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036 ...
-
“九妹妹?是你吗?”温酒正困惑着呢,忽听得黎曼青一声喊。
“啊?”她慌里慌张回话,起身时碰到了藏身的万年青,惹得枝叶不停地晃啊晃。
黎曼青就站在这枝叶之中,笑说:“果然是九妹妹啊!我们恰巧遇见,不如也一起回去吧?”
许是角度原因,温酒恍惚觉得,此刻的黎曼青竟然有种不同于以往的美丽。
“好,好啊!”她愣愣地说。
回去路上,黎曼青压根未提瞿焕提亲之事。
也未问温酒为何无端出现在客厅外,还藏身万年青后。
她就淡淡地与她话着家常:“九妹妹中午都吃了什么?”
温酒说:“与往日一般,一道鱼,一道青菜。”
黎曼青又说:“九妹妹从来吃的都不多,这会儿当已饿了?”
还别说,温酒还真饿了。
每天的下午三四点钟,她都会饿。
这是在现代就有的习惯,她为此没少逃下午的课。
“扶风,去备些点心吧,记住,不要太甜的,九妹妹不喜欢。”
扶风领命下去,黎曼青领着温酒来到漪澜小筑。
说是这处由温酒在住,现在已赫然成为黎曼青的第二处住所。
黎曼青率先在桌边坐下,接着又招呼温酒来坐。
“那个,黎将军……”温酒始终觉得,瞿焕出现是大事,遑论对她还是对黎曼青,黎曼青出手将它解决了她该感激她,可这样大的一件事发生了,黎曼青却谎似未发生般,着实让她有点心慌,“您就不好奇,瑶瑶为何会在奕哥哥待客之处吗?”
“我知道你为什么在啊。”扶风的点心已端上来了,黎曼青递了一块给她,“他定是派人与你说,有位绝好的公子想要求娶于你,让你过去见见?”
温酒点头。
黎曼青笑道:“我亦知,九妹妹已将我与扶风所为尽收眼底,适才没有闯入厅中?”
温酒仍然点头,黎曼青说:“所以啊,我为什么要问?我又不想要讨妹妹什么谢礼,妹妹却也不必与我如此客气。”
温酒:“……”
她好像没有说想谢她吧?
“那唤作瞿焕的公子,便是奕哥哥说的要求娶瑶瑶的郎君吗?”
“是啊。他也是好笑,明明未见过妹妹,偏说是对妹妹倾心,我看呐,他就是想攀权富贵,与侯爷沾上姻亲。”
“可是……”温酒说。“那位瞿公子,瑶瑶确然见过。”
“……”黎曼青动作顿住了,“妹妹在何时见过他?”
“就昨日。他昨日亦曾上门,瑶瑶与他刚好有一面之缘。”
黎曼青蹙眉微思:“这么说,这瞿焕并未说谎,他当真见过妹妹?”
“见过的啊。”温酒道,“瞿公子并未胡言,他只是记错了时间,大抵印象也没多深刻,才将如我一般装扮的扶风错认成了瑶瑶。”
温酒只是陈述一段实情,但这段话听在黎曼青耳中犹为刺耳,黎曼青隐有了怒意。
“九妹妹是在怪我,尚未弄清真相,就唐突给了他难堪?”
“怎么会呢?将军令扶风装扮成瑶瑶,本也是在为瑶瑶着想,唯恐瑶瑶被人欺瞒了,瑶瑶感激还来不及。”
“那妹妹是觉得,他翩然有礼,又肯上门来求娶,是以,可以做你的夫君?”
温酒全不知她怒从何来,说道:“瞿公子样貌卓绝,又出身世家,与瑶瑶相配,确是瑶瑶高攀了。”
“所以是我错了?我自作主张,坏了妹妹的好姻缘?”
这话属实是阴阳怪气了,任凭温酒心思多单纯,都能听得出她话里有话,她忙摆手道:“没没没,瑶瑶可不觉得将军有什么错,这瞿公子虽算得人中英杰,但却不是瑶瑶的如意郎君,将军用此计令他知难而退,正好!”
黎曼青听到这话,神情才松弛下来,她望着温酒发笑:“九妹妹不怪我就好,我还怕因此开罪了妹妹。”
温酒亦咧开嘴笑:“将军这么说可就见外了。”
拒婚一事因黎曼青的介入水到渠成,但瞿焕下聘之事,诱发的后续故事还有更重要的一环:
慕容奕因坏了诗九瑶名声,觉得愧对诗九瑶,不得已将她娶入府里做了妾室——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想让慕容奕自个儿提出要纳温酒为妾应是不可能了,一面他对温酒毫无感情,一面他又碍于黎曼青的脸面,温酒还是得想法子,让慕容奕不得不娶她。
可是,想什么法子为好呢?
既然这个世界女子名节很重要,而男主慕容奕又是个道德水准极高的人,不如就将原剧情里大婚前夜的事情挪到现在来。
她只需让慕容奕失去意识,然后与他共处一室,等慕容奕醒了,她再哭哭啼啼演一场“被迫失节,不愿苟活”的戏码。
等事情传扬开去,慕容奕无论是顾忌她的名声还是他自己的名声,都只能娶她了。
温酒遂又命惜柳,去厨房煮一碗鸡汤。
惜柳问:“这回的鸡汤可与上回有什么不同?”
