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千秋宴 两小只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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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纪安体弱，除他外又都是女眷。马车的内饰布置的格外舒适，即便是地上也铺上了厚厚的毛毯，厢内燃着不知名却格外好闻的香，桌案上摆放着两叠小巧精致的糕点和一壶沏好的信阳毛尖。
纪安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不住打量着，在车厢内新奇地走来走去。
武安侯老夫人兀自坐好，眉眼含笑地看着小孙子走来走去，而后上来的纪刘氏和纪柔同样笑意盈盈。
三人看着纪安，只觉得自家的孩子怎么看怎么机灵可爱。
“安儿，到祖母这坐着。”武安侯老夫人笑着冲纪安招手，拉过他的小手将人带到身旁坐好。
又捻了块栗子糕用干净帕子包着递给小孙子，看到面前香喷喷的栗子糕，纪安登时不再乱走了，小手接过祖母递来的糕点，软声道谢“谢谢祖母。”
见纪安捧着块栗子糕乖乖小口吃着，武安侯老夫人这才开口让车夫驾车往皇宫驶去。
......
皇后娘娘的千秋宴，京城内凡是五品及五品以上的官员和家眷皆收到了邀请，带庶出子的少之又少，是以武安侯府其他几位庶出公子小姐都在府内安静呆着。
武安侯和武安侯世子纪琛早早便乘另一架马车先行入宫向皇帝请安了。纪安因为年纪尚小，这才由女眷带在身边。
四人虽出门的不算晚，但一路上马车众多，还是耽误了不少时间。
纪安本就未睡足觉，马车摇摇晃晃的，他靠在祖母身上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时已然被母亲纪刘氏抱坐在了席间。
含光殿是燕国皇室举办重要宴会的宫殿，又逢皇后生辰，殿内被宫女们布置的喜气洋洋，眼见处都是红彤彤的一片。
纪安刚想揉揉眼睛观察个仔细，一道尖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到——”
殿内一时间人头攒动，纪刘氏忙拉着刚睡醒的小儿子行礼问安。
纪安心中惦念着娘亲说的话，很是乖顺地作了个揖，随众人一同道：“草民给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成初帝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威慑力，听不出任何情绪。
纪安悄悄抬头，小心翼翼地想瞄一眼传说中的一国之君，却同穿着紫色蟒袍的小太子双目对了个正着。
骆修远方才随父皇母后接受殿内众人问安时便注意到了这个小童。
开始只觉得他作揖的模样煞是憨态可掬才多看了两眼，这会四目相对发现纪安模样生的尤其精致可爱，可惜眉眼间带了几分病气，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若是让孤来养，定不会教他生病。
小太子漫不经心地想，朝着纪安勾了勾唇角。
小太子年幼却已看得出日后必定俊逸非凡，五官似精雕细琢般好看。周岁被后便由成初帝带在身边亲自教养，一身气度学了个十成十，李皇后和身边嬷嬷戏称他是个小冰块。
纪安看着小太子微怔，小嘴微张，有些被好看到。继而小脸微红的朝着骆修远甜甜一笑，眼睛亮晶晶的，灵动又可爱。
两人的小动作被李皇后尽收眼底，她眼中漾出笑意，和皇帝并肩而行到最上首坐下。
骆修远也收回了视线，缓步跟在帝后身后坐到皇帝下首左手边第一个座位，他右边坐着几个成初帝的妃子，有几人旁站着抱着皇子公主的奶嬷嬷。
小太子端坐着，余光却飘向纪安处，心觉这个小瓷娃娃笑得有些可爱。
随着燕国最尊贵的三人落座，几个穿着浅桃红色衣裙，身段窈窕、容貌姣好的舞姬款款走进殿内，伴着袅袅的乐声翩翩起舞。
武安侯府虽富贵，但府中主子都不好歌舞，也就没有蓄养舞姬。所以这是纪安第一次观赏歌舞表演。
他眼带好奇，专注极了，一对小鹿眸眨也不眨地看着。
上首处的李皇后看着纪安，她今日心情格外美丽，看纪安生的玉雪可爱，她也确实想好好亲香一番，于是轻启檀口，温和道：“可是武安侯的小公子？这模样竟是教本宫都挪不开眼，过来让本宫仔细瞧瞧你。”
