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的娇》林林如是

2、顺便认识个美人

　　“月华，你给我准备准备，我要出门。”阿娇昨晚上越想越觉得不踏实，适婚的皇子没几个，凑巧都不是好惹的。翻来覆去没睡好，一大早就醒了。
　　“小姐，要我去请庄公子吗？”月华一听小姐要出门，定是找庄家小公子打听消息去。庄大将军虽携家眷从边地回来没几年，但庄家大公子年纪轻轻已官至五官中郎将，掌管宫中护卫事宜。庄小公子在京城也是人缘很好，消息可谓灵通。

　　“去吧，你先去找人跟他说我在揽月楼等他。”

　　“诺”月华出门打发小厮跑腿去了。

　　“月兰，你就在家守着，父亲回来了就找人去揽月楼找我，要是被发现了就说我去买果子了。”

　　“诺”月兰虽是答应得快，但心里不是一般地焦虑，在家还要一边担心被茹姨发现而惴惴不安，一
　　边担心小姐出门被逮到。

　　阿娇选了套最低调的棉麻衣服，带着月华出门了。

　　揽月楼是长安最近最受欢迎的酒楼，就开在临安街转角处，临安街是进城的主要大路，进城门沿着主路一直走就能走到宫门外。揽月楼人多热闹，视野好。当然，这里受欢迎更多的原因是各种果子好吃，说是从扬州请来的师傅，果子又精致又可口。

　　阿娇到得早，酒楼没啥人，她选了个二楼临窗的位置坐下，要了壶茶，要了份果子享受片刻的悠闲。

　　最近天热，小贩们都出来得早，楼下沿街摆了许多小商品，街上赶集的人还挺多，热热闹闹，再过一会儿热起来就该都散了。

　　“陈小姐，我家公子说要您坐等会儿，他带公孙公子逛逛集市就上来。”阿娇闻声将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是庄霖身边的小厮怀仁先来回话。

　　“嗯”阿娇回答了便视线转回街上，发现庄霖正在楼下望着她，她又跟庄霖点点头，庄霖这才转身走开。

　　过了一会儿，人群里面起了骚动，少女的惊呼此起彼伏。阿娇探出头去瞧，只看得人群簇拥着一位少年，往酒楼走来。

　　这应该不是庄霖引起的骚动吧，他都在这一带混这么久了，应该都看腻了吧？想前年庄霖策马入长安时，引起了多大的轰动啊，此后出街十次有八次都会引起骚动，要是坐马车出门，还会有小娘子往车上扔鲜花、水果、手绢。那盛况只可意会啊～可是长安是什么地界，花都无百日红，除非有那斗车才华，不然就像庄霖这样过了个夏天便不再被追捧才是常态。

　　月华也跟着探出头去，许是幅度有点大，仁怀看出了她的好奇，便解释道：“是公孙公子，公孙公子刚跟随祖父回京。”

　　“你家公子带着的？！”阿娇反应速度那叫一个快，赶快叫小厮来要了个包间，要是这般人物在众目睽睽下坐在自己对面，那今天怕不知被嚼多少舌根，被眼神贯穿多少次。公孙公子她是有耳闻的，青州风流人物，文章才华都好，只是见今天这阵仗怕是人才也不错，脸给文章加了多少分就不好说了。

　　眼看外面的人潮越来越近，阿娇也好奇往下看了看，是个人物，走在庄霖身旁也不显矮，也是，两个人这身高是很难不被注意到，庄霖一身玄色衣服，倒不怎么显眼，那公孙穿一身白，许是缎子面料，整个人都显得笔挺，人群中扎眼得很。

　　这时庄霖好像在他耳边讲了什么，他飞快抬起头往阿娇这儿看来，阿娇没来得急避开，四目相对，是真的漂亮，阿娇一下晃了神，这样漂亮的脸蛋，是怎生得的。

　　“公孙公子是真的好看啊，今年一年的水果都不用买了吧..”月华也看得一愣，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又赶忙闭嘴。

　　“噗嗤…”怀仁听这话一下没忍住，笑了出声，又赶忙憋回去，三个人都在故作镇定。

　　“你到楼下等着吧，把公孙公子带包间去，再把你家公子给我找过来。”阿娇可是还有正事要办，在这样磨蹭下去，一会儿父亲都到家了自己还没回去，可就会被训斥了。

　　不一会儿，庄霖一个人过来了，坐在阿娇对面，自顾倒了杯水喝，也有跟上来的人偶看他一两眼，不过也没那么关心。

　　大堂里人也变多了，一瞬间整个空间都嘈杂了。

　　“要不我们也坐包间去？”庄霖喝了口水，“娇娇是不是等久了，本来是想带公孙看一看长安的集市，没想着一路走太慢了。”

　　阿娇白了他一眼，“娇娇”这么过分的称呼怎么就喊得出口！一看那公孙的长相去就不可能走得快，这厮是不是心里没点数！算了，今天可没时间跟这厮吵吵。
　　“就坐这儿吧，都围着公孙去了，这儿还挺好，我等会儿要回去。”

