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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姐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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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茵茵坐在马车内,绞着手帕,有些坐立不安。
她偷偷看了大爷。
嗯,脸色如黑炭般难看!
嗯,薄唇紧闭,闭着眼睛,不停的摸着手上的玉扳指。
大爷生气了!
昨夜她打发红枣去盯着玉翠,自己则重温了一下宅厢记。正入神时,才发现头顶一片阴影,就看见大爷清冷的眼神。
当时吓得的她手中的书掉落在地。
再然后大爷挑起那本书,看见里面的内容,脸色越发的黑。
最后把她翻身抱在腿上,打了一顿屁股。
疼的她泪眼婆娑,连连求饶。大爷才没有继续,可接着大爷拿起一床被子睡在了贵妃椅上。
一晚上没和她说一句话。
现在她的屁股还有些疼。
她第一次知道大爷是个醋坛子,连女人的醋都吃。无论她如何解释,大爷依旧不理她。
本来宁府准备了三辆马车。
老夫人喜静,单独一辆。
她与宁家主母同坐一辆,剩下一辆则是随行的丫鬟和妈妈乘坐。
男人们则骑马亦或徒步而行。
结果大爷一听她与宁家主母一辆,那看着张芊芊眼神好像要杀了她。不冷不热地一句,未休息好!
张芊芊心领神会,又安排了一辆马车。
她慢慢的挪动屁股,靠近离她些许远的大爷,眼睛红红的看着男子:“大爷,我知道错了!爷.....”
一双纤细的手臂死死的环着男人的腰。
大爷凉飕飕的瞥了一眼女子,女子撒娇的声音就像小猫一样,听得他心痒痒。脑海里有浮现那不入流书中写的那一段颠鸾倒凤的句子。莫名的一股火燃起,他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眼睛里染上了些许的谷欠火。
女子纤长白皙的手不安分的摸着他的胸膛,他吞咽了一下,声音有些嘶哑,喊了一声荣安,随后让小厮停下马车,抢过荣安的马,翻身上马。
他缓缓的松口气,清冷的风吹灭了他身上的燥热,刚刚他差点没忍住把女子压倒的念头。
荣安看着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的男子问道:“大爷,这是小的马!”
男子扬起马鞭,冷眼看着荣安,“你跑步前进!去后头的马车叫上红枣陪着少夫人。”便一个鞭子抽在马匹上,策马而去。
荣安看着策马奔腾的大爷,他感觉那一鞭是想抽在他身上。他打了个冷颤,小跑到后面最后面一辆的朴素的马车。隔着马车道:“红枣姑娘,大爷让你陪少夫人解解闷!”
红枣掀开灰色的布帘应道:“知道了,荣安哥!”
荣安看着红枣红彤彤的脸蛋,憨笑着。
车内的张妈妈挤开红枣,一张褶皱的脸笑的像一朵菊花,打探道:“荣安小哥,大爷这是跟小夫人闹别扭了?”
荣安看着眼前的老妪,眼神不屑,却也恭敬的回答:“主子间的事,小的怎敢随意打探!”
老妪笑的脸僵了一下,接着讨好笑道:“倒是我这个老不死的忘了规矩了。前个大奶奶还说张府送来一对蛐蛐,奶奶嫌弃吵得慌,也不好拒了娘家的好意。听说荣安小哥酷爱这些,改明给小哥送来!”
荣安虽说爱玩这些小玩意,但也明白老妪的心思,他说道:“小的谢谢张妈妈的好意,只是近日事多,恐无心照料这些玩意。”接着又道:“爷,好像在找小的,小的先行一步了。”说完,便小跑追着只能看到些残影的大爷而去。
老妪呸了一声,重重的摔下帘子。
红枣见状阴阳怪气道:“哟,张妈妈车外还是有些寒意,还是在车内好好待着。免得舟车劳顿,还未伺候主子便病倒。”
玉翠在车内看着二人的官司,有心帮着张妈妈,却又不敢太过张扬。便做起了和稀泥,道:“红枣姐,外面寒。来,拿着汤婆子捂捂手。”说完,便递上一个汤婆子。
红枣看了一眼玉翠,还有车内另一个丫鬟,是大奶奶身边的。
听说最近才提拔上来的。
她接过汤婆子,不理会张妈妈那张如树皮黑着的脸。下了马车,小跑着向前挂着些许铃铛的马车。
张妈妈也跟着下了马车,她拉住小跑的红枣,“红枣姑娘,慢些,等等我这把老骨头。”
红枣摸了摸手上的汤婆子,眼神疑惑,她道:“怎么妈妈也要同我一起去陪小夫人?”
