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生反派》鹤吾

64、一体双生5

　　利维坦虫群在乔卢星系的宙域间航行。

　　巡视着即将征服的领地。
　　星域长身处最大的那只利维坦体内，从它睁开的眼眸中望见太空。
　　双恒星的光芒照得星辰熠熠生辉，犹如鹰蛇神降世护佑。

　　“我回来了。”
　　星域长喃喃自语，语气并不轻松。

　　她太清楚议会的手段。
　　那群老东西不会轻易放弃。
　　他们搞着愚弄民众那一套，让乔卢的人民充当其统治的工具。

　　可惜，如今她却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回归，再也听不见民众的欢呼。

　　虫族，从来都不是什么正面形象。
　　这也意味着，鹿南和言井在乔卢发起的舆论战，注定艰难。

　　星域长打开通讯，由利维坦直接与混在虫群中的夜光蛾号交流：“卡斯特罗。”

　　“喂喂喂？听得到吗？我听得到……哎哟见鬼，这东西怎么时灵时不灵的？”
　　卡斯特罗的声音出现在灵能通讯中。

　　这得益于大仙和常曼曼、小爱的共同努力，制造了一台便携的灵能通讯设备。
　　只要通过灵能，星域长就能像联系异虫那样，靠精神力与卡斯特罗进行沟通。

　　“卡斯特罗，接下来要进军乔卢了。”星域长语气低沉：“夺回首都，攻进总领府，就算胜利。”

　　卡斯特罗：“噢？你就为了跟我说这些？林佑。”

　　星域长皱起眉头。
　　该死的，她还是不能自然地对一个星盗团长如此友善，甚至“称兄道弟”。

　　好在，对方不只是一个星盗团长。

　　“卡斯特罗，我知道你是谁。”
　　星域长说出鹿南、言井调查的结果：“我想你应该知道，怯汉前朝皇室，裴家的女皇，本名叫伊里丝·冉琪·卡斯特罗吧？”
　　“而你，就是她最心爱的四皇子，裴莱恩。没错吧？”

　　通讯频道内，对方一言不发。

　　星域长口吻稍稍缓和：“放心，灵能通讯独一无二，这场对话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卡斯特罗的声音幽怨：“星域长，你让我把他们两个送去乔卢拉，就是为了让他们在夜光蛾号上调查我？”

　　“顺便而已。”星域长没有否认，“我不可能跟一个不清楚底细的人合作。”

　　卡斯特罗像是失笑了一下：“噢？所以你刚刚才决定和我合作？”
　　“我看没必要……你有你的虫群大军，你有足够的力量夺回你的星系……我对你还有什么价值？”

　　怎么被揭穿身份，还恼羞成怒了？

　　星域长没在意对方语气中的怒意——在她看来，这更像是小孩子发脾气。
　　“我想，你目前的王朝被推翻后，你就在星际到处流浪了吧？或许你也希望能借助我的力量，帮你推翻怯汉纪家皇朝，让你早日回家，对吗？”

　　“我……”

　　卡斯特罗哑口无言。

　　“卡斯特罗……我不管你是想以弗明戈·卡斯特罗的身份，对纪家复仇；还是以裴莱恩的身份，夺回怯汉……但相信我，我完全理解你的感受。”
　　星域长说着，也哑然一笑：
　　“你已经知晓我的遭遇，所以清楚这是真的。”

　　通讯里传来松懈的呼吸声。

　　“林佑，你还需要我做什么？”卡斯特罗语气平和：“我愿意做。纯粹是因为我想尽一份力——在给纪家找不痛快这件事上。”

　　星域长微微勾起嘴角：“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卡斯特罗沉吟：“嗯……所以你对你未婚夫什么态度？”

　　“卡斯特罗，下次吧。现在还是先说说乔卢拉的事情。”
　　星域长略显厌烦地略过这个话题，继续道：
　　“虫群发起进攻后，乔卢拉将变成战场，星球将损失惨重，我的人民会死于非命……”
　　“……我没办法跳过被议会控制的军队，我必须战斗！”

　　或许是因为星域长纠结万分的语气，通讯频道内传出卡斯特罗的疑惑：“从来就没有不流血的政变，权力总是伴随着鲜血……林佑，你不是想来找我抱怨的吧？到底要我做什么？”

　　星域长点点头：
　　“卡斯特罗。乔卢人民再次经历了战争，他们值得一个真正能变得更好的未来。”

　　“然后？”

　　“我希望你到时候，能辅佐我。”

　　“星域长？”
　　通讯频道内，卡斯特罗的声音更加错愕：“你还需要我的辅佐？”
　　“你没在开我玩笑对吧？”

　　星域长很想说“将来很多时候，我可能会变得不适应权利场”，但转念一想没太大必要。
　　她相信另一个自己，总归会成长的。
　　自己要做的，只是需要提前为她找好助力，让她有成长的空间和时间就可以。

　　星域长话锋一转：“卡斯特罗，我会带领虫群围住乔卢拉，拦截所有敌军。”
　　“我会跟你提供时间，和阿古丽玛一起，进入乔卢拉疏散民众。”

　　卡斯特罗：“进攻乔卢拉有这么轻松吗？你还想给自己增加难度？”

　　“必须保护民众。”星域长强调：“否则夺回乔卢拉将没有任何意义。”

　　卡斯特罗叹了口气：“明白了，我们大慈大悲的星域长大人！”

　　“尽快行动吧，事情不会自己完成。”
　　星域长和卡斯特罗道别，结束了灵能通讯。

　　……

　　“妈妈，我们好像迷路了。”
　　“哈，瞎说什么呢！别逗妈妈笑了，我们怎么可能迷路。这儿可是虚无，根本没有路！”
　　“你怎么知道没有路，虚无里也有路啊，不然我们怎么在兜圈子？”
　　“没有路也能兜圈子，不信你问妈妈。对吧妈妈。”

