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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   等到孟宁思裹好披风,扶着长玉来到正堂时,孟安学连忙上前来引着她,问她冷不冷,有没有摔跤。

      她淡笑着摇摇头,听着这屋里其他几人轻微的呼吸声。

      轻声问到:“父亲母亲可到了?”

      孟安学没出声,握着她手腕的指尖紧了一分。

      孟宁思想着,大概是哥哥从她院子回去后才知晓这件事,所以难以接受。但是,她本就不占理,已经阴差阳错占了人家十五年的位子,没道理不腾出来。

      “给父亲母亲请安。”孟宁思规矩地行了一个万福礼。她不常见到孟敦忠,而她又有眼疾,往常都是孟夫人去她院子里看她,所以免了礼节。

      她的万福礼还是跟长玉偷偷在院子中学来的,十岁那年“失忆”后,她问一些奇怪的问题,别人都不奇怪。

      她由着孟安学的指引坐下,假装问到:“哥哥,我怎么听着,屋里还有人?”

      “是……是有人。”她看不见堂中几人的模样,但能听到几人的呼吸声都紧了几分。

      “谁呀?”

      ……

      一阵静默后,孟敦忠有些不乐意,“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找回了自己的亲骨肉,她一个瞎子……”

      “父亲!”孟安学恼怒止住了他的话,他们这父亲,一贯是自私自利,不在意孟宁思的,自己是嫡长子,又是府中唯一的男丁,还能得到他的两句好话。

      但是他知道,妹妹在府中的日子一直不好过,被庶出的孟宁秋欺负了,也是大事化小。

      从小母亲将大部分的身心都用在他和管家上,用在妹妹身上的只余一两分,等到母亲终于醒悟过来后,妹妹早已变得懦弱胆小。

      这时,外面传来两声娇俏的笑声,“嘻嘻,,父亲~宁秋贪玩儿,来迟了。”

      随着脚步声进到堂内,尖细的声音再次想起,“呀!这就是我的大姐姐吗?”

      像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孟宁思端做在桌旁,像这几年遇着孟宁秋一样,沉默着。

      倒是孟安学有点奇怪,他傍晚时分才知道的事……“二妹妹你是如何提前知晓的?”

      孟宁秋的声音听起来不甚在意,“自然是父亲在姨娘处说的呀,哥哥,找到真正的大姐姐是好事儿,父亲高兴也是应当的,你别因为和以前的姐……孟宁思感情好,就愁眉苦脸的。”

      呵,一句话,既说了父亲对那妾室的宠爱,离间了孟夫人两人的夫妻感情,又离间了真千金和哥哥的兄妹情谊。真不愧是恶毒女配。

      原书中也有这段,书中写到:孟宁思听到这话,立刻明白了自己原来不是孟府的千金,一时接受不了,跌跌撞撞跑了出去,摔了一跤后身子不大好,不久就去世了。

      她其实不生气,心情随着孟宁秋的话越发平和下来,但是孟安学是对她最好的哥哥,她再作妖,也不能让两人的情谊受损。

      “原来是这样,多谢二妹妹告知我,只是二妹妹后半句话说错了,哥哥和这位真正的孟府千金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以后是要互相牵连着的,他们的感情不会因为我或者任何人而改变。”

      说完便听着一声暴怒,“孟宁思,你少在孟府放肆,以前……”

      孟敦忠还有点理智,此时惯着她,旁边的妻子绝不会放过,佯装生气到:“宁秋,住口!”

      她是告诫孟宁秋的,也是说给孟宁稀听的,不管这位真千金如何想她,但是绝不能给孟安学使绊子,拖后腿。

      “阿宁,乖孩子……娘就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孟夫人在一旁听着自小便亏欠的女儿这时还为了自己的哥哥和那孟宁秋辩论,有些不是滋味,泪雨连连。

      人人都道她兰蔚一个小官人家的庶女能嫁进伯爵府二房做正妻,自家夫君虽是从五品的官职,但是上有伯爵府靠着,祖上烧了高香得来的福分。

      谁人知道她家这夫君在外一派高风亮节,在她生安学时便从扬州带回来一个瘦马养着,她虽不在意家中纳妾,但是谁家的妾能大过正妻?

      她将所有的精力放到安学身上,以防那陇氏的庶子出生,好在上天垂怜,这么些年府中终究只有安学一个儿子。

      孟宁思不愿再这里纠缠,对于原身母亲迟来的关爱或者歉意,她都没资格替原身受着或原谅。原身已死,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且没有用的。

      “不知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此时,刚刚一直没有出声的人轻声细语中又带着中气十足的声音回着:“观里的人都叫我二丫。”

      孟宁思听着,脑中想象着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孩,像是精灵般在山间游走。

      她对着刚刚说话的地方善意地笑了笑,“我眼睛不好,不常出院子,听着你的声音倒觉得很亲切,要是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

      “好。”

      孟敦忠瞧着自己的亲身骨肉,那模样和兰氏有七分相似不说,虽礼仪不周全,但是调教一番总能拿得出手。

      “我想着,如今你既已回家,名字自然不能随便,过两天等我将这件事告诉族里,给你取了新名字,入族谱。”

      孟夫人在一边皱眉,这取名,自然是想自家人取了。

      孟宁思听着,觉得这是个促进他们两兄妹感情的好机会,“我想着,族里的字无非就是那几个,哥哥才学匪浅,不如让哥哥取一个。”

