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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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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安好。”云铎尘走到她面前,拱手行礼,让孟宁思第一次在他跟前红了脸。
孟宁思气笑了,“你这人!怎么今日有空过来了?”
最近皇上身子又不好了,加上天气越来越热,也没能去避暑。
云铎尘听到她问正事,也不取笑她了,他乐意敞开心扉给她说些朝中的事,“最近太子解禁,继续监国了。”
接着又笑了笑,低声对她说到:“说不定,孟府最近要有好事了呢。”
“什么好事?”
孟宁思不明所以,孟府最近表面平静,也只是因为孟宁稀和太子的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而已。
没多久,孟宁思就知道了,宫中传出,太子去御书房请罪,愿求娶太子妃冲喜为皇上祈福。
而他求娶的不是别人,正是孟宁稀。
孟宁思住在外面的宅院,听到消息的时候圣旨已经到了孟府。孟府虽然有孟安学这个三元及第的状元郎,但是家世只能算得上清白,祖上最光宗耀祖的也不是现在的孟府,而是孟敦忠的兄弟家,也就是忠勤伯府。
皇上之前因为太子求娶陈家产生的疑虑也在这时候消下去了,此时再听到太子降而求娶没什么用处的孟府千金,按照他多疑的性格,也只会同意,
在皇上眼里,太子退而求其次的做法让他很是欣慰。毕竟,也只是太子妃,按照云朝的习俗,太子妃不一定是皇后,无伤大雅。
等这个消息传到京城中时,外界议论纷纷,有说太子一片孝心的,有说太子求而不得的,也有说太子退而求其次的,但是没有人怀疑过太子和孟宁稀的事,也没有人怀疑这是太子做的局。
孟宁思心想:不愧是小说男主,绕这么一大圈,只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娶自己想娶的人,只是可惜了里面的棋子,比如陈月。
孟府宁思和宁稀两人都和陈月交好,到头来因为太子布的局,让陈月在中间为难,虽不是她们的本意,但是孟宁思还是带了拜帖给陈府。
陈月听到她要来倒是很开心,还亲自去角门迎她。孟宁思把现在京城一布难求的莨绸给了她三匹,够做六七件衣裳的了。
陈月很是惊诧,这几匹布如今能炒到几万两银子了,“你怎么给我这么多,如今就算是京城世家,花钱也只能买到一匹或者半匹。”
孟宁思嘴角含笑,“不过是几件衣裳罢了,夏季到了,穿这个舒服。”
陈月知道她来看她的意思,笑道:“如今,也只有你和宁稀惦记我,前段时间太子说中意陈府的时候,帖子雪花般落过来,你们那个时候躲懒。如今陈府门庭冷落了,你倒是过来了。”
孟宁思看着她只是谈着世态炎凉,并没有伤感之情,又想到太子做的局,皱眉道:“你……如今怕是更难相看人家了。”
陈月倒是想的开,“我啊,不急。”
孟宁思想到那日她看着自家哥哥的模样,试探到:“要是你有看好的,也得给我们说,姐姐现在被拘在府中,不过我也是能给你出一两个点子的。”
惹得陈月羞红了脸,“什么点子不点子的,羞死了。”
孟宁思:“什么羞不羞的,各家夫人一会儿做这个宴会,一会儿组那个局,不就是为了各家小姐公子相看的嘛,反正总要过这关的。”
陈月听到她这番话无从反驳,只伸手来打她,惹得孟宁思连连躲,边躲边笑她,“我之前还没有想到谁能和你相配,如今我倒是想到一人。”
陈月闹得气喘吁吁,坐在桌旁听她胡说。
孟宁思:“我瞧着,你和去年的状元郎,我家哥哥最是相配,都一样是迂腐之人哈哈哈……”
陈月这次脸上的红晕更大了,“你!你不许说了!”
孟宁思装作才知晓一般,“诶!难道你真的看上了他那种人?”
陈月低声替孟安学辩驳,“他哪种人?他才学,相貌样样都好,要我说,这满京城中,再也找不到他那样好的人。”
孟宁思一边看着她笑,一边说:“我还没说什么呢,就开始护着了?”