张妈妈拢了一下身上的棕色的大氅,笑道:“若是小夫人.......”
不等她说完,红枣打断道:“小夫人马车不比大奶奶马车宽敞,可容不下妈妈这样的人物!”
张妈妈如树皮一样褶皱松弛的脸垮了下来,被一个小丫鬟的冷嘲热讽,她有些挂不住脸,冷哼一声。
红枣撇了撇嘴,这初春的寒意还真不小。她抱着汤婆子,小跑着追上前面的马车。余光看见张妈妈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她眼神掩饰不住的厌恶。
到了那个挂满铃铛的马车,透过帘子还有丝丝暖气传来。她掀开帘子,就看见少夫人红彤彤的双眼,死死的咬着唇瓣,嘴角似乎还有些许的血迹。
她愣住了!
这是吵架了?还打起来了?
在后面紧跟着的张妈妈也见到这一幕,眼神闪过一丝得意,刚想说几句风凉话。就见红枣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便上了马车,放下布帘。
她啐了一口,骂了一句。“黄毛小丫头!”说完,也加紧步伐,朝着铃铛马车前面那辆宽敞的马车而去。
若不是因为这小蹄子是老夫人跟前的人,大爷又是小蹄子的娘,奶大。她早就想办法将这小蹄子许给娘家有些憨傻的侄儿了!
她进了那辆马车后,便幸灾乐祸对马车里的女子说:“大奶奶,老奴看见后面那位红着眼睛!”随后又低声说:“听说闹了变扭,那位眼睛都红,老奴瞧着那嘴角好像还有些许血。大奶奶,这可是个好机会,今晚到了习水村,那药可以......”然后又手比划着。
宁家大奶奶眼神露出一缕精光,她隐忍许久就是等这刻。一想到她哥哥早已打点好老宅的一些人,不禁笑了起来。
继而闭目养神起来。
红枣拿出帕子,心疼的擦拭女子嘴角的血迹,心疼的道:“小夫人,大爷脾气犟,你稍微让着一点。”
苏茵茵听说了红枣的误会,她从嘴里吐出咬了一半的核桃壳,有些埋怨地说:“你说说大爷可真怪,这车上放着核桃,不放夹核桃的工具。”
红枣看着果盘里躺着还沾一些血的核桃,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随后她从马车的侧壁拿出夹核桃的工具,默默的夹起了核桃。
苏茵茵:........
她记得上次大爷在马车的暗隔里拿出的食盒,所以这个马车也是不是会有?
她开始四处摸了起来,红枣见状,不解的问:“少夫人,在找什么?”
苏茵茵有些不好意思,她说:“我记得上次爷在马车暗隔里拿出一个食盒,我想这个马车是不是也有?”
红枣听完放下手中的核桃,从身下的板子里掏出一个食盒。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一盘桃花酥。
苏茵茵吞着口水,拿起一块桃花酥,嘴里嘟喃道:“早知道就不咬核桃了!”随后又咂了一声,吸了一口凉气,碰到了嘴里的伤口。
她又尝试着用舌尖顶顶了被咬破的左脸,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疼!但并不影响她吃桃花酥,她将桃花酥整个塞进右边的嘴里,心满意足,一双上挑的眼睛弯成一个半月牙的形状!
红枣看着嘴里塞着鼓鼓馕馕的女子,随后解释道:“马车一般都会有些暗隔,放置点心用的。特别方便出远门,路上充饥。”
女子又吃了一块桃花酥,露出满足的神情,“以前都是跟着阿爹坐着牛车,哪知道这马车跟牛车不一样!”说完,又要吃一块桃花酥,但被红枣拦着。
“少夫人还是少吃些,现在荒郊之处,这可不好.....”红枣有些脸红,但看着女子疑惑的表情,接着道:“可不好如厕!虽说马车上备着有夜壶,可这毕竟不雅!”
