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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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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院子,云铎尘早已累得动弹不得。
屋子里响起孟宁思的声音,“按理小猫该回了,这都快天黑了,怎么还不见它的身影?”
“怕是又跟道观中的其他猫早山中鬼混去了。”长月一边梳头一边答着,那猫只在小姐身上安分些,小姐一不在,便要翻了天去。
云铎尘听着清丽的声音,向前爬去,等到紧闭的屋门前,又实在是没有力气,只得小声叫着,“喵~”
他以为这声这么小,里面的人必然是听不见的,若是今晚还在外面睡一晚,明日一早怕是身体都硬了。
谁知迷迷糊糊中听到里面欣喜的声音传出,“好似是小猫回了,长月你开门看看去。”
长月放下梳篦,将门开了一小半,果然看到化了好些的雪地里躺着一只黑猫。
“小姐,小猫好像冻病了。”
长月将猫抱回去,孟宁思也有些担忧,急急过来,摸着浑身像冰块般的狸猫,“好端端的怎么又冻着了?快将炭火生好,抱过去烘着。”
两人忙活好一阵,才弄好,只是猫儿却不见醒来。
“小姐,这该如何是好?”
孟宁思抱着小猫,一时也有些无措,她能感受到猫身上的脉动,但是小猫一直不醒。
“若是明日还睡着,就抱去给那道长瞧瞧。”孟宁思蹙着黛眉朝长玉说着。
“是。”
孟宁思守了半夜,见这猫只是睡着,细听下有浅浅的呼吸,也就将它放在炭火旁,自己睡下了。
这猫平时淘气些,但是对于她来说,算是她在这异界第一次被亲近,她也想它赶快好起来,好好养着。
她在这边担忧着,却不知,那边云铎尘的身子微动。
云铎尘记得自己赶回道观后,身体不支,最终倒在了门外,等到有印象时觉得自己身上暖烘烘的,早已没有了冰天雪地般的冰凉感。
跑了一路,他有些口渴,这孟宁思,知道给他烤火,难道不知道喂他点水喝?!
“水……”这声音嘶哑,气息微弱。但是与在那猫身体中的感受不同,他双耳听得真真切切的话语。
募得睁开眼睛,他瞧见了熟悉的窗帘,这是……王府!他回来了!
此时,准备来送流食的石一手抖得将盘子“啪”的摔落地。
“主子!主子你醒了?”
云铎尘还没看清人,就见到一个人影飞过来,“主子,你可醒来了,再不醒来,整个王府都着急得不醒,王爷和王妃都快疯了!”
云铎尘想阻止他的滔滔不绝,但是因长久昏迷,没有精神,甚至说话都费劲,“水……”
“什么?”
“诶唷!我的儿,你可醒来了!”外面传来他母亲的声音,匆匆忙忙又中气十足。抬眼看去,他爹和亲王跟在身后,急匆匆地走过来。
“快快快!石一快去让府医再来看看,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儿命不该绝啊……”
云铎尘适才不觉得,此时整个屋子乱哄哄的,他现在觉得头昏脑涨,“水……”他将手高高扬起,想吸引他们的注意。
哪知两人只顾着在一旁开心,和亲王根本没听见他说的什么,亦或是根本没听,拉着他的手眼泪纵横。
云铎尘此时心里已经咆哮了千百遍了,为何没人听他说话!他只想喝水,好吗?
好不容易等到府医过来检查一番,见病人嘴唇有些干裂,喂了一杯热水,云铎尘见着端水的府医,觉得此时他就如那救命稻草,连忙拉过来灌了下去。
“还要……”
府医又去给他斟了一杯。
“还要……”实在是这杯子在此时看来,太小了。
等到府医喂了三四杯过后,才停止。
云铎尘等到众人散去,才想起来,自己回来了,那猫怎么样了……
孟宁思这晚睡得不是很好,她在自己的世界都忙着各地飞,一年两年都不会回家,所以也没养过宠物。到这里来,无意间养了只猫,她才明白那些宠物博主的心情。
她有些内疚,若不是自己没在意这猫跑出去,它也不会挨冻了。
不知什么时候又起来给猫喂了些水,才浅睡了下,就天亮了。
第二日一早,猫儿倒是醒了,但是病恹恹的,叫声都有些低迷,变得有些怕人。孟宁思听着有些心疼,抱了半日。
长月在一旁慢悠悠念着书,孟宁思用手轻抚着猫儿的毛发。长玉做好膳食进来便看到这一幕。
那猫用舌头舔舐自己脚和身上,见到有人,又躲了起来。
“这猫病了一场,虽说没有以前灵性了,但是奴婢觉得爱干净不少。”
孟宁思听着长玉带调笑的话,问到:“怎么说?”
