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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出逃?私奔! 一些二人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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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边的日子过得清闲自在,平日不是逗猫遛鸟,就是跑去找谢安谨玩,转眼之间,一百多天过去,还有三日,便是中秋。
来到这之后,我除了乐宁宫、议事殿和谢安谨的承安殿,几乎哪都没去过。
天天听外出采买的小宫女聊天,说外面的世界多精彩云云,我便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在中秋当晚,带谢安谨私奔!
啊不,不是私奔,是——潜逃!
浮光惊掉了下巴:“小姐,您这何止大胆,是胆大包天啊!”
跃金咂咂嘴:“是狗胆包天。”
浮光瞪了她一眼,跃金便改口道:“不对,是色胆包天。”
我嘿嘿一笑,以志在凌云的语气喊道:“没错,我,桥小糖,要把你们的美人皇帝,拐跑!”
话音未落,浮光便冲上来捂住了我的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姐,说说就好。”
跃金撇了撇嘴:“可我觉得挺好玩的……而且娘娘走后,我再没出过宫了。”
浮光松了手,神色也怔愣了一会,又坚定道:“日后定有机会,但小姐的计划……”
“我指不定哪天也像你们娘娘一样突然消失了呢。”
我忍不住打断了浮光的话。
“日后”,什么时候是日后?
我莫名其妙地穿越过来,想回回不去,可谁知会不会下一秒我就突然回到了现代?
离开新交的朋友,离开浮光跃金,离开小黑灰咪白咪大橘阿花,离开乐宁宫。
离开谢安谨。
心里某个地方扯了一下,有点痛。
“所以我要多享受一下在这的时光啊。”我轻声道,“走了,就回不来了啊。”
浮光沉默不语,跃金悄然抓住了我的手。
“哪天我回去了,你们要替我照顾好皇上。”我拍拍跃金的手,语重心长。
跃金忙道:“呸呸呸,走什么走,你的皇上你自己照顾,我只负贵照顾你。”
浮光轻叹一口气:“皇上虽身手极佳,但,小姐还是带上程康吧,好歹护个周全。”
我摇头道:“皇上一个人就能护我周主。”
见浮光被呛住,跃金又说:“那带我吧,我可以照顾小姐起居。”
我略无素:“我平时也不需要你照顾什么……”
“那带上我解闷啊,皇上又不会哄小姐开心,多无趣啊。”
“我用不着哄,见着他我就开心。”我顿了顿,脸颊微热,“更何况,论玩,我可比你们在行多了,别忘了我是哪儿来的。”赶紧转移话题。
这下没法反驳了,跃金沮丧地耷拉着头,嘀嘀咕咕道:“你就是不想带我。”
“是。”我回答得于脆利落,掷地有声。
跃金“哇”地一声,作哭状捂着脸跑出了屋子。
浮光颇为担忧地皱着眉:“那小姐可有计划?几时回宫?”
我微微一笑:“这你放心,明早便可计划周全。”
三日,第一日将计划告诉程康,反抗无效之下,只得帮我一同完善。
第二日将计划告诉水红水绿,反抗无效之下,只得帮我一同安排。
第三日安排妥当,此事上天入地,唯六人知晓。
一招瞒天过海,一招暗度陈仓,一招空城计,我暗戳戳地收拾好行李,找老程头以修缮庭院的名义要了一大笔钱。
万事俱备,只待明朝!
谢安谨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贵为皇帝,竟然会缩在装饲料的竹筐里,被运出宫外。
唐乐宁顶多就把他藏在落叶堆里,起码没这么臭。
谢安谨眉头紧拧,用帕子包住口鼻,问隔壁筐的女孩:“为什么一定是饲料筐?”
“嘘——”女孩细细的声音隔着料草透过来,“吃的会被查,时间不够,只找得到这个,没让你躲粪桶就不错了,别嫌弃了。”
谢安谨捏了捏拳,忍住了打破筐子的冲动,让自己想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想想宫外的街,有商家小贩,有摆件玩具,有热闹的人群……连他也有几分期待,怪不得女孩费尽心思也要带他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半轮行在青砖上的声音变为了沙石声,停了几次,转了许多弯,终于听到了远远传来的嘈杂人声.
已经出宫了,听这吆喝声,正经过一家面馆……打铁声……孩童嬉笑着跑过……
谢安谨听见车夫说了句“小心”,声音隔着段距离传来,听不真切,却有点耳熟。
到了一处较僻静的地方,马车停了下来。
按计划,到了马店后,车夫会停车去找掌柜商量下一次运输的量与费用,我让程康在账本上动了些手脚,时间一长,足够我和谢安谨溜之大吉。
可听声音,这像是哪条偏僻巷道,莫非还没到?
正疑惑着,头顶的盖子被人敲了敲,我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
被、被发现了?完——蛋——
“小姐,到了。”
我一愕,猛地站了起来,一旁的谢安谨也破筐而出,车体不稳,我身形一晃,被谢安谨搀住了手臂。
“程康?!你怎么在这?!不是说好了你在承安殿抓人的么?!你怎么——”
我看着眼前一身平常青衣的程康,脖子上挂着斗笠,俨然一副车夫模样。
谢安谨微微皱眉,我以为他也要问程康缘何在此,没想到他说——
“为何不听小姐安排?”
噢!小皇帝又给我撑腰!
中秋前一日,趁着桥小糖还在收拾出宫用的衣物,浮光跃金偷偷溜到了承安殿的后花园,书房正亮着大灯,许是皇上在读书,而假山后,程康和水红水绿早已等候多时。
水红压低声音问:“怎么现在才来?”
