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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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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一方通行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为什么他会和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少女一起蹲在墙角吃刚泡好的速食面？
这个场景，在半个小时前，是一方通行绝对想不到的。
凌晨三点果然很难找到食物，找了半天的一方通行只找到一家24小时开业的便利店，而且因为干噎面包实在不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他拿了两份速食面并向老板借了些开水。
不过，因为他觉得，看着老板那张凌晨三点多被人吵醒还提出奇怪要求而充满了怨愤的脸，会让自己进食的时候产生很不好的情绪，所以在泡好面之后便走出了便利店。
现在，虽然很莫名其妙的，一方通行却在心里稍稍的产生了一点奇妙的想法。
——在这么冷的天气中吃东西真的不要紧吗？
一方通行当然是不怕冷的，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完全是因为旁边蹲着的那个，用非常可怕速度啃着面包吃着泡面的少女。
就好像吃到人间美味一样。
真是不可思议。
然后，一方通行一边刺溜刺溜的吸着面条，一边思考刚开始的那个问题——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首先是从天而降的少女，然后少女告诉他她肚子饿了——到这里都还勉勉强强的算是正常，但是以一方通行的性格，接下来的发展不是应该是少女惨遭无视而他径直离开吗？
到这里貌似也是没错的。
可是为什么那个少女竟然会如此没皮没脸的跟在一个陌生人的后面不停地喊着我饿了啊？
就算这样也无所谓，为什么，为什么性格恶劣暴躁的自己没有把她直接海扁一顿扔在街边的下水沟里然后离开啊？
为什么自己又要为她专门拿一份食物？
一方通行只能将这理解为自己还处于没睡醒阶段，大脑作出了错误的判断。
接着，一方通行的眼前出现了咬着塑料叉子渴望的看着他的一张少女的脸。
“呜呜……还是好饿，可不可以，再多一点？”
一方通行看了一样旁边，果然，面吃的干干净净，面包和火腿也都吃掉了——而自己连面都没吃完。
没有来得及感慨对方吃东西的速度，一方通行的手已经非常奇妙的将自己的面包递了过去。
然后，他亲眼看到了面包消失在少女嘴里的样子。
一瞬间。
——我是不是碰到怪兽了？还是在无人的午夜突然出现的生前因为修道院的嬷嬷残酷虐待饥饿而死的暴食系幽灵修女？
在心中这样吐槽之后，一方通行抬起手，将自己的面直接塞进了嘴里，接着在闭嘴的一瞬间将面震碎然后咽下去。
这是很高端的技巧。
不得不说是一件很难受的事。
所以一方通行更加佩服能够做到这种事的少女。
接着一方通行站起来，向着小巷的出口走了过去。
原本，他就没有准备将泡面和面包当做自己的早餐，他只是单纯的在等待天亮，然后去附近的快餐店好好的吃一顿——当然在这之前随便填一点东西安抚一下肚子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现在走过去，应该已经够了。
只不过和原本的预想不太一样——他的背后多了一个一直蹦蹦跳跳乱叫着的少女。
“谢谢你请我吃东西，我的名字是茵蒂克丝。”
——哈？茵蒂克丝？这算什么名字？是不是直接叫你“目录”比较快？
“如你所见，我是个神职人员。啊，这里是重点哟。不是梵蒂冈体系，而是英国清教那边的。”
——完全听不懂……
“嗯……关于禁书目录的事情有点难解释耶。啊，我的魔法名是Dedicatus545。”
——这又是什么？超能力开发代号？
“所以，如果你能再请我吃到饱的话，我会非常感激你的！”
——这种逻辑真是莫名其妙。
在这样一方开心的做着自我介绍，另一方完全无视的状况下，一方通行来到了最近的快餐店。
刚刚开门的快餐店似乎并没有为这么早的客人做准备，所以店员的动作显得非常慌乱，而且明显因为没有在店里补觉的机会而很不爽——但这并不能影响一方通行的心情，因为在一个非常啰嗦且喜欢自说自话的家伙的轰炸之下，他的心情已经恶劣到了无法更恶劣的地步。
——找个地方弄碎了扔掉吧。
一方通行想。
