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043 ...
-
“奕哥哥,瑶瑶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别装了!整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不吃这一套!”
温酒被慕容奕吼得一颤,眼眶中泪水顿时滚成了珠。
——这剧情走向,她属实是看不懂了。
大抵是因她过于楚楚可怜,慕容奕冷静了些。
他背转身:“瑶瑶,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先回去吧。”
话未落,人已朝屋中走去,温酒被吓得楞在原地,压根不敢跟。
“侯爷他,怎对姑娘发这样大的火?”
适才惜柳跟在旁边,一直不敢说话。
等慕容奕走远了,她才敢试探着问。
然她不问还好,一问,温酒的泪顿时像雨珠一般簌簌而落。
她安安稳稳长这么大,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最可怖的一回也就是中学时忘了写作业,被老师当众批,但当时老师亦是温柔和蔼的,哪像慕容奕这般,分明就是只要吃人的老虎!
“姑娘,你怎还哭了?”
温酒一哭,惜柳立时手忙脚乱起来,她忙不迭地帮她擦泪。
“姑娘,你别哭啊,侯爷又未怪责姑娘,他许是心中烦闷,才忍不住对姑娘发火的,姑娘不必放在心上的啊。”
温酒也没想哭,但就是忍不住。
她抹着泪:“我没、没放在、心上,但、但——”
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不远处黎曼青本在看戏,见她这样,顿时爱怜得不行。
急匆匆地走过来:“九妹妹,你怎哭得这样可怜,给我都看心疼了。”
只有惜柳,温酒并不觉得有什么,哭就哭吧,大不了丢脸。
可现在黎曼青来了,虽然经过昨晚,两个人已亲近了不少,但毕竟地位之差还在那里。
“黎、黎将军,瑶、瑶瑶……”
温酒习惯性地想要向她致礼,黎曼青摁着她。
“可是侯爷欺负你了?”
这么点事,哪算得什么欺负?
“没、没有。”
“那九妹妹怎……”
“这——”温酒余光看到惜柳,灵光一闪,“瑶瑶今早特意为奕哥哥熬了鸡汤,可奕哥哥连看都不看,瑶瑶觉得委屈。”
黎曼青蹙起眉:“九妹妹当真只是因此?”
“当真。”
面前人一笑:“侯爷他不肯喝九妹妹煮的鸡汤,那是他没有福气,我平日总想求一碗,却又怕妹妹辛苦,正好今日妹妹已经做了,不如给我喝吧?”
这鸡汤本来就只是个敲门砖,慕容奕不肯要,它就没了存在的意义,既然黎曼青想要,给她又有何不可?温酒遂道:“黎将军不嫌弃瑶瑶的手艺,瑶瑶当然乐意之至。”
两人来到后园。
温酒将鸡汤端出来,递给黎曼青。
园中花开正好,亭里人面如桃。
鸡汤尚还温热,黎曼青喝下一口,迫不及待赞道:“好喝。”
温酒泪已干了,说道:“将军觉得好喝,便多喝一些。”
今日黎曼青亦是上了朝的,想必朝中事她也该知道。
正逢此时她心情不错,温酒问道:“将军可知,方才奕哥哥怎平白发这样大的火?”
黎曼青佯做诧异:“侯爷发火了?”
旋即自责道:“该不会是因那件事吧?”
温酒连忙追问:“什么事?”
黎曼青放下汤匙,叹道:“想来昨夜的事九妹妹还不知道,我便与你说说吧。”
温酒遂竖起耳朵去听,黎曼青说道:“昨夜军营里的粮仓起了大火,恰好侯爷夜宿在那处,将放火之人抓个正着,侯爷遂联合几位副将对之进行了审理,意外发现,那放火人的身后竟还有术王的身影,恐怕还牵连着忤逆谋反的大事,皇上听闻,龙颜大怒,连胡子都气歪了。”
温酒只顾着抓故事里的重点,压根没注意到黎曼青话里的小幽默。
“可这与奕哥哥有什么关系?是他发现了纵火人,他应该是功臣。”
“他是功臣啊。可是……我是罪臣嘛。”
温酒不解。
黎曼青道:“我是一军之将,军中发生种种皆与我有关,有人火烧粮仓,我该担失察之责,军中藏有术王眼线,我亦该担用人不淑之责,皇上若追究起来,我难辞其咎。”
身在其位,必担其责。
温酒懂得这个道理。
只是,这跟慕容奕有什么关系?
许是看到她眼中浮着困惑,黎曼青继续说道:
“我犯下如此大错,本该受罚,可皇上大抵是碍于我身上还有几道功勋,不好对我多加苛责,又想到此事是由侯爷平息,侯爷终究是我夫君,我与他本为一家人,皇上便说,以他之功补我之过,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算了。”
温酒听得一愣一愣的:“可是奕哥哥立下大功,不该加官进爵吗?”
