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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窃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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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神秘的、橘子味的、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你们不发一语，却已将所有言语说尽。你们都知道有什么将要发生、也是时候发生了。
所以杨戬没有征询就俯下身和你双唇相叠，而你平静地接受了他的吻。
但显然不同时代造就的认知差异，不会因个人意志而转移——杨戬没有想到接下来的剧情会如此越轨，而你没有想到他的吻会这么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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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一手撑在枕上，另一手五指插入你鬓发间摩挲，他细致又小心地啄吻着，像是在怜爱雏鸟的喙。
这显然不够，于是你轻咬他的下唇，然后微微张开等待造访。他呼吸和研磨的力度变重了，柔软的嘴唇与你重合、分开、再重合，但那些吻始终是干燥的，赏银捕手唇上的纹路和皱皮触感无比清晰。
你在交叠的间隙中微微偏头，“二哥。”
“嗯。”
“你之前是不是没吻过别人？”
“这个嘛……”杨戬露出回想的神态，见你面无表情，他温柔而揶揄地笑了。
“这是第二次，第一次还是某人耍赖偷袭呢。”
你点点头，“哦，我猜也是。”
不等他反应过来，你又问：那你有洁癖吗？
现在杨戬察觉到了——他似乎误解了第一个问题，但对第二个问题也实在毫无头绪，于是他试探道：“没有…？”
你发自内心的笑了。
“杨戬。”
“…………昂？”
“待会儿记得呼吸。”
说完你环住杨戬的脖颈拉向自己，舌头像藤蔓一样钻进他惊讶的缝隙。
因为惊讶他的唇齿微启，因此你轻易地得手了。可舌与舌相融的那一刻产生了过电般的激流，你被电的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不知道是为了抑制颤抖还是为了得到更多，你偏过头更加紧密的贴合缠绕着他，然后发现杨戬也在轻轻发抖。
你的神在发抖。
他睫毛不断颤动，眉目间带着点孩童似的茫然。这一切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以至于在短暂的一段时间里，清源妙道真君几乎任你施为。
但很快，天神的唇齿就也像孩童一样诚实，诚实地追寻世界上一切甜美的糖果与果实。他开始激烈地和你纠缠，战场一下子从他的口腔转移到唇与唇的间隙。随后他身体下压，微不可见的间隙就在山岳般的压力中消弭，你只能尽最大努力张开双唇、迎接神明的光临。
他克制的不去抚触你的身体，但双手不可抑制地收紧，挤压你被他牢牢握住的手臂。那些黏糊糊的甜美滋味到底是来自杨戬、橘子、亦或是被虎牙恩赐的伤口？你分不清了，疼痛和缺氧剥夺了你辨别的能力。
——你实在没必要提醒杨戬注意呼吸的，血腥味唤起了显圣真君的狩猎本能，他或许不会在接吻中换气的技巧，但他绝对知道该如何从猎物口中掠夺快乐和氧气。
你很想拍拍他的后背，告诉他不用急，你是不会叫停的，因为只要一想到此刻他的狂乱是因你而起，你的每一根神经都要满溢出快乐。
但连绵不绝的纠缠被你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你可以吻到天荒地老，你的喉咙不可以——那吻太过激烈，以至于来不及吞咽的唾液被搅弄到你的气管里。
杨戬连忙支起上身，许多粘稠的丝线随着他的动作拉长、断裂。他顾不得擦拭，轻轻拍拂你的后背，你咳着咳着，突然难以自制的笑个不停，边咳边笑着说：
“一千五百岁的真君大人，这才叫接吻。”
一千五百岁还不会接吻的真君大人叹息一声，倒下来侧躺在你身边轻轻喘息。
他眼尾潮红，瞳孔几乎收束成一条竖线，盯过来的样子像是人型的猛兽。但那神态仅一瞬，下一瞬他便眨眨眼，表情慵懒，双瞳扩散成熟悉的琥珀色。
“好，你厉害，小看你了，行了吧。”
你伸出食指去按压他的下唇，那里现在被滋润成赏心悦目的嫣红色，再摸不到任何干燥起皮。杨戬张口纳入你作乱的手指，威胁似的用虎牙磨了磨。你笑着说二哥，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对你动心的吗。
杨戬双眼向左下方偏了一下，几度似要开口但又作罢，最后衔着你的手指摇摇头。于是你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大半年前的棉花糖事件，以及他那啊呜一咬是怎样一下子就咬到了你的心巴上。
杨戬眼睛和嘴巴一起不自觉地张大，你赶紧趁机收回手指，就听他喃喃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要从你手里吃个东西就心动了，那你怎么没喜欢哮天呢。”
