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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撬一个厨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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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家大爷离开佛堂,直接朝着牡丹院而去。
牡丹院是宁家主母的院子,穿过拱形石门,入眼是满院的牡丹。眼下初春并不是牡丹的季节,可见这一盆盆的牡丹多么金贵。对比苏茵茵的烟雨巷的住所,这里及其奢华。
宁家掀了掀眼皮,沉着脸看着一盆盆的牡丹。
守门的老妇原本打着瞌睡,看着大爷黑的能滴出墨水的脸,讨好的叫着:“大爷,您来了!”
老妇身后还有一个丫鬟在偷懒打瞌睡,因为她身形娇小,老妇身形比较肥胖,故而大爷没有看到。老妇悄悄掐一把身后的丫鬟,那丫鬟透过缝隙看到了黑着脸的大爷,吓得一激灵。
趁着大爷细看牡丹的空隙,她迅速跑向屋内。
此刻正在和张妈妈小声密谋如何除掉苏茵茵的张芊芊,听到丫鬟禀告,大爷来了!
大爷来了?
她愣住了,这是成婚以来,大爷第一次入了她的院子。她忐忑中带着惊喜,在铜镜前照了又照。
“张妈妈,快看看我有哪里不妥?”
“没有!大奶奶端庄秀丽,大爷一定喜欢。”
张妈妈看着面前的宁家主母。虽说比不上苏茵茵那个贱人的相貌,可也生的小家碧玉,端庄秀丽。
特别那一张如圆月一般的脸蛋特有福气。
那算命先生都说她家小姐,生而带福。
当初张府也是不少媒人上门提亲,可小姐就在大街上看了一眼宁家大爷......
张芊芊含了一口胭脂,瞧着自己如花一样娇艳的朱唇,心生愉快。
她娇羞地走到屋外迎接大爷。
“爷,外儿冷。”
她挽着大爷的臂弯,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大爷时。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就一眼她在也出不来。
回家翻遍所有的书籍,终于看到一句: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大爷大概就是书中这样的男子。
宁家大爷看中牡丹,心中还是想着吴大夫说的,茵茵无法生育,早先被下来药。
他眼神晦暗,抽出被张芊芊挽住的手,劲直走进屋内。
张芊芊看中那身影,她问身旁的张妈妈:“我瞧着大爷似乎心情不太好!张妈妈你吩咐厨房备上一桌大爷爱吃的菜,还有酒。”
随后朝着走了几步,又道:“顺便打听一下大爷去了哪里?”
见张妈妈离开后,她看了一眼有些枯萎的牡丹,这花该换新的了。
她紧了一下身上斗篷,虽说立春,可是晚些还是有些寒意。
进屋后,她坐在大爷的旁边,到了一杯茶递给大爷:“大爷,这是我娘家哥哥托人送来,上好的毛尖。听说现在市价已经到了一两黄金一两茶,还供不应求呢。”
宁家大爷看着杯子的茶,嫩底绿色,汤色明亮。细细品来,香高未醇,回味绵长。
确实是好茶!
他放下茶盅,骨节分明的手时不时敲打着桌面,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的问:“你当真愿意茵茵诞下孩儿,以平妻身份入府?”
张芊芊心下一紧,莫非大爷发现了什么?
可是瞧着大爷晦暗不明的眼神也未看出什么!
那药方和那大夫,早已被她娘家的哥哥解决了。
她倒也不怕大爷能查出什么,镇定地说;“今日在府外,茵茵能如此护着宁府,维护我的名声,我自然愿意。我早已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
大爷盯着她看了许久,那眼神如剑一般,让她坐立不安,背后冒汗,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她快掩饰不住内心的慌乱时,小厮和丫鬟抬着做好的膳食进来。
她如释重负,眼神一闪。
随后指挥着丫鬟将大爷爱吃的菜放在大爷面前。
“大爷,这些都是爱吃的!”
“大爷,你尝尝这炭火炙肉。这肉鲜嫩,是宰杀刚成年不久的兔子,此时的肉是最肥美鲜嫩!”
宁家大爷浅尝了一口,嗯,鲜嫩,茵茵应该会喜欢。
“大爷,这是蜜汁鸡。大厨用蜂蜜加槐花的花蜜,涂抹烤制而成!”
宁家大爷再次浅尝一口,嗯,鲜甜的口感,不是很甜,茵茵应该也会喜欢!
她见大爷不抗拒她的夹菜,心中窃喜,这大厨可是她请娘家哥哥从京城那边请来的。
她母亲告诉她抓住一个男人就要抓住他的胃!
“大爷,再尝尝这羊肉汤!”
宁家大爷喝了一口,浓郁的白色汤,并没有羊肉的膻味,反而鲜美。
茵茵最喜欢羊肉泡馍,她畏寒,羊肉汤滋补。
一口下去身上暖洋洋的。
他放下筷子:“这厨师手艺不错!”
张芊芊有些得意,她傲气地说:“这是从京城起来的师傅,据说祖上是御厨!爷喜欢,就多吃点!”
御厨!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亮光,随即消失殆尽,“我记得你好像不喜爱荤菜,偏爱素菜!”