黎曼青:“他本有侯爷之位,又有身为大将军的我为妻,皇上待他已十分偏宠,而今我有了过错,皇上也不追究,他这点功劳,又怎好向皇上讨赏?”
温酒听明白了,说是黎曼青与慕容奕夫妻一家,不奖不罚,实际是皇帝忌惮黎曼青功高震主,不敢对慕容奕加以重用,而慕容奕作为黎曼青之夫,纵是心中有再多不忿,也只能高喊“圣明”。
难怪慕容奕回府时会是那样一副表情!
“将军说的有理,是瑶瑶想浅了。”
回到漪澜小筑,温酒唤出系统。
她问道:“事情发展与你提供的剧情大致相仿,为何结局会有这样大的差别?”
系统觉还未睡醒,打着哈欠:“你不是都猜到了吗?黎曼青权太大,皇帝肯定要压制她的老公的。”
温酒:“可是原文中慕容奕也和黎曼青结婚了啊,他发现刘复生放火之时,黎曼青风头正盛,皇帝怎敢还给他封赏?总不能因为是言情小说,他就没长权谋的脑子吧?”
“是哦?”系统如梦初醒,即刻又隐去身形,“你等等,我去查查。”
过了一会儿,系统又跑出来了。
“我查到了。”
“怎么回事?”
系统叹气:“问题症结在黎曼青身上。”
温酒:“???”
系统遂将书中讲到的这个情节说与她听。
原来,书里的皇帝亦是长了权谋的脑子的。
自黎曼青回京起,边境安平,无需大将,他便总想着黎曼青身为个女子,担着这样高的官位不太合适,但她又不曾犯错,又有功勋加身,若贸然对她进行惩处或者削权,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是以,他只能在暗处使手段将她削弱掉。
为黎曼青婚配,便是他施的计谋之一。
云贵妃说,女子刚猛,皆因无男子倚靠,若黎曼青嫁为人妇,回到深闺,早晚会心甘情愿地将大权卸下,皇帝觉得有理,适才将此计施行。
事实上,书里的黎曼青也确实如他们所想,在嫁给慕容奕以后,她也确实将重心转到了慕容奕身上,粮仓大火一事,便是她自觉自己为将不察,身有大过,主动请罚。
皇帝假模假样地说,她虽有过,但被她丈夫慕容奕力挽于狂澜,一功一过,可以相抵。
黎曼青为不耽误慕容奕仕途,坚持说她为将领,有过不罚难以服众,至于慕容奕,他是军中参事,有功不赏,将士们也会非议。
皇帝拗她不过,适才令她将军中管理之权交出,美其名曰,是怜她连年征战辛苦,而今难得嫁得良人,该多些空闲辖管后院,她仍担大将军之职,但分明实权已被架空。
黎曼青未有异议,高呼“万岁”。
皇帝害怕落人口舌,这才补偿一般地给了慕容奕宣抚使一职。
归根究底,是黎曼青降了,慕容奕才会升。
今时黎曼青不肯松口让权,皇帝自不会让慕容奕得到实职。
得知真相,温酒心凉得透透的。
“所以是今日早朝上,黎曼青未向皇上请罚吗?”
“谁知道呢?”系统叹气,“总归慕容奕未得封赏,想来就算她向皇帝请旨了,在皇上提出慕容奕的功可以抵她的过时,她也就没再坚持了。”
温酒也叹气:“那我不是辛辛苦苦地布局了一回,又白干了?”
系统:“要是我没有理解错的话,应该是白干了。”
温酒:“……”
慕容奕未得升迁,自然记不住他之所以立功,是因温酒的坚持提醒。
温酒也不会傻不愣登地去他面前刷存在感,可若刷不了存在感,慕容奕就不会对她动心,慕容奕对她动不了心,也就不会心血来潮要纳她为妾,不纳她为妾,最核心的争风吃醋戏码也就没办法上演,温酒练了一身的茶艺也都没法施展。
剧情也就推进不了。
温酒深觉疲累。
再这样下去,她大概得在这个故事里过一辈子了。
“啊!苍天啊!大地啊!你怜悯怜悯我吧!让我把任务完成算了!”
系统非常嫌弃:“你喊苍天喊大地干什么?这又不是个神话小说,他们可帮不了你,你还是得靠自己。”
温酒很哀怨:“我还没有靠自己吗?你说说,为了做慕容奕的妾,我都想了多少办法了。”
系统:“……”
“还不是很够。”
温酒:“……”
去他的,谁有本事谁来!
她又不是言情女主,这乱七八糟的言情剧情,她是没法子推动了。
毁灭吧,爱咋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