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少女的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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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翻开地理书的时候偶然看到，日本暖流遇到千岛寒流时会温暖整个海域。
我突然就想起了你。
倘若我要是长得再好看一些，如履薄冰般偷偷望向你的时候。
目光就不会闪躲了。
01
“四时，你来啦。”
许扶光率先发现了在门口的四时，话语也变得轻快起来。
许扶光，高一十二班的班长兼任英语课代表，大家眼中未来重点985的好苗子。
关键是成绩好就算了，长得也帅，情商还特别高。
温雅成熟，聪明睿智的形容词套在他身上一点也不突兀。
就是可能因为打篮球的原因，被晒的有一点点黑，有些美中不足。
至少当时的四时是这么觉得的。
“嗯嗯，不好意思耽误了一会儿，班长，你们都改了多少了？要不剩下没有改完的都给我吧。”四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就旁边的桌子上那一堆就没有了。”
许扶光说着指了指放在窗边桌上的一摞试卷。
“就那里，沈易旁边。”
顺着许扶光的手看过去，四时突然就红了脸。
像是烂俗言情小说的剧情。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枝叶的缝隙刚好照射在那个白衣少年的脸上。
那么清晰的，甚至能看到脸上细细的绒毛和微微透明的肤质。
四时按压住内心的的躁动，保持镇定地走过去，语气平和听不出一丝异样。
“你好同学，我拿一下我们班的卷子。”
“是这个吗？”
沈易侧了一下身。
然后，再没交集。
设A，B是两个集合，由所有属于集合A且属于集合B的元素所组成的集合，叫做集合A与集合B的交集。
四时心想，和沈易的交集也不过于拥有同一个英语老师了吧。
大抵是从小越缺失感情的人反而越容易产生对他人的好感吧。
四时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自我救赎。
02
回忆缓缓袭来，四时总觉得那天的阳光过于偏爱，才会把沈易衬托的那样好看。
那是第一次英语考试后，她一个人抱着刚考完的试卷，刚进Miss杨的办公室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生的背影在办公桌边忙碌着。
那也是个阳光很大的下午，天气热的似乎还能看得到他周围蒸腾着的水汽。
夏日的汗水顺着沈易分明的眉骨流淌下来，配上那张脸，完美的将少年二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沈易大概是是四时在那个时间段所能遇见的最美好的人了吧。
他阳光、帅气，温暖，谦卑。
四时觉得他配得上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
但往往现实是残酷的。
这个世界上有一些可悲是当一些明亮的人与你相遇，你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分量。
是的，四时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但也就是从那天起，四时会在办公室，操场，学校门口的书店，食堂，乃至放学的路上，越来越频繁的遇见沈易。
当心里开始有一个人，便开始渴望越来越多的见面。
而所有的相遇，不过是四时的蓄谋已久。
03
第二节课后的午间操。
八班和十二班，中间隔了六行的距离。
四时的小心思也很简单。
她期待着每日天气晴好，这样就能够去做课间操，她也能有机会安心地躲在人群后面大胆地偷看沈易几眼。
雨天就不行。
所以四时讨厌下雨天。
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操场上，四时四处张望。
直到目光远远的停留在沈易的身上。
她隔着老远数了数，沈易站的是第十列的位置。她拨开眼前堵的水泄不通的人群，跑到第十列的位置站好。
下意识的整了整有些皱的校服。
像是不成文的规定。
沈易站哪列，四时也站哪列。
“第三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第五节体转运动。”
明德楼上的大喇叭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操场。
当第二小节转到背面的时候，四时紧张的要命。
她也不太清楚隔着六行的距离，沈易能不能看见她，或者说，注意到她。
但即使隔着远远的距离，四时也十分认真的做好每一个动作。
“唉，你们听说了吗？我们班今天要新来一个转学生。”
站在四时后面的姚欣不出意外的挑起了课间的话题。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说呀！”
她的话果然引起了某些人的好奇。
广播操的时间，也是女生们的八卦时间。
十四五岁的女生，总是热衷于到处搜集各种各样的八卦信息，以填补她们除了学习之外平静且平淡的高中生活。
“真的，我昨天去交作业的时候，在老张办公室门口不小心听见的。”
“那是男生还是女生呀？”
也总是这样。
大家津津乐道的期望获取更多的信息，以增添下次自己八卦传播时的真实性。
“哼，哼，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往往这个时候掌握最多信息的人就站在制高点上，她的话语也有了令人信服的权威。
“是个女生，而且我还听到老张说是从市九中转过来的，刚好我大姨在九中教书，她昨天还专门给我打了个电话呢！你们知道她为什么转学过来吗？”
“为什么？”
姚欣简直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我大姨说，她爸是诈骗犯，骗了别人几千万跑路了，还害得别人倾家荡产都跳楼了。还说她和校外的那些混混也都纠缠不清的，在九中待不下去了才转到我们学校的。反正不是什么好人，我们还是离她远一点比较好。”