　　“闭嘴。”
　　烟嗓女声叫停了两个光影没意义的讨论。

　　林佑跟在它们身旁，穿过透明的建筑群，在各种像是墙垣、阶梯、楼宇、门扉之间徘徊。

　　周围长得都一个样，难怪它们会觉得在兜圈子。

　　烟嗓女声下令：“都停下，歇会。”

　　“哎哟喂，在这虚无里活动真是太费劲了！”
　　“你该减肥了。”
　　“你才太胖了，我们种族天生体型就这样，我还算瘦的了！”
　　“是吗？那两个瘦子怎么说？”
　　“也是天生的。”
　　“……话说他们怎么样了，该不会拿了光尘溜了吧？”
　　“他们敢？除非他们没打算再进来……妈妈说了，光尘就是虚无的音符……你能想象再也听不到音乐的日子吗？喔！太惨了！”

　　光尘就是虚无的音符？

　　林佑竖着耳朵。

　　这就是它们被主宰叫做“乐团”的原因？

　　若隐若现的光影停在原地休息，其中有几个声音碎嘴不停：

　　“那确实惨……我倒是可以看新闻乐子。”
　　“新闻乐子？”
　　“比如那个乱成一锅粥的大哈兹，现在快变成大哈哈了，啊哈哈哈哈！”
　　“不好笑。”
　　“你们又在说乔卢的虫灾？”
　　“不不不，那是另一码事……呃，也是一码事，都跟那个，那个那个……他们怯汉的纪家有关。”
　　“怯汉皇帝纪客民？”
　　“哟！你倒是挺清楚。对，关于他的几个皇子。”

　　皇子？

　　林佑皱起眉头，没想到这里竟然能听到关于原身未婚夫的事。

　　纪千星是怯汉的大皇子。
　　他还有几个皇兄弟，都是怯汉皇帝的子嗣。

　　“我只知道他们大皇子的未婚妻现在变虫子了，哈哈哈！”
　　“还有更多热闹呢……比如他们的二皇子，那个……那个叫什么，反正也是姓纪的。”
　　“……废话！”
　　“哦哦！记起来了，纪环宇，怯汉二皇子。”
　　“二皇子怎么了？”
　　“二皇子一直在跟他兄长争储君啊。那个星系，新希维亚，就是‘二殿下党’的。”
　　“然后呢？”
　　“然后现在新希维亚要被清算了，听说他们趁着乔卢星系遭虫灾，要趁机去抢乔卢的地盘，结果吃了瘪。你也知道的嘛，乔卢星系是大皇子未婚妻的，相当于是大皇子的地盘啦！”
　　“嗯？”
　　“听说二皇子不止什么都没捞到，还给了大皇子出兵的理由——现在二皇子被软禁，怯汉的舰队已经开进新希维亚。”

　　欸？
　　林佑炸了眨眼。

　　新希维亚原来是跟怯汉的二皇子有勾结。
　　难怪他们趁火打劫，出兵乔卢。

　　还有“九子夺嫡”的戏码？

　　或许外来看来，乔卢星系是妥妥的“太子党”。
　　毕竟原身是大殿下的未婚妻，也就是将来的怯汉皇后。

　　但林佑和星域长都清楚，乔卢星系就是乔卢星系，不会成为其他势力的“地盘”。
　　加入大哈兹联邦，也只是联邦的一员。
　　并不效忠于谁。

　　所谓的“怯汉皇后”，不过只是纪家想出来的夺权名头。
　　就像人族多年前的古老制度，利用一些花里胡哨的由头，将真正的权力从女性手中夺走一样。
　　但星域长毕竟是真正掌握过权力的人，哪会被怯汉的这些花招蒙蔽？

　　这也是纪千星不择手段跟议会联手背叛星域长的真正原因吧？

　　光影继续：

　　“你都哪听来的消息……”
　　“他们大哈兹联邦不就是怯汉一家独大吗？为其马首是瞻。还需要出兵？”
　　“额……话是这么说，但人家毕竟还是个联邦嘛。不然直接就叫大哈兹帝国就行了。”
　　“差不多也是了。”
　　“然后呢？新希维亚要倒大霉了？”
　　“听说暂时还在对峙，因为大皇子还得先处理他后花园的事。”
　　“哪儿？他家怎么了？”
　　“不是他家，是他未婚妻的家……乔卢闹虫灾，他正抽调舰队过去支援。”
　　“乔卢的虫灾不就是他未婚妻闹的？”
　　“所以他要去收拾他未婚妻。”

　　纪千星要进军乔卢？

　　林佑揉着下巴。

　　以古非为代表的乔卢议会，是典型的“太子党”。
　　他们发现单靠自己的力量根本没办法阻挡原身，肯定会向怯汉求援。

　　议会这帮傻子！
　　要偷鸡不成蚀把米咯！

　　如果怯汉真的帮议会打退了虫群，那议会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毕竟怯汉已经找到正经的理由让军队进入乔卢星系，到时候只要以“虫灾尚存”为由，长期驻扎，再慢慢蚕食掉乔卢原本的势力就行。

　　那群议会的老东西，还以为能像之前那样，一边亲近怯汉，一边疯狂敛财吗？

　　不需要的傀儡，只会被立即抛弃。

　　真想看看到时候那帮老东西被当垃圾踢走的模样。
　　不……按刚刚听说的，星域长已经快杀回去了！
　　那么踢走他们的人，应该是星域长才对。

　　去吧星域长！放手去干！！
　　暴打叛徒！把渣男的头也一起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