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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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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逾白用头晕的借口缩在房内。晚间也用同样的理由告知孟时渡让他暂时不要与她同房,怕把病气传给他。
孟时渡听到下人禀告,冷着脸皱眉。
这一天还不够她缓的?还是高估了她的胆量。况且两人是夫妻不怕麻烦,这儿不是她的原话?怎么病到她身上就他不要回房了?
孟时渡起身就往逢春阁走。
看见纱帐内被袄微微拱起,坐在床边掀开一点摸摸她的额头脸颊,躺着的人感觉自己头上没遮住里缩了缩。
“怎么?头疼的厉害?传府医看看好不好?”孟时渡只能感觉她的情绪,好像并不太好。
宋逾白在被袄里听见他温柔的语调,眼眶一红,她的手被自己扣红了,愣是没吭一声。
“恩?好不好?”孟时渡没听见她说话,把她捞到自己身上拍拍她的背,感觉到她挣扎了一下,摇摇头还是不说话便一直温声哄着她。
宋逾白要溺毙在他的温柔乡里,这要她怎么拒绝他,离开他,这才第一天,她的决心便有隐隐倒塌之意。
孟时渡感觉颈侧有些湿润,没听到任何抽泣的声音,他此刻心里有些暴虐,搂紧怀中人让两人毫无缝隙。
她缓了缓轻推着他,低垂着头青丝散落似是抵着他的肩膀,声音带着鼻音话语里满是疏离,“臣妾先前不知王爷有心上人,诸多不礼还望王爷海涵。”
孟时渡蹙眉,想起早年苏简竹与梁言一事,无奈的松了一口气,没等他解释又听她自言其说。
“这王妃之位,我不会赖着,只是届时王爷看在这些月的夫妻情分能给我一纸和离书,让我体面些。我不惦记王爷,也不会给你们造成困扰。”
“我见过我娘郁郁而终的模样,我不会让有情人成为她的样子,我更不会。于我而言这世间不是只有情爱,我心悦你,但我不强求,我更希望两情相悦的人能够好好的......”
孟时渡的手慢慢收紧,心里止不住的暴动,要么把人关起来只自己看着她......阴暗的想法越来越多,心里还幸存一丝理智——会吓到她的。
他冷静了下,慢慢开口解释“她与梁兆的太子很好。当年梁言被送来当了两年的质子他们暗度陈仓,他回去后便要本王传信,苏简竹才找本王。”
宋逾白听他简便的解释完,整个人愣住“所以你没有喜欢苏简竹?”
“没有”孟时渡无奈,真的传言不信,假的倒是刻在自己的脑子里。
“我喜欢谁,你当真感觉不出来?我不会因为,仅仅只是与对方成亲便允她又亲又抱”孟时渡这些日子逐渐习惯她的存在,直来直往的性格,对他大胆的行为,毫不掩饰对他的欣喜。她很聪明,知道什么可以提,什么不能提,更是从来没有麻烦过他,连对他提的要求都只是让他出书房放松放松。
后来她所说所作都能牵住他的心思,她在街市上淘到好吃的好玩儿的,晚间都拿出来放到他的面前,说“看不见没关系,我先替你看看,看好了我便把这些带到你面前。”
只要是她喜欢的吃食和玩意儿都与他一同分享,她在想方设法的让他得一丝惬意。
平日空闲时她也会哄哄自己。
“不要总呆在书房,听听花园里的鸟儿在哄你”
“有我牵着,你不要怕”
见他脸色不好以为他的眼睛痛。
“帮你揉揉好不好,用热水敷一下好不好,亲一下眼睛就不疼了好不好......”
这些他都会说好,在她面前他总是不会拒绝,从新婚夜起便是这样。
刚刚还听她说不要那么温柔,这样她会有些舍不得离开。
温柔的何其不是她,离不开的何其不是自己。
“真的?”听见怀里人还在质疑,孟时渡要被气笑了。
看来是自己做的不够,细细想来,新婚夜还有一道程序没做,还是先把没走完的礼仪走完罢,以免夜长梦多。
孟时渡没回她,她察觉有些不寻常便抬头望向他,蒙着他眼睛的白纱不知被他扔到哪里。
宋逾白对上他的眼神,双眼睁大有些呆愣“你...你的眼睛......”