“啊？这么可怕的吗？”
“反正我大姨是这么说的，肯定是真的。”
此刻姚欣的头都翘的快要到天上去了。
四时没有工夫加入大家的八卦小组。
她一门心思都在站在前面的沈易身上，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
课间操结束回到教室。
十二班的门口除了班主任老张，还多了一个一直低着头的女孩子。
她站在那里，怯怯卑卑的样子。
四时觉得她就像株在立在风中摇摆不定的蒲草，有种难以言喻的荒凉。
直到老张带着那个女孩子进了门，大家八卦的议论声才适时的戛然而止。
“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乔馨同学，大家欢迎一下。”
班主任老张说完，带头鼓起掌来。
没有人鼓掌，讲台底下一片寂静，没人敢第一个对新同学主动展现友好。
由于女生们的不懈传播，早在课间操时转学生的劣迹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诋毁一个女孩子很容易。
但要摒弃掉对他人的成见却并不轻松。
任凭你怎样努力，也无法轻易搬动人的成见这座大山。
“你们干嘛呢，鼓掌啊。”
孙依依的声音适时的出现，这种时候她总是最先出头的那一个。
于是稀稀拉拉的掌声这才响起来。
四时看了一眼讲台上的乔馨，她穿着一袭淡紫色长裙，面容姣好。
眼睛似有些狭长的狐狸眼，看起来有些媚气，但眼神却分外明亮，有着这个年纪的女孩少有的某种成熟的洞悉。
五官虽然比较钝，但整张脸却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落落大方。
黑发垂到腰间，怎么看都不像课间操时她们讨论的样子。
“那乔馨同学介绍一下自己吧。”
“大家好，我……我叫乔馨。刚转学过来的，希望未来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乔馨直到这时才第一次抬起头，但她也只是怯生生的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就又赶紧低下了头。
“这……这就完了？”
老张追问道。
“嗯。”
她小心翼翼的语气，像是刚犯了错的孩子。
“行吧，就不勉强了，那你就坐四时她们前面吧，就窗边那儿，刚好有个位置。”
老张手指着教室左边倒数第二排的位置。
“这里这里！”
孙依依像是中了头等彩票的样子，按耐不住的激动，欣喜的冲着新同学挥着手。
所有人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其实四时心里却是有些打鼓的。
任何传言也不是空穴来风，先入为主的偏见已经影响到了她对于这个转学生的印象。
“四时，你们俩记得多照顾一下新同学。”
老张走之前不放心的又专门走到后面叮嘱了一下四时和孙依依。
“知道啦！”
孙依依满口答应。
“四时，你说老张怎么这么唠叨，看来真的是年纪大了。”
孙依依眨巴着眼睛，冲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04
四时其实很羡慕自己的同桌，孙依依。
黎中的学生，几乎都是周围的几个城镇小学的学生直升上来的。
所以相互之间很多人都认识。
就像许扶光和沈易，小学就是一个班的。
当然这也是四时后来才知道的。
在还没上初一之前的那个暑假，四时就听过孙依依这个名字。
别人口中好看的女孩子。
十几岁的女孩子，对外貌有种近乎偏执的在意。
就连脸上长了几粒青春痘，也会自卑好久。
所以当听到某某很好看，某某校花之类的言语便会刻意记住，非要亲眼看到真人然后再在心底比个高低，评价一二才肯罢休。
甚至她们都肤浅的认为外表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特别是对于比自己好看的女孩子，会不自觉的产生嫉妒的心理，然而很多人却常常不敢承认这一点。
但四时看到孙依依的第一眼就承认了。
诗经里“有美一人，清扬婉兮。”，终于在现实中有了模样。
而命运好巧不巧的，把孙依依安排成了她的同桌。
四时第一次见孙依依时，是在开学前一天的宿舍里。
她来的比较早，看见背对着门的孙依依披散着乌黑如云的及腰长发，穿着纯白的连衣裙坐在桌上写着什么东西。
她的耳朵上戴着一副白色的耳机，清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四时心想，这个人肯定不太好接近。
于是她也没上前搭话，只是礼貌的寒暄完后静静的收拾着自己的床位和行李箱。
直到孙依依弯腰捡掉落在地上的钢笔的时候，因为耳机线不够长，戴着的耳机插头从手机上滑落了下来，传出了周杰伦的《七里香》的歌声。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味道。”
“你也喜欢周杰伦？”
四时抑制不住惊喜地问道。
“嗯嗯啊，你也喜欢吗？”
同样惊喜的语气。
“我可是资深杰迷！”
四时骄傲的像是在宣告周杰伦是他男朋友一样。
“对了，他最近新出的那首《烟花易冷》你听了吗？”
谈及偶像，女孩子们永远有说不完的话。
“嗯嗯，我都抄进歌词本了，要不要我借给你抄！”
四时说着便从身后的书包里掏出无比宝贝的歌词本，大方地递给眼前的女孩。
女孩子的友谊就是可以这么简单又迅速。
有的时候，四时看着熟睡的孙依依。
五官端正，白白的牛奶肌干净的没有一丝瑕疵。
淡淡的柳叶眉，殷红的嘴唇，睡着时眼睫毛往下耷着，长的似乎可以挂住水珠。
心想果自己是个男生的话也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吧。
书里说，上帝给你开了一间门的同时，也一定会给你关掉一扇窗。
四时觉得特别有道理，孙依依显然有些脑子不太灵活的样子。
小说里的校花都是长得好看成绩优异，双商超高的模版。
孙依依肯定不是。
于是四时便没有那么嫉妒她了。
甚至她觉得像孙依依那么天真的头脑，嘴比脑子还快的性格一定是会吃亏的，于是莫名奇妙的就变成了她的保护伞和最好的朋友。
其实四时从不避讳自己对长相的在意和苛责，也从不怀疑自己是个肤浅的人，对于外在和内在的优劣，她肯定选前者。
人都喜欢美的事物。
四时永远都会给自己找一个心安理得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