张芊芊听到,大爷已经开始关心她了?
这是......
她不喜荤,是因为这张大脸。
虽说大家都说这是旺夫脸,但是哪个姑娘不爱那如巴掌大的脸,加上以前家中祖母还在,总是喜欢给她吃大肥肉。
渐渐的她也就不喜荤。
她不否认道:“大爷记性好!”
大爷掀了掀眼皮,看着还有许多未动的菜,都是茵茵爱吃的,一本正经道“皇家现在都在提倡节俭,这些菜打包送到烟雨巷,莫要浪费。以免被有些看到,毁了宁家皇商这个招牌。”
张芊芊:.........
看着张芊芊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不给对方说话机会,继续道:“那位师傅也一并送到烟雨巷。你不喜荤,莫要耽误师傅的才华!”
“月银依旧从府中支出!”
张芊芊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筷子掉落在地上,发出叮当的声音。
大爷抬眸:“怎么不愿?”语气凌厉,沉着脸问张芊芊。
张芊芊隔着桌布,掐了一下大腿,回神过来。脸上重新染上笑意:“瞧,大爷说的!倒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想的不周到了,妹妹喜欢吃食。我这就将师傅给妹妹送过去!”
“爷,今日就歇在牡丹院吧!妹妹身子娇弱,爷就不要去闹她了!”
宁家大爷盯着张芊芊,他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思。一想起茵茵苍白的脸,心中止不住的担心:“不了,茵茵认床,晚点我带茵茵回烟花巷。”
张芊芊心中怒火沸腾,想起母亲嘱咐的话,她掩饰情绪,笑意盈盈:“还是爷思虑周到,虽说初春,但晚些还是有些寒意。妹妹身子娇弱,我让小厮拿个暖炉送到马车里,这样妹妹能少受些寒气。”
宁家大爷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抬腿出去。
“过几日母亲回乡祭祖,大奶奶好生准备一下!”
张芊芊待人走远,吩咐好丫鬟打包好菜连同做菜师傅一起送到烟雨巷。
一股无法压制的愤恨情绪在她心中燃起翻腾,气的她又摔了一套茶具。
她咬牙切齿的说:“苏茵茵!”随后她书写了一封信,滴上蜜蜡,低声的吩咐小厮送出去。
宁家大爷想着张芊芊的神情,并未发现她有些不妥?
这药是谁给茵茵下的?
张芊芊的嫌疑最大,老夫人也提点他要雨露均沾,女人的心思是最难懂。
今日发生的一切明明姐妹情深,可一个女人真的能大度的分享自己的夫君吗?
他不停的转动手上的扳指,对怀疑张芊芊,他更加怀疑张府。
算算日子,荣安应该快回来了!
到时他就知道这张府到底想干嘛!
荣安是宁家大爷的小厮,宁家大爷经历过一次奴仆的背叛,自此之后他贴身的小厮也就只有荣安一个。
荣安是他在路边捡到的,听说家里发了难,一路讨饭到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讨饭的经历,荣安看着忠厚老实,其实油嘴滑舌,接待客人更是游刃有余。
最重要的一点对他忠心。
就这一点就足以让大爷信任他。
当苏茵茵知道大爷从张芊芊那里撬了一个厨师,听说祖上还是御厨。
她惊呆了!
大爷这次回府,不仅撬了老夫人身边得力的丫鬟红枣,还撬了张芊芊重金请来的厨师。
大爷这是撬墙角习惯了!
她一不小心问出心中的疑问,大爷肉眼可见的尴尬。
他握紧拳头放在嘴边轻咳掩饰尴尬:“过几日带你回乡祭祖!”
他用祭祖转移话题。
果然茵茵被新的话题新颖,高兴的手舞足蹈,说这是她来了云城第一次出远门。
要是茵茵知道他还打算撬一个医女和善于做药膳的厨娘,不知道会不会接着打趣他?
看着女子亮晶晶的眼睛,他耳朵有些红,打趣就打趣吧!
他会在床笫之间找回属于男人的尊严。
苏茵茵回烟雨巷之前还是去给老夫人请了安。
当老夫人看到她时,眼神变了又变。手中的木鱼敲得时而快时而慢出卖老夫人慌乱的心。
老夫人虽然掩饰的很好,她还是看到眼角一滴泪痕。
她更加下定决心要解开老夫人的心结。
当苏茵茵听到那位厨师月银还是张芊芊发,她不禁心疼那位,估计肝都气炸了!
当然第二日她就从红枣嘴里得知,那位化身清理大师,砸了好几套茶具。
红枣问她什么是清理大师?
她告诉红枣就是爱摔东西的大冤种!
同时祭祖,她记得上辈子祭祖是初夏时,老夫人带着张芊芊和大爷一块,回来之后,大爷便南下了。
这一世倒是又变化,而且时间也提前了。
祭祖之后就是那个小白脸!她心中咒骂了一句小白脸,这一世她才不会像上一世愚蠢。
玉翠可是个好棋子,要好好的利用起来。
滴..........