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变化,脑子一下不知作何反应,自己应该要装作没看到吗?
“如你所见。”
没等宋逾白再反应,孟时渡已经擒住她的嘴,撬开她的唇瓣,攻入城池主导这场乱七八糟的事儿。
......
第二日一早,阳光透过窗缝溜进房内照到还在睡梦的两人,其中一人眼皮动了动睁开,醒来的是孟时渡。
看见窝在自己臂弯的某人,此时孟时渡的心情很愉悦。
阳光有些刺眼,宋逾白往被窝里藏,孟时渡抱了抱亲亲她的头顶,往她身上腻了一会儿。
宋逾白藏久了有些热,掀开被子睁开眼睛,见孟时渡在看自己,往他唇上亲了一口,抱着他还想继续睡便听见他说“不睡了好不好,用些东西在睡,现下已是午时,空腹不好。”
宋逾白听见午时睁大眼睛坐起身“怎么又睡到午时”
转身对上孟时渡暧昧的眼神,听见他问“身上可有不适?”
宋逾白趴回他身上不看他“有点酸。”
孟时渡揉着她的腰把她带起来,从架子上拿过她的衣裳一件一件的给她穿好,蹲下时又将她的鞋袜套进去,起身又亲了口“给你温了粥,要不要喂。”
宋逾白坐在床边盯着他,太细致的照顾有点儿...跟不上他的变化,模模糊糊的回他“我不知道”。
“唤婢女给你梳妆?”孟时渡知道她害羞,自己现在的不掩饰可能有点吓到她。
“那你的眼睛......”宋逾白见他要走,想提醒他带上白纱。
“不必。”摸摸她的脸便出去给她拿粥。
初七进来时宋逾白还在床上坐着,脸上微微泛红神采奕奕的模样。
“王妃?奴婢来给你绾发。”初七言笑宴宴说道。
坐在铜镜前宋逾白想起托老孙办的事,刚好今日就是去茶馆的日子“等会儿去茶馆告诉老孙不用找神医了”
初七见刚刚孟时渡健步如飞的样子了然。
“初七,他心悦我的,苏简竹是误会”宋逾白眼里满是欣喜。
他心悦我,我心悦他,这感觉就是不一样!
“奴婢明白”昨夜传水其中婢女便有初七,几个婢女侍卫听到动静纷纷往外站了站,齐齐望向天空。
宋逾白不明白“你知道?”
“也是昨夜才知道的”宋逾白听见初七又打趣她,脸上一红。
“迟早把你嫁出去”宋逾白被初七揶揄的不行,恶狠狠威胁她。
“奴婢才不怕你”初七得瑟又不客气的回怼她。
此时孟时渡回来,手里还端着粥。
初七见状眼神暧昧的看了眼宋逾白便出去了。
“过来用膳。”孟时渡见宋逾白还瞪着门外,招呼她过去用膳。
“我等会儿要出府晚些回来。”宋逾白等粥凉一会儿的间隙和孟时渡说事。
“好,去找温伯拿库房钥匙,要拿多少银两自己拿,晚些我还有事下次陪你一起,可好?”孟时渡最大的耐心用在她身上,此刻眼神中的情意溢出,眼睛直看她,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好”宋逾白与他对视,又贴了一下他的唇。
畅谈茶馆中,如日中天的时辰,正当老孙想婉拒宋逾白给他的报酬,茶馆里砰的一声把他们三人吓一大跳。
“杀人了!!!杀人了!......”
原本还在乐不思蜀的众人听到店小二的惊呼瞬间躁动不安往门口跑去,这时门外涌入一群士兵包围整个茶馆。
“何人报案”门口走进一位身穿官服的人。这是大理寺少卿何辜。
在台前算账的老者说站出“是我,今日卯时一刻,我去查房时瞧见楼上房间地下有血流出便推开房门瞧见......”