浮光压低声音答:“帮小姐想要带什么。”
跃金不解地问:“为什么要那么小声说话?”
水绿弹了弹她的额头:“不然你想被发现吗?”
程康举手发问:“所以为什么要到这来?”
其他四人对视几眼,浮光拍了拍程康的肩:“委你重任。”
程康略为迷茫:“小姐已经委了我了,我要留守承安殿,以防王崇等人前来探查。”
浮光摇摇头,语气严肃道:“你明日护送皇上与小姐出宫,记住,无论怎么赶,都不准回来。”
程康愣了一下,张嘴欲言:“可是......”
水绿按住他另一只肩:“没有什么好可是的,你想,以小姐的性子,惹得了多少事?若真遇到了什么危险,皇上纵使身手再好,从小学的也只是御已而非护他,我们身为侍卫,自然比皇上更能保护小姐,尤其是在交手中,别忘了,我和水红的身手也不比你差,只是浮光跃金离了皇上,才将我俩调为侍女的。”
水红点点头:“对,承安殿有我们,你善隐匿,还是随皇上与小姐出宫,在暗中保护他们吧。”
程康不善言辞,思索过后,点头应道:“好,明日,我假扮车夫。”
一旁被浮光按住的跃金终于忍不住了,发出抗议:“为什么不是我?我也学过两年,肯定不会拖皇上后腿的!你们商量这等大事居然不告诉我!我要向小姐揭发你们……唔!唔!”
浮光重新捂住了跃金的嘴,面色如常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其他按计划进行。”
“好。”其他三人点头,各自离去。
浮光威胁了一通跃金,并表示如果她敢打小报告,就不让程康他爹给她发俸禄,跃金才泄气地屈服于金钱之下。
听了程康几句话的解释,我脑中大概能浮现出以上的情景,一问,大致都对上了。
我恨恨磨牙:“没想到跃金这个家伙,为了俸禄背叛了我!”
谢安谨抬手拈掉我身上的料草,“这样不好。”
我狠狠点头,又狠狠转头瞪他,“你会不会因为金钱而背叛我?!”
谢安谨表情略显无语,又拈掉我衣袖上一根料草,“朕……我看起来像是缺钱的人吗?”
“往日高坐明堂,万人称帝,今日行走江湖,得换个身份,方便行事!”我坐在车板上,搓着下巴向谢安谨和程康宣布我的计划。
这两人平日都不怎么出过宫门,对外面的世界定然没有我知道的多,于是我郑重地将分队队长的重任接到了自己肩上。
程康点点头,“嗯”了一声,一副服从组织安排的模样。
谢安谨挑完了我身上的草屑,开始挑自己身上的,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我清清嗓:“第一,切换身份!我们是南方来的,父亲是知府的门客,此次带我们进京见见世面!”
谢安谨点,头道:“好,我是父亲。”
我白他一眼:“没有父亲!我们兄妹三人,父亲在四处拜访,没空管我们。”
谢安谨默了默,道:“兄妹二人,程康演技不精,他是侍卫。”
我看了看程康,他点头道:“小姐,我是侍卫。”
“好吧。”我继续道,“我叫凌小花,你叫凌宁,程康叫……叫什么呢……”
“木森。”谢安谨道,”他的字,鲜有人知。”
我点头,“好,木森,你叫他公子,不要露陷哦。”
中秋这天,谢安谨如往常一样,于寅时末起床,洗漱时才想起今日中秋,休沐一天。
中秋,阖家团圆的好日子。
唐乐宁消失后的三年,每个节日谢安谨都是自己过的,孤身一人,平常又冷清。
今年,有了女孩,应该会很不一样吧。
谢安谨将案上的小纸卷好,塞进墨风颈上的小筒,黑猫蹭了蹭他的手心。
“墨风,去给程言。”黑猫喵呜一声,跳出窗外,向顶梁跳去。
程言是程康的弟弟,小两岁,极少人知道他的存在,因程古严与唐乐宁交好,唐乐宁便将程康、程言二人安排给谢安谨,一人明一人暗。
但自唐乐宁消失后,谢安谨便将程言换了身份安插进王府,程言不似程康般木纳古板,看着就是一个清冷书生,但心眼不比程古严这个掌管财权的户部尚书要少。
今日的信,是针对之前王丽灵敬酒一事,他让程言盯了这么久,也该有点动作了。
既是中秋,便给他们送个小礼物吧。
如此想着,谢安谨移步到庭院中,刚走过一个转角,就被突然冒出的女孩抓住了手腕。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女孩带到了一条僻静的小道上。
女孩说,要带他出宫玩,带他过一个很有意思的中秋。
他想起,这种事,唐乐宁也干过,宫里大摆宴席,她却带他溜出宫放河灯。
怔愣之时,女孩拽了拽他的衣袖,“喂,别不信我啊,我全都安排好了,等明天一早就让人传个圣旨,说你身体抱恙,继中秋后休沐三天,我们玩久一点,怎么样?”
谢安谨心道:确实很没出过宫了。面上却做起了面子工作:“自作主张。”语气中不带半点责怪之意。
女孩把嘴翘得老高:“什么啊,拜托我们的工作狂看看自己的黑眼圈吧,你昨晚几时睡的?是不是又批奏折批到子时?我都说了,有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给六部尚书去做,王崇总给你添些琐碎麻烦,你还真就伸手接着,也不知你怎么想的,今天开始,放假三天!政务都有老程头把着,你负责好好享受帝王之假吧!”
“啰嗦。”
“怎样?!”
“……随你……”
他其实,挺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