系统:检测到祭祖提前,剧情发生变化,提前开启支线任务【宅锁情雾】。主要人物还未触碰,请宿主到达习水村,尽快接触主要人物,解锁具体任务内容。
宁府的祖宅就在习水村。
苏茵茵耐心的问系统:有其他提示吗?
系统:.......
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回答她。
她不禁感慨了一下:果然是智障系统!
系统:检测到宿主人身攻击系统,惩罚:爆痘一天!
苏茵茵:.......
随后她小声的嘀咕:也不知道有没有投诉部门,记得百年之后的小说文里,是可以投诉系统的。
系统:检测到宿主的诉求,取消惩罚!
系统的声音依旧是万年不变的机械声音,毫无感情!
苏茵茵大喜:所以你们真的有投诉部门?
系统:.......
它之前就因为太过于冷淡,被不少宿主投诉,主脑大人已经准备销毁它,后来是这个绿茶女不知道为何突然与它绑定。
主脑大人说这是机缘,如果它这次再被宿主投诉,那直接销毁。
统命真难!
系统随后调了一个可爱的小孩声音,不过依旧毫无感情:宿主大人,你的诉求,小统已经处理了哦!
苏茵茵打了一个冷颤,明明是一个可爱的小孩声音,语气毫无感情,这多吓人呀!
苏茵茵:统啊!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声音。这你说罚就罚,是不是有点儿......
系统:......
真是个贪婪的宿主!
它恢复到以往的机械声音:【属性】气运值+6,当宿主接触到支线任务主要任务,气运值生效。
苏茵茵:统儿啊!爱死你了!
系统:.......
此刻牡丹院的宁家主母不停的在房间踱步,神色紧张:“张妈妈,你说老夫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爷今个儿还试探我了,要不我忍痛割舍那重金请来的厨师,恐怖爷这会......”
张妈妈告诉她大爷是从老夫人的佛堂出来的,而且今日请的吴大夫不仅会看些风寒杂症,还会医女人病。
最擅长的也就是医女人病!
吴大夫很少看女人病,毕竟有时涉及女儿家的脸面,所以鲜少人知道。
张妈妈满脸的褶皱,她拉着焦急踱步的主母,拍了拍她的手:“大奶奶别急,我们用的法子是前朝的秘方,极为隐秘,再者知情人早已只剩白骨,不会被察觉是我们干的!”
她轻抚着宁家主母,眼中一丝阴狠闪过,“眼下那位也要去祭祖,听说是老夫人交待的。而且老夫人还把身边得力的丫鬟赐给了那位。可见她在老夫人那里上了心,进府早晚的事情。”
张芊芊原本被压下去的怒火被点燃,眼中戾气满满:“张妈妈我要她死,我已经书信给哥哥。要不了多久,那贱人就会成为黄土下的一捧沙!”
外面传来打碎花瓶的声音,张妈妈迅速打开门,发现是守门那丫鬟。此刻正惊恐的看着她,跪地求饶:“妈妈,奴婢什么都没听到!”
“求妈妈饶命.....”
张妈妈阴狠的看着她:“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随后吩咐心腹的小厮将她绑了起来,堵了嘴巴。
地上散落的牡丹花已经失去白日里的鲜活。
小丫鬟跪在花瓶的碎片上,碎片深深的插入膝盖,血浸透了裤子,流到地上。她丝毫未察觉疼痛,眼里满是对活着的渴望。
她不停的磕着头,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求饶。
张芊芊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哭泣的丫鬟,微微的笑着,语气平缓:“这个季节牡丹难求,如今你打碎了,那照例赔偿一盆即可!”
丫鬟满眼感激的看着宁家主母,她做牛做骂也会偿还的,接着不停的磕头致谢。
此时女子的又接着说:“张妈妈,一盆牡丹一千两纹银。这丫鬟身价多少?”
张妈妈掐了掐小丫鬟的脸,左看右看:“大奶奶,这丫鬟的颜色,卖于勾栏之处,也不过十两纹银。”
女子看了一眼涂满红色花汁的指甲,弯腰挑着小丫鬟的下巴,语气轻缓而阴冷:“啧!你这身价不抵这一盆花。怎么办呢?那就用你的命抵!”
她接着似乎是对丫鬟说又是似乎对张妈妈说:“牡丹现在畏寒,听说人的血是热的。”
她最喜欢看人有了希望又绝望的表情,就像这个丫鬟生的希望被她一点点打碎,陷入绝望的表情,让她心生欢愉!
小丫鬟本以为有一丝希望,结果陷入深深的绝望。明明宁家主母轻声细语,却如同寒冬腊月一般让人瑟瑟发抖。
她眼神空洞的盯着宁家主母,似乎被吓傻了,又似乎知道等待着她的是什么!
她不在挣扎,任由小厮将她拖到花房。
小丫鬟到死都还能感觉到,浑身血液慢慢流尽,最后不甘心睁大双眼看着花房一盆盆娇艳的牡丹,如同那盆被打碎的牡丹花一样渐渐地失去往日的鲜活。
一个丫鬟的贱命不足以影响张芊芊的心情,她在张妈妈的伺候下,慢慢地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