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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好 “你见过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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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海王星吗?在许多年前旅行者2号曾飞越过它,它是太阳系八大行星中距离我们最远的行星。”
一中的梧桐树枝桠繁茂,穿过校园围栏,张扬的伸出来。七月的太阳在天空燃烧,仿佛偏爱这片土地,放肆地把热意挥洒。
宋予不喜欢这里,准确的来说,是每搬家后都有这样的感觉,后来又慢慢熟悉,但又被迫搬走,这样数次,他也数不清到底去了多少地方。母亲告诉他这将会与是最后一次,或许吧,他想。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的,先去找个喜欢的画室。已经看过好几家了,没有一个喜欢的。五点,该回家了,这家应该是看的最后一家了。
这家和前面的不太一样,甚至说,不像一间画室,倒像是一个画展,名字叫岁星,但底下小小的一行的英语却是“STAR”,他走进去的时候,还有一串小铃铛,门口的小羊玩偶说着“欢迎你呀。”也没有什么人来迎接他,他就一个人安静的看画。
这些画,不像是要去参加艺考的学生画的,倒像是刚学绘画的小孩随意的几笔。
“呀,羽哥,来人了,快来。”一个少年从里面的房间出来,打着哈欠,好像刚睡醒,少年瞧着与宋予年龄相仿,长得极好看,应该说是极艳丽,虽然不应该用艳丽形容一个男孩子,但是少年男生女相,狐狸眼,浅瞳,还留着及肩的头发,刚睡醒的样子,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一男子快步从楼上下来,五官英气,棱角分明,寸头,不像是画画的,倒像是当兵的。
少年富有深意的看着来人,又瞅了一眼宋予,便对男子说“不是让羽哥下来吗,你一下来再把人吓走了。”
少年笑眯眯的“来学画画的,跟我来。”宋予跟着少年,走进他刚出来的屋子,介绍道“这里是我们的主画室,大部分画画的时候就在这,大部分人也就在这,但如果你喜欢独处或者想换个环境,还有其他屋子。除了二楼的空间,都可以是你的画室。”
当宋予进来的时候,便发现这不像教室,这里没有黑板,没有教具,几个凳子和绿植被随意的摆放,甚至还有咖啡机,倒像是一个起居室,整体都是浅色调,为数不多的深色是画板上的画。
“对了,你是新高一?来这的基本都是一中的吧,新面孔啊。”
“是一中的,但不是新高一,应该开学就高二了。”
“几班的啊,你挺面生啊。”
“刚转到这的,分班要抽签,等到开学就去抽,现在还不知道。”
“哦,刚转来的,我也是高二的,高二一班秦楚。”
“我叫宋予,给予的予。”
“这个画室的老板也有yu字哦,羽毛的羽,你可以叫他羽哥或者老师都可以,他没有下来,反正你以后一定会见到他,这个画室呢,比较自由,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它不是那种面向美术联考的画室,如果是专门的艺术生啊,就建议不要来。”
“我也只是偶尔画画的,不是艺术生。”宋予解释的很刻意很慌乱,饶是秦楚这种很在意别人隐私的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哦,都无所谓,其实呢,我就是艺术生,但我来这里画画呢,只是为了放松,我还有别的集训画室,来这你想画什么都可以,旁边的几个屋子呢也有陶艺啊之类的,可以这么说,这里只是给你提供一个场所,而羽哥呢,只是偶尔会象征性的给你提供一些经验。这样吧,我们加一下微信,如果有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我也算是半个老板。”秦楚语速很快,为了缓解先前的一点尴尬。
两人互加微信后,聊了一下画室的日常问题,宋予便走了。
这个画室很符合妈妈的要求,而且他也很喜欢。
回到家后,妈妈鲜少下厨了,宋予看到后眼底有些震惊,毕竟宋倩华真的很少在家更别说下厨了。
看到宋予回来,宋倩华立马围上去,这些年,无论如何,她对宋予都是亏欠的,而且宋予总能理解她的苦楚,过分的懂事总是令人心疼的,虽然过去无法挽回但是总可以弥补的吧。
“星星啊,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吧,妈妈做了原来你最喜欢吃的鸡蛋羹。”
宋予眸色晦暗,其实他是不喜欢吃鸡蛋羹的,但因为每次宋倩华在家的时间很短,不够做其他的菜,而鸡蛋羹做的很快,所以每次她只会在家给他做鸡蛋羹。但他没说什么,洗完手,就准备吃饭。
刚想和宋倩华说起今天去看的画室,宋倩华先一步“我给你安排到了二班,是这届高二的重点班,师资我都看过非常优秀,咱们就跟着这些老师好好学,一定能回到原来的水平,妈妈相信你。”
望着宋倩华希望满满的眼神,宋予强忍不适,淡淡的说了一句,嗯。不想再说道画室的事情,就算说了,也不是用其他理由拒绝,或者直接就是因为耽误学习而取消。
这些年他一直在学画画,直到去年,他因为画画比赛出了一些事,宋倩华就再也不想让他再接触画画之类的事,他明白,妈妈很爱他,但同样他也很爱他的绘画,那是他曾倾注大量心血的,对于他来说,艺术已经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但无疑,他也是听妈妈话的。
吃完饭,回到房间,他看到朋友圈里更新出来一幅画,一张风景画,是秦楚的,色彩瑰丽大胆,他的用色就像他的人一样。宋予羡慕那些走在自己热爱的道路上的人,自由,热烈,在自己心爱的事物上燃烧自己的灵魂,因为他做不到,为了驱除心中的艳羡与嫉妒,宋予打开卷子,开始刷题。他的生活就是这样,枯燥无味,除了做题就是画画。
直到见到一个人之后,他有了不一样的生活,他以为那个人就像当年的旅行者一样,匆匆的路过了他一下,尽管就只是简单的路过,却改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