你啧啧表示此言差矣，二哥须知重点不是吃东西，重点是那种像狗狗一样，起码表面上像狗狗一样顺服而可爱的感觉。
你还以为杨戬会反驳你说谁是狗，却不料他长长的哦了一声，“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什么，反差萌，对吧。”
你笑嘻嘻的竖起拇指，“不愧是二哥，看这企业级的理解力。”
但此话一出，杨戬却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俊美面容上的愉悦霎时凝结。
他表情微微沉郁，随后翻身正面朝着床顶，你见状支起手肘说：“二哥，怎么一下子不开…嘶！”
你刚把手臂压倒床上就传来一阵刺痛，又跌回被子里。杨戬连忙转过来，他把衣袖往下一拉，却见你手臂上有个深深地的环形淤青。
杨戬：………………
你：…………………
你默默拉开另一边袖子，果然那条小臂上也有个很对称的环形。
始作俑者羞愧的垂下头，手上泛起金光，他一边小声向你道歉，一边轻轻拂过你的伤处，只消片刻两处淤青就消弭无踪。
经这么一打岔，杨戬那不知哪来的郁闷也没法上脸了，他又是给你倒水又是给你道歉。你看着赏银捕手散发出失落小狗般氛围的伟岸身躯，不由得想：还得是你啊杨戬，这刚说完对狗狗的喜爱，立刻就学以致用了。
但显然针对好球区的进攻十分奏效，你扣住杨戬的手，凑过去说：“二哥，和我说说刚才为什么不开心好吗？”
杨戬垂下眼，轻轻挣脱你们相扣的双手，从怀里摸出口琴把玩着，“……我只是，突然想到你的未婚夫。”
啥？啥玩意？
你呆滞地看着杨戬神情淡淡道：“你那句话，让我想起那天你说的，”他停了一下，一字一顿的说：“在现代的、情深几许的未婚夫。”
他注视着你，“如果现在他也从天而降，你……”
算了，他一扯嘴角说，你不用回答。
提问，如果现在告诉他：啊哈哈哈不用担心那个未婚夫其实是我为了打消你的戒心编的把你搞到手就把这个谎抛之脑后了呃其实也不算编的你跟哪吒很熟吧他就是一千多年后的哪吒转世哈哈哈所以都是熟人嘛啊哈哈哈哈……的话，我会死吗？家人们？
谁能告诉我啊啊啊，你在心里大喊，以及为啥我把这事给忘了啊啊啊啊……咦？
你突然想到什么，迟疑地说：“二哥，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你，所以你是在知道我有，咳，未婚夫的前提下答应和我在一起的吗？”
杨戬斜过脸睨着你，“昂，怎么，不行吗？”
你：“…呃，我、我没说不行啊……”
他嗤笑一声，转过脸正面对着你。即使他纹丝不动没有凑过来半点，但天神那夺人性命的俊丽锋芒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展现，分分寸寸丝毫不留余地的刺到你眼前。
他轻声说： “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为什么我不需要答案。”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我。”
“我开始以为你孤身来到这个时代，想寻个依靠，所以对你的撩拨置若罔闻。我收下你的镯子，教你安身立命的本事，我想告诉你不用怕，杨戬虽落魄，但庇护你也绰绰有余。”
“可你呢？”
“……我说过多少次我不要？我拒绝过多少次你的甜言蜜语？你都不听，非要乱我道心、扰我红鸾……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泥胎木偶，是座神像啊？”
“……啊，这么说来，我还真没见过哪个信徒会对神像上下其手的。”
杨戬面色平静地盘腿坐在床上，五指翻弄着口琴娓娓道来，说到某些地方，甚至还感觉很好笑似的轻笑两声。
他的视线十分平和，但不知为何，在他的注视下，你难以抑制自己微微的颤抖。
见你这样，杨戬很无奈的笑了，他凑过来像往常一样的抱住你晃了晃，“唉，怎么了，不怕不怕，看，是你熟悉的抱抱熊来了。”
“我逗你玩的，不怪你，”他揉揉你僵硬地脸颊，“不是你乱我道心，你个小小人要有那么大本事，我这千百年岂不白活了，是我自己心乱了……再说道心和凡心又不冲突，哈哈哈哈。”
你：…………
你虚弱道：“……哈哈你个头啊，我都要吓虚脱了，您还记得我是个病人吗您。”
杨戬说哎呀还真忘了看你这冷汗，然后把你裹进被子里拍拍拍，拍着拍着，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
“所以我不需要回答。”
“……啊、啊？”
杨戬俯下身，轻轻亲了一下你的唇角。
“我给过你那么多次机会了……所以现在，我只接受一个答案。”
你：………
你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去。
“杨戬。”
他勾起唇，带着熟悉的笑看着你，“嗯。”
“两件事，第一，我没有未婚夫，我那是为了追你、打消你的戒心瞎编的，要不然我天天在你眼前晃，你肯定离我远远的。”
杨戬：…………
“还有第二件事。”你直直地看着双唇微启、瞪圆了眼睛的赏银捕手，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因为你刚才的话，我失了，”你向他展示晶莹的手指，“都是你的错，所以你要负责解决。”
杨戬的口琴失手掉到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