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
-
孟宁思眼神略过钱庄,突地想到半月前和那老板的约定。
只是现在天色已晚,她心中万分遗憾,毕竟,算是一个赚钱的渠道,也不知那人还在没在等她。
最后在她踌躇见,马车路过钱庄,没有停下。
她自是不知,那钱庄二楼厢房里,云铎尘等了一整天。没等到人,又让石一派人去看松山上她是否出了什么事,结果石一回来禀报,没见到人。
孟宁思回去后,在房中来回踱步,她自是不愿爽约的,只是今日忙忘了,虽是萍水相逢的人,但她毕竟有些穷,能有一个赚钱的地方已是不易。
等到第二日,她匆匆来到钱庄,打探姓云的富商。那钱庄掌柜见到如往常一般戴着惟帽的姑娘,自然说昨日那人在这里等了一整日的话。
孟宁思听完暗暗低下头,问哪日还在。
那掌柜想到主子的话,“若是送消息的姑娘来了,必要留住人。”
过一会儿,孟宁思便听到掌柜开口,“我让店里的小厮去跑一趟,一盏茶的功夫,若是小姐不忙,可在此等候。”
孟宁思原本想着今日见不到人,没想到这钱庄掌柜竟然愿意帮忙,眼睛一亮,隔着惟帽对着掌柜稍行一礼,“多谢。”
“不用不用,那小姐自去二楼,我这就去安排。”孟宁思自是没有见到掌柜面上的狡黠。
孟宁思带着长玉进到厢房,见里面整洁有序,错落有致,“我来过好几次了,没想到这里的景色这么美。”
她原本想象中的厢房便像饭店的包间一样,没想到里面的屏风和插花、盆栽错落摆放,一派祥和。
长玉笑道:“是啊,我之前来过那么多次钱庄,这也是第一次好好打量,真好看。”
等到俩人落座,又有小二端上茶水和点心上来,“这是酥糖吗?”
孟宁思捻起一块糖果,看了看,有些像孟安学以前常常带回府的酥糖。
“是呢,小姐以往吃了不少,如今一见便能认出。”
孟宁思嘴角含笑,这糖果倒是做的不错,往常她不愿吃膳食的时候,孟安学就给她带这种糖果回府,她很是喜爱,只是不能多吃。
两人说说笑笑,一盘点心没吃多少,里面的酥糖见了底,本说好带点给长月的,结果两人现在忘得一干二净。
这时,楼下传来声响,孟宁思收拾妥当站起身子。
她拿惟帽的手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戴上还是不戴,最后还是将惟帽戴上遮住了脸。
她以前看不见的时候常常听到长玉两人夸她长得好看,觉得是讨她欢心的,结果她眼睛好了后照了铜镜,才知道这原主确实美貌过甚。
只是现在她虽有孟府小姐的身份,却也不是真正的孟府小姐,不过是孟府念情,留个名头罢了。说到底,一介孤女,越美,越危险。
正当她整理好后,推门而入一个白色身影,她低着头,只能瞧见他一双月白镶着金丝鞋,往上便是一个翠白玉佩,再往上,便看不清了。
“可是孟小姐?”声音如往常般熟悉,只是估计来得匆忙,还能听到一丝难以察觉的喘息。
“云公子。”孟宁思对他弯腰堪堪施了一礼。
两人此时见了面,才算是第一次认识了。
孟宁思原以为商人的庄子都是由专人打理,没想到这人对种植这块侃侃而谈,颇有心得。
她有些惭愧,说来帮忙,却不是专业的,毕竟,以前她也没学农业,她的大学学的是设计。
农业种植,她只有在现代社会为数不多的几年经验。当她说出来后,没想到这人不嫌弃,只让她去看看再决定,若是行,便给个庄子让她管上。
孟宁思不好推辞,只能答应,与他商量着过两日去看。
等出了钱庄,上了马车,长玉说到,“小姐,这人我见过。”
孟宁思转头看向她。
长玉接着说,“你眼睛看不见的时候,有次他和另一人来过小院,立春前。”
孟宁思这才想起来,立春前有两个男子在外面和长月说话,正是她让长玉去撵人的。
她觉得有些奇怪,这人遇到她的时候,说的是迷路,可见是骗了她。
不过她孤身一人,又没有什么钱财值得人家行骗的,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便放下了。
院子面前的六月柿早已到幼苗期,只是她一直没时间,长月两人照看着。她可总算知道为何这里的番茄长势不好,还被当做达官贵人的专属了。