“以前这猫可从不会乱舔东西,现在总喜欢舔身上的毛发。奴婢听说,这是猫儿在梳理毛发,清理自己身上呢。”
长月听后也觉得有些好笑,“咦!真的,长玉不说我都没发现。”
孟宁思走到桌前,放下猫,那猫一溜烟又不知去哪里躲着了。
“可能是在外面住了一夜,觉得身上脏吧。”
来到这道观处后,都是长玉做食,三人一起吃饭,刚开始时,两人还百般推辞,直到自家小姐强硬的命令,才小心翼翼坐下,此时早已经习惯。
长月边吃边说,“长玉的手艺去开个吃食店,肯定很多人来。”
“还是小姐的方法好。”长玉自从接手了家中厨娘的工作后,按照小姐的吩咐,做出来的菜越来越好吃。
“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孟宁思笑到,“这些不是你从书本念给我听的?”
“是吗?”长月有些记不清,她其实只会认字,书中所说的意思是完全不懂的。只是她不记得自己给小姐念过菜谱啊。
孟宁思听了五年的书,自是能自圆其说,“可不,你忘了,以前我总喜欢听游记,里面有各种风土人情,也有很多做菜的方法。”
长月当然没有在意过,又听到自家小姐在那说,“看来,下次哥哥来,是要教训教训这丫头了,念书不认真。”
孟宁思一番哄骗欺压,吓得长月不敢多说,长玉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吃完饭,孟宁思走在院子中消食,暖暖的太阳照在身上,舒服极了。
她又想起自己给那钱庄掌柜说的话,这样的天气继续下去,也不知他信还是不信。若是信了自然好,她能让背后之人信服。若是不信,这全国百姓,怕是要颗粒无收,流离失所。
只是她也只是一个连亲身父母都没找到的瞎眼孤女,不能去做什么,只能等待。
那边云铎尘在昨晚后彻底清醒,只是昏迷了有些时日,需恢复一阵子。石一扶着他走一阵后,又坐下休息。他的额头上早已满是汗珠。
“让你带的话,你带了?”
“属下昨晚听从主子的吩咐,见了太子府的接应,亲手将密信交过去了。”
云铎尘听完没说什么,手提杯盏,灌下一杯茶水,生气到:“扶我进去沐浴。”
这不中用的身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全好。
等到洗漱好,外面传来传话,说三皇子和七皇子正往这边赶来。
云铎尘听完不禁想起那日骑马的事,后面听说皇上下旨彻查,什么也没查出来,只能将那发疯的马斩杀了。
云铎尘闲散地靠在榻上,有些脸面无光。
“阿尘,你可好些了?”
三皇子温润有度,一进门便上前关心,云铎尘不紧不慢回着:“劳烦三皇兄了。”又转头瞧见旁边那似笑非笑的人,“七弟。”
“哈哈哈哈哈哈哈……云铎尘你也有今天!”七皇子云铎章终是忍不住,笑得有些猖獗。
云铎尘当即就要站起来打人,好歹被石一和三皇子云铎廷拦下。
“七弟,阿尘才刚醒,你就别惹他了。”
“活该!京城的风流世子也是个骑马都摔跤的毛小孩。”
云铎尘当即回嘴:“你住嘴!那是……那马儿发疯我才摔下来的,等你哥哥我好了,与你一较高下,让你看看什么是马上英姿!”
“切!还英姿呢,我看啊,能保住你这条命已是上天恩赐了……”
云铎尘现在瞧见他就烦,“滚滚滚,云铎章,我不愿见你,你给我等着,总有天我笑话你的时候。”
三皇子在中间笑着,一派是管不了的模样。
“阿尘你好好养病,下次骑马可不许如此鲁莽了。”
“就是就是,你病了不要紧,我俩可被你害惨了。我们被父皇关禁闭不说,还罚抄经书。”
还有这等事,云铎尘笑道:“听到你过得不好,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三皇子正色到:“还得多谢和亲王,若不是他像父皇求情,我们害被罚着。”
“就是就是,虽然我有点怕他,但是这次他可是救了我,没有自由就如同要我性命啊!”
云铎尘听着,心中有了知晓,嘴上却不饶人,“哦~既然七皇子如此感恩我父王,那七皇子便留下来住几天。将我这世子这几天没尽的孝道你都帮我尽了,如何?”
“三哥,我们快走,这狗嘴吐不出象牙。摔了一跤后心肠更坏了。”说着便拉着云铎廷要走,怕是真遇到和亲王。
“七弟……”
眼见着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三皇子最终是和云铎尘辞别了。两人急匆匆来,又急匆匆走。
石一送人回来,随口说着:“这七皇子看起来和三皇子的感情却比和太子的感情还要亲密些。”
云铎尘摸摸好久没刮的胡茬,“一个小孩罢了。去拿刀具来,我这胡茬被那云铎南看到,又该笑话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