　　“我正好也要找你，你先说你什么事。”庄霖喝完一杯又给自己掺了一杯。

　　“你知道我母亲最近常进宫吗？”

　　“我本也准备这两天为这事儿找你呢，你母亲老去找皇后娘娘，她们两以往可没这么热络。”庄霖顿了顿，环顾了四周，才又放心地压低声音道，“今年中秋宴说是因着今年大旱要先祭天，有意大办，说是在京的王爵还有部分侯爵也会列席，还带家属，但是这个家属就有点意思，不全带，带的都是适龄男女公子。我父亲怕我被哪个公主郡主看上了，就给了我一点提示。那你说你母亲这个时间为啥找皇后。”

　　自己的猜想被敲实，阿娇反而不慌了：“太子、三皇子都还没正妃。”

　　“可是只有太子是皇后亲生的，当今圣上正直壮年，太子还要当很多年的太子，你们家，在圣上身边的分量…”庄霖越说越小声，忽就戛然而止，抬头看向阿娇。

　　阿娇正在思忖，早上的太阳斜斜地洒落进来，穿过窗檐，洒在阿娇的脸上，睫毛的阴影落在脸上。庄霖愣住了，以前可没觉得这小丫头睫毛这么长，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抬眼看着庄霖，稚气的眼神里漏出一些希望，一丝狡黠：“太子的侧妃是不是太子自己选的，当年名动京城的柳思思？”

　　“是啊，你准备反其道行之？”庄霖坚信阿娇的选择跟自己是一样的，绝不可能会投其所好。

　　当然，还有其他路可走，可眼下，长公主一心想和未来天子再结下姻亲，自己是插不进去脚的。

　　“霖哥哥，终于找到你了～”一声软软糯糯的哥哥，把阿娇的思绪打乱了。庄霖也转过头一看，怎么在这儿都能遇见！

　　“齐珠，你怎么在这儿？”庄霖可不想齐珠跟来，这个公孙家的表妹真难对付。

　　“我本来是来这儿买果子，这不，听说霖哥哥你在楼上。”齐珠话音未落便四处张望，似是在找什么。转而又落到阿娇身上：“霖哥哥，这位是？”

　　“你叫娇娇姐吧。”

　　齐珠应声叫了，阿娇眼神狠挖了一眼庄霖，只得应下了。

　　齐珠到没多想，赶忙问起公孙贺的行踪，庄霖看事情也说差不多了，就带阿娇一起去见了公孙。
　　此时外面人也散差不多了，一行人走进包间。

　　“贺哥哥，我听说刚刚外面很多人，你有没有伤到啊？”齐珠的声音娇滴滴的，软软的，听得阿娇都心声生爱怜。

　　“无妨。”公孙贺倒是淡定，一看就是对这种关心习以为常。齐珠有些不高兴这个简短的回答，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也挨着公孙坐下了。

　　阿娇看着这颜，再次惊叹，真好看，这下颌骨怎么长得，怎么又有棱角又不显锋利，看起来气质这么温润。

　　“公孙，这是陈娇姐姐。”庄霖对公孙贺介绍道。看阿娇都快看入迷了，他赶快打断阿娇那不知飞哪儿的思绪。

　　“陈娇姐好。”公孙贺倒是对阿娇如炬的目光淡然处之，只是看了眼庄霖，总觉得陈娇看起来应该更小的样子，便问道，“你也叫陈娇姐吗？”

　　阿娇应了声。便坐在了公孙对面。没想到这般俊俏的人儿还没自己大。

　　庄霖有些心虚，没有回答公孙贺，自顾坐在阿娇边上。

　　阿娇看桌上吃的不少，倒也没客气，吃了一口，才想起今天借口出门买果子的，又才吩咐月华去选些果子带回去，犒劳犒劳月兰那颗忐忑的心。

　　“这次回京可要待些日子？”庄霖和公孙贺算是竹马之交，自打庄霖回京，也有几年未见了。

　　“应该是不走了，祖父这次回京赴任应是定下了。”公孙讲话也是不疾不徐。

　　“娇娇姐，我久未回京，京城中事物多有不知，以后可否多多叨扰？”公孙贺给阿娇行了礼。

　　“可以啊，有什么需要知会一声。”阿娇愕然，左边一个表妹不叨扰，右边一个庄霖不叨扰，怎会扰到我这儿来，这面子话，他敢说，自己也敢应。

　　庄霖也有些奇怪，平时话不多的人怎么今天还主动开口了。

　　当然不及旁边齐珠的反应大，脸更黑了。

　　“小姐，果子准备好了。家里差人来了。”月华进门走到阿娇身边，压低声音。但全场应该也都听清了。
　　阿娇赶忙起身道别，快步走出去。

　　看着阿娇焦急的背影，公孙贺嘴角浮现一丝微笑。
　　庄霖看公孙贺这情形是笑不出来了。

　　齐珠脸色更胜。

　　“小姐，你走慢一点。”看阿娇走太快了，月华快要跟不上了，“家里还没来人叫。”

　　阿娇脚步慢了下来，给月华一个赞赏的眼色：“你这演技可是越来越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