但是在这之前还有想要搞清楚的事。
“喂，你，茵蒂克丝是吧？你的能力是什么？”
“能力？”白色头发的修女偏过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超能力啦，□□再生？肌肉硬化？橡皮骨骼？是哪一种？”一方通行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但是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虽然不是很重要，但权当做是报酬，起码搞清楚她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吧。
“超能力？唔……那是有才能的人才能做到的事，茵蒂克丝不行哦！”
“哈？”那就是说是无能力者？无能力者怎么可能在那种状况下都不死？
“而且因为某些原因，我连一个术式都用不出来呢！”
——又进入听不懂状态了。
“那，你为什么会从楼顶上掉下来？”
“嗯嗯，我只是想从那一栋的屋顶跳到这一栋的屋顶，结果因为肚子饿用不上力，就掉下来了。”
“啥？”那条小巷并不宽广，楼顶之间的距离不到两公尺，要用助跑跳远的方式跳过去并非不可能的事，但是——
“那栋楼应该有七八层吧，之前没考虑过会掉下来吗？——为什么你完全没有受伤？”
“唔，虽然确实很危险，但是没有办法呢，我正在被追杀，不跳过去的话，会没命的哦！”
在一方通行露出“这算什么小说剧情”的表情的时候，茵蒂克丝露出了很傻很自豪的笑容：“至于受伤，我相信有这件‘移动教会’的话，从那里掉下来也不会有事的吧。
看着少女开心的抖动着身上的修女袍，一方通行发出了不屑的声音。
“最新的防弹衣？现在的材料已经可以连坠落的冲击力都一起吸收了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个没常识的家伙——而且这造型，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名字，开发的家伙是个沉迷于二次元的家伙吗？”
“那是什么意思？”
“嘁！这种难以沟通的感觉……”感觉到阵阵无力的一方通行想到了另一个关键：“你说你被人追杀，是谁？”
“嗯……”少女用似乎有点口渴的声音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蔷薇十字’或是‘黄金黎明’吧。虽然猜得到是那些组织，但是我不知道那些人的名字……而且名字对他们来说也没意义。”
“哈？”一方通行再次发出了难以理解的声音：“那是啥？沉迷于美少女COSPLAY监禁培育的鬼畜组织吗？”
但是，茵蒂克丝却很认真的摇了摇头回答道——
“他们是魔法结社。”
“啥？魔法……？”一方通行掏了掏耳朵，但是完全不可能掏出耳屎来。
“啊……咦？呃，我说的日语很奇怪吗？我的意思是ＭＡＧＩＣ！ＭＡＧＩＣ ＣＡＢＡＬ！”
一方通行露出了看白痴的眼神，搞不好眼前这个女孩单纯的只是因为开发过程中脑部受损导致妄想症严重顺带忘记了以前的事包括自己的超能力吧？
但是那一瞬间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紧盯着一方通行的茵蒂克丝看出了一方通行的意思，大喊起来：“你是在质疑吧？”
“哈，质疑？这种三流轻小说里的剧情有什么值得质疑的吗？”
说到这里，一方通行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说啊……你该不会，是‘外面’来的人吧？”
“外面？”
“学园都市外面啦。”
“学园都市？”
好吧，基本确定了。
学园都市的四周有着高高的围墙限制出入，天空中还有卫星时刻监视，按理说是不会有外人闯入的，但是就好像正常情况学园都市不会停电一样，刚好昨天晚上路灯全灭，也许就在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让她跑了进来？
然后在街上见到了能力者，看到别人发出火焰闪电什么的感觉到惊讶误以为是魔法接着靠着自己过人的想象力将他们想象成什么叫魔法结社的奇怪组织，所谓的被追杀搞不好其实是风纪委员在抓捕她吧？
不，不对，最关键的问题，为什么她可以从七八层楼的高度掉下来在被自己反弹之后依然毫发无伤。
还有接触的一瞬间，那种明显的违和感。
但是在思想更进一步之前，诱人的气味就传了过来，带着僵硬笑容的服务生将食物放在了两人面前，接着就不知道跑到哪里打瞌睡去了。
而这也打断了两个饥饿的人的对话。
吃啊吃啊……
咀嚼咀嚼……
吞咽……
在恢复了一些力气之后，一方通行再次提问。
“你是怎么跑到学园都市里的？”