陈月说不过她,只能挥着手中的秀帕追着,“你这人,从哪里学的油嘴滑舌。”
两人闹了好一阵才歇下,孟宁思知道了她的心意,对她说到:“要是觉得不错,就给陈夫人提提,反正你在家都受宠,你不是说之前他们都不想让你进宫?这样看来,你也不用去做人情,只管按自己心意就行。”
陈月也有自己的顾忌,“他与我根本不相识,说到底只是我自己一个人这样想罢了。而且现在……”
孟宁思急了,“你连他两个妹妹都认识了,怎么还说这种丧气话,过两日我就给你下帖子,你来孟府。”
或许是觉得她说的也对,自己在这里苦恼还不如付出行动,陈月现在轻松许多,又给她说起太子在朝堂上说出中意她的事。
“当时我听到后觉得无稽之谈,我与太子仅有几面之缘,每次都是在宴会上,说不定如今太子还不知我长什么样呢。可是母亲回府就问我太子和我说过什么话,遇到过几次,太子什么态度。也不知他到底是为何,要说这样让人误解的话。不过,京城中的人惯会见风使舵,那些日子虽然陈府极力低调,却难抵挡各种好奇或是攀结的人,这会儿,太子妃落到宁稀手里,陈府倒是落得清净。”
孟宁思有些不好意思,又不好直接说太子什么坏话,只能宽慰她。
“咳咳……”两人正在里屋说话,外面传来陈夫人的声响。
孟宁思见过陈夫人,快到四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三十一样,保养的极好,此时她在厅里,不知道听了多久,孟宁思和陈月互看一眼,只觉得不好。
只是礼还是要见的,孟宁思随着陈月出来行了个晚辈礼,抬起头来才看到陈夫人身边还有安将军的夫人。
孟宁思又连忙行礼,这才想起来,安夫人陈冰然算是陈月的姑姑,回娘家来看看也算不得什么新鲜事。
陈夫人笑得慈爱,“我听到下人说宁和县主来了,真是失礼,月儿在府中被宠坏了。”
这当然是自谦的话,况且孟宁思对这个新身份还有些不适应,“夫人不必多礼,我和阿月是朋友,只当是好久不见她,来看看她。”
陈月此时才想起来最近皇上新封的县主,她自诩最看重礼节的,刚刚竟然全忘了。
“不管怎么说,客人来我们陈府自该好生款待,不如你中午就留在陈府吃午饭?”
面对陈夫人的邀请,其实孟宁思想拒绝的,毕竟她也只是陈月的朋友,今日也是带着私心过来的。
“月儿在府中也没个姐妹,你多陪陪她也好,而且今日上学的上学,进朝的进朝,也只有我们四人而已。”陈冰然适时出来说话,打断了孟宁思的思考。安夫人估计是随军久了,不说话的时候只觉得是个温柔带着柔弱的女子,一说话又带着军令不可违的调。
这样,孟宁思就只好留下来了。
要说最开心的,就数陈月了,陈府人口简单,陈家没有妾室,自然没有更多的姐姐妹妹,上面只有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与她玩不了一起去,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个说得上话的姐妹了。
午饭后陈冰然和陈夫人问了她一些简单的问题,孟宁思都只挑有趣的说,偶尔没话聊了,又添油加醋说起自己前世荒野求生的故事,只说话本里面看的,其余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说到下午府上的男子散值才堪堪停下。
其中陈冰然很是惊讶,“我以为我在边关驻守时所见所闻已是闻所未闻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知道如此多的新鲜事儿。”
孟宁思只好谦虚说着是街上话本看的多,不算什么。
等她要离去的时候,安将军带着儿子来接安夫人,她非得拉着孟宁思入马车,与她同坐。她虽然夫妻恩爱,儿子孝顺,到底没个说知心话的小棉袄。如今,安夫人显然将孟宁思当做一个可以说知心话的小棉袄了。
孟宁思不仅在京城都没有近距离见过将军,就是前世也没见过军人,而且安将军是真正上场杀敌,刀尖见血的,脸上不怒自威。
显然陈冰然也知道自家将军对外不苟言笑的样子有点吓人,给孟宁思好一番解释。
安禄倒是和以前孟宁思见过的时候一样,神情和安将军有些像,眉眼间带着丝丝愁意,也不知道有什么可愁的。
陈冰然问她去哪儿,因为明日休沐,孟宁思想安排机会同哥哥和陈月见面说上话,所以让马车去了孟府。
说到孟府,陈冰然欲言又止,她要找的人还没找到,那婆子如今关在刑部的私牢里,当初死去的根本就不是他们安家的孩子,而安府如今也在一一排查,只是时过境迁,毕竟十余年过去了,又不能伸张,怕惹了背后的人灭口。
孟府当初也是丢了孩子,如今不仅将自己女儿养得好,就连这个孤女也一起养着,要是她儿子还活着,也和这两位小姐一般大了。
孟宁思就在陈冰然依依不舍的眼神中下了马车,只是很奇怪,她们也算不上很熟,安夫人却好似通过她在看别人。
她没想太多,眼前最重要的事就是想想,如何让哥哥和陈月两个守礼的人跨出第一步。
孟宁思前世今生加起来第一次做媒人,谨慎中还带着点紧张,只希望不要出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