物以稀为贵,幼苗期直接关系到结果的多少,这里的人将六月柿和其他蔬菜一同种植,根本没注意着控水,和其他蔬菜一起日日浇水,幼苗疯狂旺长,不利于幼苗花芽的分化,当然结果不多。
孟宁思让长月少浇水,看着种植过于密集后疏开密度,便于幼苗产生气根,吸收养分,加速分化。
长月两人为此还专门问了孟府庄子上的菜农,没想到步步出错。
孟宁思此时没什么心思管着六月柿上,只让两人看着。她更多的是在孟安学送来的书信上,信上说,孟敦忠已经见到人了。
孟宁思此时看着书信,冷然一笑,她不是原主,自是不会伤心自己的父亲不疼爱自己,只是她终究被孟夫人养了好些年,对她和孟安学甚是感激,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情在。
孟敦忠执意给那妾室陇氏撑腰,不过是想给孟夫人难堪的同时,又看上了陇氏的身姿。
她让孟安学的人在京城找到风月楼中的扬州姑娘,长相性情都极投孟安学的眼。果然孟安学一看便喜欢,这姑娘比那陇氏好的,便是听话。
剧情中那姑娘也是炮灰,是三皇子过不了几日在风月楼闹事无意杀死的人。死后无人收尸,风月楼直接扔在了乱葬岗处,过了很久才被太子翻起此案,还了清白。
孟宁思让人问了那姑娘,明明白白说了原委,那姑娘自是答应,做官府小妾,自是比在风月楼陪客人强多了。
她回信过去,让孟安学的人盯着,静观其变。
她坐在书桌前,记得在她穿过来后,整日躺在床上养病,很是无聊,想着出门透透气。
那是她第一次出院子,却遇到那陇氏带着孟宁秋去给孟夫人请安回来。
几人相遇,孟宁秋笑道:“今日阳光极好,姐姐也出来见这好风景?”
说罢又惊呼一声,“我都忘了,姐姐见不了了。”
而陇氏在一旁笑着打断,“你这孩子,尽是胡说,不过宁思,你这都病了,你母亲也不说多给你补补,那参汤可是日日送进你哥哥的院子。”
彼时,孟宁思已经知道这是一本小说,也知道孟宁秋是害她的人,只是她无凭无据,不能指认她。她们俩嚣张至极,没有一丝悔改之心。
她虽不是原主,却阴差阳错用了原主的身子,若不是孟宁秋推原主落水,原主又怎么会离世,让她进了身子。
这仇,当然得报。
长月见到小姐在书桌旁的模样,弯眉紧紧皱着,双手握拳,似乎格外生气,只是她不知在气什么,“小姐。”
孟宁思抬头看去,长月战战兢兢,她也许吓着这姑娘了,“怎么了?”
“刚刚那钱庄送来信件,说云公子邀您明日一早便去庄子上。”
孟宁思点头,表示知道了,又听长月问道,“是府中出了什么事?我看着小姐你脸色有些不好。”
孟宁思舒一口气,抬眉笑到,“无事,哥哥传来一些琐碎的事罢了。”
第二日一早,孟宁思朝山下走去,路上所见,风景极美,京外的农户井然有序播种着春季的第一波种子,此时三月中旬,每个户人家都很是忙碌。
远处有一个灰粽色马车,那云姓富商本懒散得坐在车前马上,和那旁边的人在说些什么,但是转头瞧见孟宁思过来,瞬时下了马来。
孟宁思走近,一缕似有似无的松香飘入鼻中。孟宁思顺势看去腰间,果然见他带着一个灰白香囊,她日日在山中都闻着,味道倒是不难闻。
“云公子。”孟宁思上前有礼道。
对方也拱手行礼,“我想着姑娘虽有惟帽,但还是坐马车好些,三位姑娘上马车吧,请。”
说罢掀起帘子,孟宁思也不多客气,顺着他坐了上去。
长月俯身过来,“小姐,这云公子长得好不说,还体恤姑娘,说不定是对姑娘有意思呢。”
孟宁思用手轻轻点了一下这丫头的额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再胡说八道,我便让你守家门,再也不出来。”
长月听到这儿,连忙用手捂住嘴,着急摇头,表示再也不说了。
她这个俏然模样,惹得马车上的孟宁思和长玉两人悄然发笑。
她们三人在里面说着女儿家的私话,外面云铎尘也是没闲着,他骑马走在前头,对石一说着:“你瞧好吧,我庄子上今年的收成必定上个几成,让母亲和父王刮目相看。”
石一看着自家世子一见到这孟府姑娘,总一副雀跃的模样,以为他是喜欢人家,没想到他是真看上人家手中的技术了……
害他白高兴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