时。
初七听见房内的动静便端水走进去“王妃睡得可好?”见初七脸上笑吟吟的。
宋逾白知道她在打趣自己,睡得红扑扑的脸蛋现在仍存留些困意。
她坐在镜前不解,往日不是没累过可没有哪次是睡的这般沉?
想不明白也把话和初七说了一遍。
“咋日温总管特意命奴婢点的安神香”初七晚上检查门窗时碰见温伯,对方笑咪了眼吩咐给王妃点安神香,这才换的。
睡到午时宋逾白早就饿了,正想叫初七传膳,温伯适时出现“王妃睡得可好?”
又听到这句,彷佛提醒宋逾白跟猪一样能睡。
“还......还行”宋逾白假意笑了笑,把自己的万能句拿出来。
温伯了然“已是午时,王爷让老奴来叫王妃去前厅用膳”
仍处于尴尬的女子一听要和孟时渡用膳嘴角忍不住上扬,“走吧”
对着那张脸用膳,更香!
宋逾白到前厅时孟时渡已经坐在位置上了,她行过礼后,坐在桌前仍直勾勾地看着眉目清朗的男人。
孟时渡佯装咳了一下,皱了皱眉,她好像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不悦。
初七心里叹了口气,悄悄从她身后戳了一下她后背。
宋逾白会过神来便开始动筷。用完膳,碗筷撤下后孟时渡还坐着,她意识到他应该是有话说,瞬间挺直腰背。
孟时渡感觉到她的小动作,眉头轻挑,语气不自觉的放松,“不用如此紧张,只是些家常话”
“咋日宴会上可有人冲撞你?既已是安定王妃便不惧何人,可明白?”
这明明是关心的话,温伯和初七听的胆战心惊。除了宋逾白对自家夫君莫名的滤镜,其他人碰见他就没有不恐惧的,更何况这话一出想必有人要完。
宋逾白直肠子,听不出有什么,单纯的以为他是关心她。脆生生的应了声“嗯”
“本王还有事,先走了”他听着毫无规矩的应声脑袋发胀。
宋逾白才刚醒不久,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干什么,突然脑子乍现,“温伯,我可以出府吗”
“王爷并未禁您的足,自然可以”没有了孟时渡的压迫感,温伯恢复成言笑宴宴的样子。
“那王爷的眼睛还可以治好吗”宋逾白知道这事是王府禁事,刻意压低声音问。
温伯听到这不要命的问题急忙正色“此事王妃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知道自家王妃胆子大没有想到大到火葬场上。
宋逾白往自己的逢春阁走,听见初七踌躇不定的说“王妃,要不我们过几日再出去?”
“为什么,你不舒服?那你去休息我自己去也可以”她看出七脸色有些难看。
“不是,算了我还是跟你出去吧”初七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跟着。
“没事的,我们还是跟原来的那样,换身小厮的衣服” 她还是习惯穿男装出去办事。
宋逾白和初七从正门出去给门卫看了王妃令牌就被放行。
“哇,这还是第一次从正门出来呢,哈哈光明正大的” 她看着初七活蹦乱跳的身影,嘴角也没放下。
“好啦,去街市上看看吧”宋逾白抬脚往街市走。
此时王府内
孟时渡望着门口的方向,耳畔传来温伯的声音“王妃这装扮......”
温伯不解。
“随她,十六会跟着”他垂眸,没人知道此时他在想什么。
“怎么样,打听到了吗?”宋逾白问。
她和初七两人想在安阳找一位‘百晓生’,两人分头行动,她这边没打听到有用的。
“有人说,城东方向有个破庙,那有个上了点年纪的乞丐叫......”初七挠挠头继续说“叫老孙头,他消息可灵。”
两人立刻赶往,在太阳下山前终于找到。
宋逾白看着眼前的破庙布满了阴森的气息“还记咱们曾经去河边抓鱼时说过的话吗”
初七小腿肚微微打颤,咽了咽口水“记得”。
“当时怎么说来着?”
“人要懂得知难而退”
“那走吧”宋逾白听到自己想听的话立马接上。
嘴上说着要走,脚却不自觉的往破庙那去。
初七也壮着胆子跟上。
两人往里喊了两句老孙没人应,两人围着四周看了看“小鱼,你有没有感觉这里的红不太像朱砂”
初七在外头不会用尊称叫宋逾白。
她凑近去看,两人专注的研究这大片的红没听到后面脚步声,有个人影靠近,拍了拍左右肩。
宋逾白和初七转头“啊!” 两人脸都白了。
“原来是女娃娃”一个衣衫褴褛拿着个破碗的老者戏谑的哈哈大笑。
宋逾白缓过来“您是老孙?”
老者点点头“是啊”
“说吧,什么事儿,难为你们还真敢上这儿来找,又是被蒙过来的吧。”
“蒙?我们确实是有事儿找您,您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治眼疾的神医”宋逾白想来下“或者解毒的神医,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神医就对了”
“这事......有点难办啊......”老孙听到宋逾白的事儿,发现这事真不简单。神医可以找但单单找专门研究毒和眼睛的还真没听过。
宋逾白误解老孙的意思“我可以给银子,很多银子,要是不够我还能凑”。
那几箱便宜嫁妆应该能换点钱再加上自己现在的月俸要是不够还能去赚,实在不行向孟时渡要,他应该会给的吧。
老孙摇头“这不是银两问题,寻找神医的事儿恐怕要些时日,有眉目我会传消息给你”
“那每隔五日,我们到畅谈茶馆碰面”宋逾白刚刚就在这个茶馆喝了杯茶,其他地方她也不熟。
“谢谢您”她给老孙行了大礼,老孙摇摇头笑了笑,摆摆手示意没什么事儿就离开这儿。
宋逾白和初七回到城中,堆满晚霞的天空早已变成蓝黑色。好在街市热闹,灯火通明,两人找了个饭馆用餐。
“初七,怎么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还是不适?”她担忧的看着她。
“不是,我没事”初七扯了下嘴角,摇摇头。
宋逾白见饭菜上桌,也不多想“那就多吃点,吃饱就好啦”
两人正大快朵颐,旁桌的人正粗声粗气津津乐道。
“听说安定王妃长的奇丑无比,出去时还步履蹒跚,哈哈哈”
还有人附和
“只怕还是草包罢”
“听说穿的跟破布似的,那安定王府落魄成这样了?”
......
宋逾白不聋,听见后也自己吃自己的,又想起什么“这就是你今日不想我出门的原因?”又低声嘀咕,“难怪会问我有没有被欺负”。
初七不敢看她的眼睛,把头埋进自己的碗里。
“比这难听的话不是没听过,这些又算得了什么?我又不是真娇滴滴的小姐,听这几句就承受不住了?”她安慰了她几句。
即便知道自家小姐的性格,就算心眼儿再大也没人会喜欢听诋毁的话,能不听还是不要听的好。
初七抬眼放下手中的碗,在王府的日子太好都忘了之前是怎么过来的了。
“吃完了?天色也晚了,我们该回去了”宋逾白付完钱,拉起初七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