苏茵茵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随后抱怨起大爷。
红枣听着,这才知道二人之间的缘故。原来大爷看到那本些少夫人与大奶奶羞耻的书,心中醋意大起。她道:“大爷,大概是吃醋了!”
苏茵茵把完着手上的汤婆子,小声道:“女人的醋他也吃?”
红枣笑而不语,低头接着夹着核桃。
苏茵茵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核桃,秀眉皱了皱。随后舒展眉毛,似乎想到了什么,笑道:“红枣,你说我一个外室单独坐一辆马车,不太符合规矩,也是姐姐心善!我也该知趣,履行一个外室该做的。去服侍一下主母,以表忠心,你说对不对?”
红枣惊愕的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女子,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见女子说:“你呢!也去陪老夫人叙叙旧!”随后又说:“喏,把这核桃我带走,给大奶奶尝尝!”
红枣有些担心道:“张妈妈也在那辆车上,要不要奴婢陪着少夫人?”边说边拿起狐狸皮制作的大氅将女子包裹的严严实实。
苏茵茵温和的看着红枣,将脸埋进柔软的狐狸毛里,天真的笑着:“不用,我与主母姐妹情深。那老妪不敢把我怎么样?”
姐妹情深?
少夫人这是书看的多了?
红枣系好大氅,见苏茵茵态度坚决,想起她让自己监视玉翠,也许少夫人并不像她眼里那样柔弱。她不在坚持,道:“少夫人,女婢发现玉翠姑娘似乎与大奶奶那边走的近?”
苏茵茵早就知道,意味深明的留了一句话,便下了马车。
“红枣,记住一心不能侍二主。”
红枣心中一紧,这是在提点她老夫人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一刻她可以确定少夫人并不是像表面那样柔弱,老夫人说的对,跟着她也许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宁家主母迟早是少夫人的。
苏茵茵心情愉悦的进入宁家主母的马车,一坐下她便抱着宁家大奶奶的手臂,语气亲昵地道:“姐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妹妹想的紧!”
张妈妈在旁边眼神如刀子般盯着女子,冷嘲热讽“小夫人,这不是早上刚见过大奶奶吗?”
女子骄横的指着老妪如大蒜般的鼻头,怒斥道:“我与姐姐的情,岂是你一个贱奴能懂得!”说完,从矮凳上端起茶递给宁家大奶奶。
宁家大奶奶见是她,便摆了摆手。眉眼间满是不悦。女子神情似乎有些失望,又将茶盅搁置回矮凳上。随后将大奶奶膝上的的毯子,牵了一半到自己膝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马车内点了香,淡淡的牡丹香味,自鎏金三足金蟾香炉飘出袅袅烟雾,散于马车内,钻入鼻尖,藏于袖中。
宁家大奶奶好一会才睁开眼睛,似乎打了一个盹儿,盯着老妪气的涨红的脖子,好一会才道:“打狗还需看主人,你说呢!妹妹?”
苏茵茵知道这是女子在提醒她,张妈妈是她的人。她偏着头,一副认真受教的模样,又凑过去靠在宁家大奶奶的肩上,轻声道:“若有一日这狗咬了姐姐,妹妹可不管她是谁家的,定要打死它给姐姐出气!”
宁家大奶奶揉着眉心,垂下眼皮,掩饰怒火。每每对上这女子她就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让她力不从心。
张妈妈见状,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大奶奶的一个眼神止住。
宁家大奶奶推开苏茵茵,眉心紧蹙,沉思片刻,道:“苏茵茵,你我本就水火不如,如今这没有外人,你不必装。”又看了一眼二人一同搭的毯子,她将毯子牵回自己的膝上。
当抬头对上女子湿漉漉的眼睛,手不受控制又将毯子分了一半给女子,随后端起已经冷掉的茶掩饰自己刚刚的小动作。
苏茵茵眨巴眨巴湿漉漉的眼睛,似乎下一秒泪水就要夺眶而出,声音委屈的就像刚出生的小喵咪一样,“姐姐,你说什么?茵茵听不懂。自那日起茵茵一直就把你当作亲姐姐看,我也经常劝爷去看看你。”抽泣了几声,接着道:“姐姐,一定是怨茵茵迟迟未生娃,不能常入府陪伴。你放心茵茵一定早日给爷生个娃!”