      “啊?”孟安学在一旁还是懵的,结果这几人都已经讨论到新名字上了。

      “那不如……取一个……稀字?”眼见着身旁几人看着自己,憋出个字来,不确定地问着。

      “稀倒是个好字,稀世珍宝,不知我该叫姐姐还是妹妹?”孟宁思听着觉得好极了,但总“姑娘,姑娘”的叫着,有些别扭。

      “这……”孟夫人也不知道,当时京城突逢夺嫡之变,家中有官眷的都去了京外的佛堂和道观避难,她去的正是那道观。

      除了官眷,还有京城中消息灵通的平民百姓,想活命的也去了。

      他们没有单独的房间,挤在大堂中过了好几晚,现在想起来,当时和她一起生产的便有十来个。

      此时,外面传膳的将饭菜摆好,孟敦忠瞧着这事差不多了,便有些不耐地开口道:“那便让宁稀做姐姐吧。”

      ……

      饭后,孟宁思照旧由着长玉搀着回院子,等到长玉去铺床的时候,听到一句似有似无的问话,“她,长什么样子?”

      长玉沉默了一会儿到:“大小姐有些像夫人,看着人很爽朗,可能长期晒太阳,皮肤有点黑,但能看出长相端庄俏丽。”

      孟宁思听着长玉的话,话中带点探究。心中点头笑着:不愧是以后的一国之母。

      第二日早早的,孟安学便来到她的院子,“妹妹!”

      “哥哥火急火燎的,要是被父亲母亲看到了,指不定好一通说教。”

      “说就说吧,妹妹,你别担心,我永远都是你哥哥,都会护着你。”

      孟宁思听到这话,内心如温泉流水,暖透了,“我自是信哥哥的,哥哥今日要回书院了吧?”

      “是。”

      原来是担心她。

      “哥哥不用担心,要说难受,指不定大姐姐还怎么难受,本是管家小姐,自小在道观上长大,无亲无故的,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哥哥以后对她可要像以前对我一样好。”

      “这是自然,以后我出去买烧鹅,也会买两份的。”

      说到那烧鹅,肉又老又柴又没味儿,偏她这傻哥哥喜爱,隔三差五便要给她带,她又不好意思不要。

      这时长月在外面叫了一声,“大小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没打扰哥哥和妹妹吧?”

      孟宁思因为看不见,这几年在听别人说话时练就了本领,就像此时,虽然她这大姐姐笑吟吟说着话,但她还是从话里找到一丝的扭捏。

      “怎会打扰,我还盼着姐姐来呢,昨晚都没细细长聊。”

      孟安学挠了挠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此时尴尬站在一边,“那我先回去看书了。”

      等到他一走,孟宁思让丫鬟出去后便拉着孟宁稀坐下,她摸着那双手,和她以前的手很像,有厚厚的茧,粗糙扎人。常常干粗活,所以手比她大些,手指也粗些。

      她不是个给自己找难受的,“姐姐这些年受苦了。这些苦本该我受的,却阴差阳错落到姐姐头上。”

      那边话中有些雀跃,“这有什么,道观中的人都对我很好,常常带我去玩好玩的,还能喝酒吃肉,要是我被关在这里面,才要憋死了。”

      孟宁思听着这话,知道她是安慰自己的,不过她这心境真是开阔,也就和原身一般大的年纪。

      当即玩笑到:“那我们俩都替对方受了苦,扯平了。”

      孟宁稀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是了是了。”

      “不瞒你说,前天被找到的时候我还有些担心。”

      孟宁思疑惑问到:“担心什么?”

      “就是京城啊……京郊的人都说达官贵人的府邸中规矩多不说,亲兄弟姊妹间互相残杀的也不少。”

      这说的倒是真的……

      “不过我昨晚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合眼,本想着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怕你为难我,想着要是你太过分,我就当即翻了这孟府,然后跑回观中去。见到你之后发现你人很好,哥哥也很好,母亲也很好,就是爱叹气……”

      孟宁思听着听着嘴角不自觉扬起,看来多虑的人不止她一个。

      “唯一不好的,便是父亲和那三妹妹。”

      孟宁思听得入迷,“哦?三妹妹不好那是能瞧见的,你说说父亲怎么不好了?”

      孟宁稀离她近了些,悄声说,“父亲是找到我了,但是我感觉他找我并不像母亲那样的感情。”

      孟宁思听着这话,放心了些,这人倒不傻,要是以后她在府中,也不会受欺负。

      “父亲他喜欢三妹妹的生母,陇姨娘。所以,以后你多听哥哥的话,母亲的话也听一些,父亲的话可不听。”

      孟宁稀为找到一个盟友而开心,“好!”

      两人从早上聊到中午,甚至吃了午饭两人还在一张床上睡了个午觉,孟宁思来到这里五年,此时才觉得终于有朋友的感觉。

      下午两人还想继续找些好玩的,结果母亲那边来人将人带走了,都不用想,自是去学规矩了,走的时候,孟宁稀还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被带走了。

      清净一会儿,孟安学便来院子里辞行,要回书院去了,“妹妹,我隔几天就回来,下次给你带烧鹅。”

      孟宁思无奈到:“烧鹅吃腻了,换换别的吧哥哥。”

      是吗?烧鹅怎么会吃腻,孟安学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一向顺着这妹妹。

      “另外,哥哥再遇到那人,还是别去惹他罢,我看,上次他就没下重手,要不然那晚上父亲母亲能看不出你的伤?”

      孟安学有些不安又自责到:“妹妹,我……唉,早上我就想给你说了。”

      “听说那云铎尘骑马时,那马儿发疯,将他摔了下来。妹妹,你说是不是因为他和我打了架,受了伤?但是我那天打架真的没伤着他,他走的时候还嘲笑我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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