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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山 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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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
魔性的音线钻入了苏意耳蜗,本能睁开了朦胧睡眼。
针对于此早已见怪不怪,瞳孔透过睫毛间缝隙,正巧目送到爷爷神色慌张的打开房门窜了出去。
猫上树乃常事,猪上树呢?
苏意顷刻醒目了不少,掀开被褥,脚尖轻点于地便想紧跟于后。
“咳咳-”
“意儿,怎是要上哪去啊?”还未踏出原地半步,爷爷已悄然出现。
“没,上个厕所。”
“对了,待会收拾行李,你去一趟青海市。”
声调平稳带着命令,落在苏意耳中分外惊奇。
眼望于他,未曾想到。
“爷爷,从小到大我都未出过山,这次怎能让我一人去。”
“事成之后给你十万。”
“何时动身。”苏意满脸期待,兴奋不已。
......
“现在出发,下午一点的车票,别迟到了。”
目望他脸庞,从始至终毫无波澜。
嗤——
伴随着大巴刹车响起,苏意终于踏上了下山的路。
羊肠鸟道,迂回曲折,千回百转,百折千回。
原本应该兴奋的他,却提不起任何兴致,只因临走前爷爷的嘱咐。
“意儿,如果碰到难处可以试试找你的父亲。”
眼眶通红,手里紧握着一张属于他父亲的联系方式,随之摊开。
褶皱的白纸浮现着一串陌生的名字和号码,又下意识的捏了起来。
爷爷说母亲怀我至生,父亲全然不知,所以便跟了母亲的姓氏。
儿时也常问爷爷关于我父母的事情,可每次换来的只有他满脸的气愤,多年以后,便已释怀。
嘎——
急促的刹车,顷刻拉回了我的思绪,阴风抚摸脸颊,不禁打起了寒颤。
“大伙不要惊慌,碰到送亲队了,先让他们。”司机乐呵呵的解释,丝毫不知事态严重。
起初苏意也未曾在意,而后一股凉意掠过后颈,推窗微望,不禁后怕。
眼眶深处,一身红衣白帽,脚尖点地,寻寻渐进,转眼已于身前。
——这是冥婚。
“快把窗户关上。”苏意大吼,脸上掺杂这惊恐,可为时已晚。
悔之莫及,江心补漏,阴风牵引着冥纸穿透过窗,散落在每个人的手中,疑似冥帖。
“不好!”
“灵符起,阴沉落!”苏意眼眉一抬,弯肘曲臂,娴熟的掏出包中符咒,投掷于空。
灵冥烧燃,旗鼓相当。
苏意眉头轻微皱起,从未想到竟如此之强。
“啊——”
只见前座的一位少女,眼孔泛白,脸皮内肉眼可见神秘之物在不停地涌动,皙白的手死死的掐住身旁大汉的脖颈。
大汉被压制着脆弱的部位,一时间竟难以招架,本能嘶吼着。
听到异样的苏意肃然起身,指间夹着黄纸,不停地在空中比划着,眼孔一缩将其塞入女子口中。
“啊~”
女子体内瞬间散发着黑烟,松开了手,昏倒过去。
反观惊魂未定的大汉,伸手朝着脖中探去,喘息着。
隔窗相忘,阴阳两阁,只见送亲人别过头,对着苏意诡异一笑,双手掌心起伏敲打,疑似欣赏,又似挑衅。
送亲人掌声缓缓响起,天空突变阴沉,送亲队缠绕着大巴车,镶于其中。
如初一致的摆晃着手臂,冥帖如同骤雪奔流而下,一层接一层的贴敷于车身,从远观望去仿佛与世隔绝。
送亲队每迈一步,大巴车就后退一分。
“啊——”
一时间厢内惊叫连连,凡人怎见过如此诡异之事,众人惊恐不已,四处逃窜,恐惧迷茫在四周,挥之不去。
“安静点。”苏意扭身奋力的抡起座位之上的灭火器,凶狠的击打着车窗,试图牵引众人的视线。
“不要慌,你们都安静的坐在位置上,我有办法!”
苏意指于齿前,伴随着鲜血的流出,在厢内极速奔跑,涂抹在厢内的每扇窗户,俯身单膝下跪,一掌着地,嘴唇迅速波动。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灭!”
话落,厢内金光四起,车厢外的冥纸泛起了火花,黑烟飘散,众人本能抬臂横挡于眼前。
趁此机会,苏意连忙站起身,食指置于身前,凌空制符。
不多时,一个“忆”字悬浮于半空,化掌为拳,带着劲风轰在了忆字上。
刹那间支离破碎,如鸿毛细雨巧落在每个人的身上。
金光散尽,一切如新,自曾相识,又仿佛从未来过。
厢内之人皆为凡,岂能奈何的了鬼怪玄学,终究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冥婚乃是阴人与阳人的一种结合,刚落在那些人手中的冥帖,其意冥婚一员,如若不及时处理,则会引鬼上身。
而他的举动意于破坏了冥婚,易招鬼仇。
座位上,苏意的思绪倒放着刚刚的那一幕,牵引着时间回忆着过往。
那年的南山村,鹅毛大雪散落于人间,堆积苍雪迈过半身。
受遗人出殡之需,可奈何年幼的我,爷爷只能将我捆绑于腰,背负前行。
那年三棺进坟,三棺齐落。
庆幸不是红棺。
死魂借天之势,四处漂浮,一阵笑意掠过,朝着苏意袭去。
堆积的积雪让他不慎脚底一划,整个人便深陷于雪中。
额头上涌出的鲜血与眼前即将逼近的死魂让他来不及去想其他,身体本能更快过思绪,他下意识的站起身,却正巧撞在了死魂上。
苏意瞳孔放大,刺耳的尖叫声参杂着恐惧钻到了爷爷的耳中。
两人面面相视,只见一缕黑烟在两人之间凭空浮起随之消散。
从那以后,他便知晓其血液对怨灵有着克制,其原由却在于我的父亲,这也是苏意第一次从爷爷口中听闻有关他父亲的事。
烈日当空,一道金灿灿的光芒挥洒在一座城市,相似披上了一件尾翼。
凝望着渐行渐远的大巴车,原以为事情已结束的苏意,却不知只是个开始。
生疏懵懂的跟着陌生大部队进了车站,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好在这次比较顺利,未曾发生不安之事。
“前方到站,青海市。”
“请需要下车的旅客带好随身携带的物品。”
甜美的声线回荡在苏意的耳中,比起南山村头宋寡妇的播音声好听太多了。
苏意拾起地上的行囊,行于出站口不停的穿梭,耳蜗轻微摆动,在喧闹的杂音捕捉到了有人在呼唤自己。
见他别过头,抬眼望去追寻着声音的源头,入眼的是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不停的在向他招手,呼喊着。
“请问是苏意,苏大师吗?”男子容颜带笑,参杂着敬畏。
“大师不敢当,叫我小意就好了。”苏意答复却充满好奇,追问道:“下车之人没有上千也有上百,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男子眼望于他,却不敢多言,嘴唇微抿,一笑而过。
一身布匹长袍,负背木剑于身,脖颈之处悬挂烙饼,敢问谁能不识君?
“苏大师以后叫我小黑就行了,我们家老爷叫我在此等候您的到来,请上车吧。”
一辆车标为OOOO的黑色轿车驶入眼中,苏意直腿弯膝,臀部传来一阵柔软,甚是享受。
窗外划过都市的红灯酒绿,眼神闪动张望,与刘姥姥进观院相比,有过之而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