张芊芊还未入口的茶,险些喷了出来。她还不容易咽下去,结果又被呛的咳了起来,脸色通红。她素来对自己颇为自信,娘家时帮母亲解决了不少小妾,可到苏茵茵这里。她为了获得大爷的心,她不仅要与她虚以为蛇,还要上演姐妹情深。
这真让她有苦说不出来!
接着女子又说了一句让她差点被呛死的话。
“姐姐若不高兴茵茵为爷生娃,那茵茵一定努力为姐姐生个娃。”
这句话刚巧不巧被车外担心茵茵被欺负的宁家大爷听见。
女子的语气和神情都十分认真,似乎还带了点娇羞。
张妈妈听到这话,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她和大奶奶还被噎的无话可说。
女子接着从荷包里拿出一把核桃肉,像一个讨要奖赏的孩子一样,说:“姐姐,这些核桃肉,都是妹妹一个个剥的,姐姐尝尝好不好吃?”说完就往大奶奶嘴里塞。
张妈妈阻拦不及,就看到宁家大奶奶食不知味的吞咽着核桃肉,似乎这些核桃肉是她此生吃过最难吃的,她面如死灰。
车外偷听得大爷险些从马上掉下来,他的茵茵前几日还说要给他生个娃,这才几日便要给张芊芊生娃。
还有亲手剥的核桃,这他没有享受过!
他又想起了那本书,心中烦躁不安!
他低头看着跑的气喘吁吁的荣安,淡淡的问:“荣安,少夫人与大奶奶.....”
荣安傻笑,抢着回答道:“大爷好福气呀!少夫人与大奶奶那真是姐妹情深,这是多少男人求不来的!”
福气?
心爱的女人要给别的女人生娃,这个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宁家大爷眼皮一抬,脸色黑沉,从马背上的口袋掏出沙袋丢入荣安怀中:“荣安你最近似乎胖了点,负重前行。”说完翻下马,将马交给不远处的徒步的小厮,并嘱咐道:“你骑马盯着荣安,若他偷懒你未禀告,罚半个月银。”
荣安苦笑的求饶,还未将求饶的话说出来,就见大爷入了大奶奶的马车,随后一脸不情愿的张妈妈下了马车。
马车内宁家大爷黑着脸看着几乎半个身子都挂在宁家大奶奶身上的女子,他冷哼训斥道:“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大奶奶本因大爷的到来,心中暗喜。听到大爷的训斥,将半挂自己身上的女子推的远远,一脸嫌弃的看着衣衫微乱的女子。
随后讨好的给大爷沏茶。
大爷端着茶看着对面一脸怨言的女子,似乎他打扰了她们二人的相处,心中一股怒火。将茶盅重重的搁在矮凳上。随后弯着腰,走到二人之间,强硬的将二人分开。
张芊芊:.......
苏茵茵:.......
滴.......
系统:主线任务进度35%,宿主再接再厉,让更多人认可你们的姐妹情深......
这对苏茵茵来说可真是个意外惊喜,也不知道哪个大冤种,认为他们姐妹情深!!!
她可真要谢谢那位大冤种!
大爷的怒火成功让本想继续说话的宁家大奶奶住了嘴。
接着因为大爷闭目,她们二人也不在多说一句话,反而尴尬的看着对方。
苏茵茵看着男子闭着的眼皮下似乎眼珠还在转动,便知道这个小气的大爷,又在吃醋。男子轻轻的挪动紧绷的身体,离她越来越近。她扬起嘴唇,直接靠在男子的肩上,又将手心的汤婆子悄悄的放在男子的手心。
刚刚她不小心摸到大爷的手,真是冰的不能在冰。
这初春骑马,能不冰嘛!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男子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嘴角微微的上扬。
苏茵茵知道这小气的爷,哄好了!
一时间马车里安静不已,宁家主母看着互相靠着假寐的二人,那嫉妒之火都快将苏茵茵脸上烧个洞来。她也知道急不来,猛喝了几口冷茶,才冷静下来,独自一个人靠在马车上假寐。
此刻被苏茵茵心里谢了无数次的大冤种的荣安认命的将沙袋绑在腿上,小跑起来。
一路他都没有想明白那句话得罪了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