温酒说:“没有不同,你照着上回做就好。”
“啊?”惜柳略显难言,“那这汤还是为侯爷准备的吗?”
“是啊。”温酒道,“奕哥哥还不曾尝过瑶瑶的手艺呢,瑶瑶总该让他尝尝。”
“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做。”惜柳倒是很听命,但似乎看起来在担忧什么。
鸡汤做好,温酒带着惜柳往慕容奕那儿去。
今儿她特意打听了,黎曼青被云贵妃召进宫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她不可能再出现在慕容奕的门口,无端又将她拦回来。
对此系统对她的评价极高,直接表现为,它特别欣慰地说:“真好,你终于长脑子了。”
嗯,温酒当做赞赏了,毕竟在系统这儿,她难得听到几句好话。
时黄昏渐至,温酒距慕容奕住处愈近。
眼看就要到门前,她的计划就要完美实现。
孰料向来平坦的路上莫名冒出块石头,提着鸡汤的惜柳恰好踢在上头,只听得“啊——”的一声,温酒眼见着惜柳从自己侧后方摔到了前方,接着就听“哗啦——”的一声,鸡汤洒了一地。
“哦豁——”系统说,“你完了。”
温酒内心无比绝望,绝佳的送鸡汤时间也就这晚餐时的一个时辰。
黎曼青被困在皇宫回不来,干扰不到她的时间也就这一个时辰。
她此时再回去做一碗鸡汤,再假模假样地给慕容奕送去怎么看怎么刻意。
况且,过不了多久,黎曼青就会回来了……
等等!她一直想到黎曼青做什么?
她要去勾搭慕容奕,关黎曼青什么事?
“姑娘,奴婢不是故意的。”惜柳趴伏在地上,可怜兮兮地说。
温酒固然因她弄洒了鸡汤头疼不已,但也知她并非有意。
她半蹲下身去扶惜柳:“没事的啊,先起来吧。”
惜柳遂借着她力道起身,她见惜柳身上沾了许多灰尘,出手替她拂去。
不料这一幕,又被前来找慕容奕麻烦的瞿焕看到了。
“诗姑娘果真是心善,竟对毛手毛脚的婢子如此体恤。”
正是黄昏,瞿焕站在一片晕黄的日光里,面容有些模糊不清。
温酒眯着眼去望,等他走近些,方才看清楚。
“原是瞿公子。”惜柳退到温酒身后,温酒略向她施礼“瞿公子有礼。”
躬身的过程中,她忽然想到哪里不对——
这瞿焕上回来还辨不出诗九瑶,期间她又不曾与他见过,此刻遇见,他怎能直接叫出她名字?
“瞿公子识得瑶瑶?”温酒起身来,问瞿焕。
“当然。”瞿焕说,“那日在花园,不正是诗姑娘为瞿某指的路吗?瞿某承了姑娘的情,当然要对姑娘稍加猜测,姑娘那日虽未带婢子,但看其穿着,应当是个主子,而侯府之中,除侯爷与黎将军外,唯侯爷的那位恩人算是主子,瞿某便斗胆猜,姑娘便当是那恩人,诗九瑶。”
温酒颇为困惑:“你那时就已知我的身份了?”
瞿焕道:“那时只是猜测,现下才得证实。”
说是猜测,大抵已经确定,否则今日碰见,他不会上来就唤她“诗姑娘”。
只是,他既然知她便是诗九瑶,为何会在黎曼青让扶风扮她时,将她识错?
“姑娘在想提亲那日的事?”瞿焕像猜到了她心思,问道。
提亲那日温酒并未现身,她更加不解:“你怎会知道?”
“诗姑娘住在侯府,府上发生的事情纵是不曾亲身参与,过后也当会听说。”
温酒颔首:“我是有些好奇,你为何会将扶风错认成我?”
“我并未有错认。”瞿焕道,“那天那人是黎将军带来的,我若不顺着把戏演下去,而是当场戳穿,定会给将军难堪,姑娘应当知道,黎将军如今在朝中分量极重,我只能将错就错。”
这样解释,倒也不无不可。
“瞿某斗胆猜,姑娘此行,当是要去寻侯爷?”见温酒陷入思索,瞿焕又转换了话题。
“是啊,奕哥哥终日操劳,瑶瑶遂熬了碗汤食,送与他补补身子。”
“诗姑娘待侯爷还真是心细。”瞿焕道,“瞿某斗胆再猜,除送汤以外,姑娘应该另有所图。”
嗯……温酒是另有所图。
但书里并没有说,被人当场拆穿她应该给什么反应。
也并没有说,一个戏份就那么几场的配角瞿焕,竟能有这么多小心思。
温酒可不愿一直陪他打哑谜。
直言道:“瞿公子想说什么?”
瞿焕说:“我想和诗姑娘做场交易。”
温酒:“什么交易?”
瞿焕神秘道:“一场利于你,也利于瞿某的交易,若是诗姑娘答应,大抵可以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