这个老者也是茶馆的主事,说到后面好像想起看见的画面不忍直视似的实在说不下去。
“为何现在才报?”何辜冷眼看着跪下的人询问,随后扫视了一遍茶馆,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人顿了一下。
主事扑通一跪声泪俱下伸冤“小的这实在是吓晕了,还请大人见谅啊”
“大人,头颅皆断,共十间房”为首的士兵回来禀告。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有不少人听到,便又引起了一阵骚动。
“这么残忍?有多恨连全尸都不留”
“怎么这样”
“是啊,太惨了”
周围人窃窃私语突然有个声音很大说“该不会是安定王吧,他又不是没做过。”
这么句话一出,众人都开始怀疑刚刚说出的那人。
宋逾白上前一把抓住刚刚扬声说安定王的人“你放屁,你知道诬蔑王爷有多大罪吗。”
“本来就是,永安寺与他母族皆被他屠尽,连寺庙的和尚都杀他往后...是要下地狱的。”
众人听到此人有理有据的讨伐,一人一嘴的在宋逾白耳边说当年孟时渡如何如何残忍。
何辜听到这边有暴动,大声呵斥“肃静”。
他认出被围住的是男装的安定王妃,恐慌的看着她。
初七挤进宋逾白旁边“小鱼,现下走不了恐怕还要留下问话。”
“无事”宋逾白眼里直直的盯着诽谤孟时渡的那人。
此时何辜叫来一人在耳边低语,说完那人往外跑。
“以免凶手浑水摸鱼,望各位配合。待会儿劳烦各位留下户籍住址签字便可放行,这期间请勿走动待传唤尽快到府衙,如若不然为疑犯,即刻通缉。”
等众人登记时何辜偷摸来到宋逾白面前“王妃恕罪,下官已经告知王爷,还请王妃稍安勿躁。”
“无事,我可以走了吗”宋逾白与人争论一番后,不想孟时渡来这里。
“自然可以,王妃慢走”何辜哪敢留她,那个阎王的雷霆手段在朝哪个为官的没有见过,就这三年他没上朝后才稍稍安心。
刚出门口,孟时渡的马车到了门口,宋逾白没等他下来自行上去了。
孟时渡见宋逾白脸色恹恹,眉头微蹙“怎么,何辜为难你?”
“没有,这些百姓太不知好歹了”孟时渡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恩?”宋逾白枕这他的肩膀闭上眼,脑子浮现刚刚那些人说在她耳边的话。
“有些累了”宋逾白说完闭上眼睛。
夜晚宋逾白睁开眼睛,房内暗暗幽香,一片漆黑。
窗边有个人影,月光映在窗口那人身量极高,手里还着什么,宋逾白有些看不清。
“夫君?”宋逾白朝那儿喊了一声。
窗边的人转头边走边应“醒了?可要喝水?”
“不要,做恶梦了”宋逾白双手环着他的脖颈,头埋在他怀里,那是最安全的地方。
孟时渡揽着她,拍着她的背轻声哄着,正以为她睡着要帮她掖掖被子,对方抬手拿起环在他手腕上的佛珠。
“这佛珠,刚刚...在我梦里也出现了”
孟时渡重新抱她入怀,温声细语的问她“还有什么”
“什么?”
“梦里还有什么?”
“还有好多人在四处逃串,还有一个身穿银甲的身影手持长剑往中间大殿走,还有......想不起来了”宋逾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梦。
“如果......这不是梦呢”孟时渡轻声道,有些不敢告诉她这些是发生过的,自己血染滔天,罪不可恕。
他亲自告诉她后,她会不会和所有人一样对他避之不及。
“还要睡”宋逾白没听到他说的话,自己窝在他怀里又困顿,忍不住又沉在梦乡。
“睡吧睡吧”孟时渡第一次感到有些无措。如今她要如何只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