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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情似纸薄 花影去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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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去外面转了一圈回来,忿忿的说:“季常在和尹常在收了庄德妃的好些赏赐,就连家世还不如小主的林答应都得了庄德妃的布料!”
“只是因为我没有利用价值,庄德妃不屑拉拢罢了。”
“可……”
“花影!”,花翎喝止她,“你啊,别到处乱跑了,先出去吧,让小主清净一会。”
“我是替小主委屈!”花影眼圈通红。
挽秋看了花影一样,忽然笑了:“委屈什么,不是一直这样吗。”
从前在家里,都是这么过来的。况且,殿选那日太后的话,恐怕早已传遍后宫,谁敢明着对她好呢?
“小主别灰心,日子还长。”花翎安慰挽秋。
这时,拾柒进来说,季常在来了。
季常在闺名季入画,父亲是从四品礼部侍郎,季常在是这一批秀女里家世最好的。她生的极美,杏眼桃腮,肤白如雪。
挽秋起身行礼:“季常在万福。”
季常在甩着帕子,笑眯眯走进来,自顾自在榻边坐下,语气亲热道:“我早就想来找你说话了,今日内务府送来好些赏赐,我那边乱糟糟的,你这儿倒是清净。”
花翎端了茶上来,季常在接过闻了闻便放下了,大是约茶叶的成色入不了季常在的眼吧。
季常在又接着兴高采烈地细数了各宫嫔妃赏赐她的首饰布料,隐隐有炫耀之意。穆尔察挽秋只应承着,淡淡“嗯”了几声。
季常在觉得没趣,干笑两声:“穆选侍,你平日在家都做什么呀?我觉得宫里闷闷的,不如在家里自在。要是能骑马就好了,我最喜欢骑马了。”
穆尔察挽秋从前也喜欢骑马射箭,可是后来她才知道,那不过是母亲想要男儿不得,试图强加给她的期盼。于是她偏不遂人愿,赌气再也不上马背,躲在屋里笨拙地绣花,无声地反抗。
季常在每句话都戳在穆尔察挽秋的心窝上,挽秋只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我不会骑马。”
“那你肯定常在家里看书吧!”季常在环视一圈,看到架子上摆了几本书籍,尴尬地说道,“我要是能看得进去书就好了。”
“常在说笑了,”挽秋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客气,“常在天资聪颖,若是用心,怎会不好读。”
季常在不是傻子,她能感觉挽秋的冷淡。她站起身,对挽秋说道:“穆选侍,你这个人真没意思。我要走了!”说完转身就走。
屋内安静下来。
“不就是收了点儿赏赐,有什么了不起的,”花影忍不住抱怨,“至于到处炫耀吗?”
“可是她好歹是常在,得罪了她……”花翎担忧道。
“得罪?”挽秋重新坐下来,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我怎么敢得罪她。我谁都得罪不起。”
“且让她得意两天,小主以后一定会比她位分高的。”花影对挽秋说道。
季常在从穆选侍那里出来,气的脸都白了。
“我好心好意找她说话,她什么态度啊!”季入画边走边骂。
“小主消消气,何必和一个选侍一般见识。”侍女妙儿小心翼翼劝解。
季常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说道:“走,我们去看林答应!”
林答应林元芙的父亲林甫是江夏知州,虽说官职不大,却在京城一带很有名。江夏紧挨北漠,是军事要地。当年北漠伺机夜袭,是林甫截获了北漠密信,派人快马加鞭来京城报信,先帝因此赞他忠勇,想把他调来京城。可是,林甫谢绝了陛下,依旧做他的江夏知州,只为自己的女儿求了个恩典,让林元芙进太子府。先帝当日应允,却不想不日病重,等到林元芙进了京城,太子已是皇上了。
林元芙自幼随父亲东奔西走,有幸见过皇上一面,谁知竟一见倾心。如今她得偿所愿进了宫,能够服侍心心念念的皇上,脸上总带着笑意。
季常在刚进钟粹宫,林答应就迎上来叫姐姐。
“快别多礼!”季常在大咧咧坐下,看到林答应的桌子上也摆着一些赏赐绸缎,“这些都是庄德妃赏的?”季常在伸手摸了摸,“真好看。”
林答应不好意思笑了笑:“德妃娘娘恩典,真是受之有愧。”
“这有什么,”季常在摆摆手,“庄德妃赏你,说明喜欢你,你收着就是了。”
她顿了顿,又说道:“我刚才去启祥宫见过穆选侍了。我诚心诚意找她说话,她倒好,一直在‘嗯’‘是’的敷衍我。”
林答应有些不知所措,讷讷地说:“也许……穆选侍只是不善言辞?”
“不善言辞?”季常在一撇嘴,“我看她就是仗着自己读过几本书,就这样看不起人。难怪太后不喜欢她。”
这话说得刻薄,林答应不知如何接话,只能转而夸赞绸缎的面料舒适。季常在话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林答应在一旁听着,偶尔插一两句,从不反驳。季常在话里话外的高傲她也浑然不知,只当做平常聊天。如此,二人便熟络了。
不过季常在是个坐不住的,她这一天先来启祥宫找穆选侍,又去钟粹宫和林答应聊了半晌,晚上路过凝露阁,又和尹常在下了盘棋。
尹常在出身武将世家,父亲是正五品阎县守备,祖父过世时官及正三品中军参将。她大大咧咧的性子,见到季常在,只觉得一同进宫就要相互照应,往来也是应该的。
天色渐晚,穆尔察挽秋在烛下看书,心思却不在书上。明天就要去给皇后请安了,会是怎样的场景呢?她心中忐忑,躺在床上的时候辗转反侧,艰难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