少女嘴里充满着食物，却用不可能的方式发出了清晰的声音：“我只是在找教堂啦，不知道为什么，就跑到这里来了——不过你说的学园都市到底是什么？”
“哈？”
虽然对外面的人来说学园都市是充满了迷的地方，但作为世界最尖端的科技中心，总不至于有人完全不知道吧？
“不知道就算了——不过找教堂的话，在这里是不可能找到的啦。”
“哎？为什么？”茵蒂克丝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因为这里是学园都市。”
“哎哎哎？那是为什么！”
“在这种科学至上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宗教产物——”
听了一方通行的话，茵蒂克丝狠狠地排着桌子叫了起来：“才不是不切实际！”把旁边打瞌睡的服务生吓了一跳。
“那你让我看看神在哪里吧。”一方通行用无聊的语气一边往嘴里塞着东西一边说道。
“呜呜~~看！”茵蒂克丝用力的再次抖了一下她的修道服。
“这衣服上就有神灵的庇佑！”
“鬼才信~”一方通行继续吃东西。
“啊！太可恶了！”茵蒂克丝大叫着，突然反手将叉子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喂！你搞什么啊！”一方通行想要阻止，但是没来得及。
然后，一方通行发现，那把叉子完全没有刺入修道服里，修道服完全没有受到损伤——当然，被修道服包着的茵蒂克丝更加不可能受伤。
“嘁……果然是试验品的防弹衣么？”
“哼！这件衣服，这件‘移动教会’，可是一件终极的防御结界！”茵蒂克丝举起两手，让一方通行看清楚她身上那件让人联想到高级茶杯的修道服。
“哦。”
“啊！你完全不相信我对吧？”茵蒂克丝激动得肩膀上下起伏：“这件衣服包含了‘教会’的所有必备要素，所以可以称之为‘以衣服为形体的教会’！包括布的织法、线的缝法、刺绣的装饰法……全都经过严密的计算！
“这是哪里的厨二病科学家研究出来的未来道具吗？”
“你果然不相信我！这件衣服的布料可是正确仿制了杜林圣骸市──就是圣人被郎基努斯之枪贯穿时身上包的布耶。所以它的强度是教宗等级的，以你们的术语来说，就是核弹避难所的等级吧？不论是物理或是魔法攻击，都会被它完全吸收！”说着，茵蒂克丝拿着叉子不停地在自己身上扎着：“完全没有损伤哎！”
一方通行看着她的表演，露出不耐的表情，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扔了过去。
“先把你的嘴擦干净吧！”
然后，看着艰难的打开纸巾的茵蒂克丝，一方通行在心底发出“这家伙是个原始人吧”的感慨之后，专心开始和食物进行斗争。
——嘁，什么宗教魔法之类的东西，这种荒谬的事，怎么可能是现实……
——但真的不是现实吗？
一方通行的脑中不禁划过了这样的想法。
在自己和她身体接触的瞬间，那种奇妙的感觉，真的属于“科学”的领域吗？
一方通行反射过非常多的东西，不管是子弹，炮弹，炸弹还是超能力，都没有感受到那种奇妙的感觉。
在反射空间能力的时候稍微会出现一点奇怪的现象，但是和那种感觉也不一样。
那似乎是……
似乎是……
一种完全不同的……
法则！
而且在那一瞬间，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女在碰到自己的头之后，是横飞出去的。
这不科学！一点也不科学！
因为一方通行的反射公式，是向着对方来的方向反射的，不应该向旁边偏移。
那么，魔法，真的只是一个少女的妄想吗？
在一方通行发出这样感慨的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因为透过快餐店的落地窗，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非常熟悉的人。
不，或者应该说，只是同样的一张脸罢了。
僵硬的表情，万年不变的常盘台校服，还有头上的夜视镜。
实验又开始了。
“随便吃！”一方通行从钱包里扔出了几张钞票，因为经常参与实验，又没有什么消费欲望，他的存款多的花都花不完，扔掉这些钱对他来说全无感觉，反正，应该够她吃饱，剩下的，就当做是她的路费好了。
——为什么要专门给她留路费啊喂！
这个想法只闪过了不到一秒，因为紧接着一方通行要去发泄这一个星期以来不停积攒的怨气——虽然结果往往是更加怨念。
“嗯？”在茵蒂克丝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方通行就起身走出了快餐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