一时间殿内众人的目光都随着李皇后移向纪安，瞬间成为焦点让纪安有些不知所措。
他伸出小手拉着娘亲的衣摆，轻咬下唇，乌黑剔透的眸子满是惊讶。纤长的睫毛不住轻颤着，白净精致的小脸蛋一点点变红，可爱的反应让许多人心中泛柔。
就连威严的成初帝看得也不禁唇角上挑。
他扬眉，嗓音里隐有些笑意，“你是伯庸家的老三安儿吧，朕也从未见过你，不必害怕。让伯伯和伯母看看你。”
成初帝话音刚落，侍立在皇帝身边的沈公公便挂着慈和的笑朝纪安走去。
另一侧席间坐着的武安侯闻言有些讷讷，让成初帝和李皇后自称伯父伯母实在过于抬举。同一旁的长子对视一眼，心下有些担心。
纪琛给了父亲一个安抚的眼神，他看来陛下和皇后娘娘对幼弟看起来确有几分怜爱，毕竟京城内和安儿一般可爱的孩子可谓凤毛麟角。
这么想着，纪琛内心稍安，继续看向幼弟。
纪刘氏稳住心神，轻声哄着纪安：“安儿，去吧，就像刚刚一样问安就好。”
一旁的武安侯老夫人和纪柔也面带微笑地鼓励他。
“小公子，您随咱家上前吧。”沈公公笑眯眯的，眼瞧着要牵他。
于是纪安松开攥着刘氏衣摆的小手，精致的小脸此刻已红的滴血，他目光滢滢，害羞地将手掌放到沈公公掌心，由着他带着自己朝上首走去。
帝后二人皆是面带笑意，原先垂着眸的小太子也抬起头，略有些直勾勾地盯着纪安。
“草民纪安见过皇上、皇后娘娘，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
小男童的声音软糯清甜，作揖的动作看起来还有几分生涩的笨拙，李皇后更觉他纯稚可爱，忙不迭应声唤起，柔声道：“安儿，到伯母这来。”
成初帝但笑不语，脸色愈发柔和。
沈公公松开牵着纪安的手，鼓励道：“小公子，去吧。”
“嗯！”纪安郑重地颔首应到，迈着小胖腿踏上台阶，步履蹒跚。
像只可爱的小鸭子。
小太子轻扯唇角，捻起块盘中的糕点咬了一小口，在心中暗自点评。
刚走到李皇后跟前，纪安便被一双柔软细腻的柔荑带着揽进了怀中。李皇后甫一贴近这小娃娃就嗅到了奶香味，心中爱怜不已。
小太子的脸倏的黑下去，手掌猛地一收，那块只吃了一口的糕点登时碎成了渣渣。
成初帝好笑地看了这个最心爱的儿子一眼。
不过看着儿子这幅在意纪三的模样，成初帝心下思索，这孩子同太子年龄相仿，家室也尚可，既然太子喜欢他，那不失为太子伴读的好人选之一。
“母后。”小太子表情更加冷然，声音也紧绷绷的。
李皇后竟有些舍不得放手，她留恋地捏捏纪安的小脸，心中暗笑这个小冰块霸道，人家安儿和他还不认识呢。
“好孩子，去和太子哥哥坐一道吧。”李皇后招来一旁的大宫女，让她带着纪安坐到小太子旁边。
帝后二人看着儿子看起来毫无波澜，但唇角不断上扬，又被小太子努力抑制，显得表情有些古怪。好在小太子脸实在好看，不然就太奇怪了。
纪安由李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引着坐下，他对这个好看的小哥哥印象特别好，朝小太子抿唇一笑，脆生生问好道：“太子哥哥好。”
“嗯。”小太子垂首应到，又怕他觉得自己太过冷漠，又接了句“你好，安安。”
小太子面色上依旧冷冷淡淡的，耳根不由自主地发烫。
李皇后注意到自家这个小冰块居然脸红了，心下有些讶异，这孩子被他父皇带的从小喜怒不形于色，脸红对他来可是稀事。
小太子故作淡然地捻起一块刚刚尝过的糕点递了过去，想纪安同他多说几句话，道：“安安，这个好吃。”
“谢谢太子哥哥。”
纪安双手摊开，掌心朝上接过，两只手捧着便咬了一大口，然后眼睛一亮，扭头对上小太子的眼。
“真的哎，比宫外的八珍坊做的还要好吃。”
见纪安喜欢，小太子脸色一柔，道：“安安若喜欢吃，可常来东宫，孤让人给你做更好吃的。”
纪安听得双眼放光，不住点着小脑袋。倏然小脸一垮，感觉手里的糕点都不香了，撅着嘴有些闷闷不乐：“太子哥哥，安儿身体不好，娘亲她们不让我随意出府。”
眼瞧着瓷娃娃情绪低落下去，小太子心中慌乱，冷酷的表情都有些难以为继。
他急忙安慰道：“无碍，孤命人做好给你送去便是。”
待纪安的小脸重新带上笑容，小太子才心下稍缓，表情重新变得冷淡，又道：“那点心师傅送你也行。”
“不用啦，太子哥哥愿意让人送给我吃就好了。”纪安懂事地摇头，他虽小但也知礼，太子哥哥也还小呢，想必也爱吃糕点。
安儿不能夺太子哥哥所好，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千秋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