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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八卷:毒燎虐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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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住手!”贺宇信看到明焰态度诚恳,就命手下停手。“宣公子既已开口求情,那本大人就大量饶恕他二人的失礼。但二人打伤江小姐已是事实,按律带下去仗责四十,关入牢中。”
“大人,请饶恕他们。一切都是我的错。”明焰听到又焦急地磕头求情。
“宣公子此话是何意呢?”贺宇信带着要挟的语气询问。
“江小姐受伤是因在下引起,他二人是护主心切,请大人从轻发落。”明焰磕头恳求着。
“护主心切?”贺宇信冷淡地说。
“大人,在下所受的伤是由江小姐所打,请大人请仵作验伤。”明焰着急地说。
“来人,带宣公子下去验伤。”贺宇信听完就命人带明焰下去。
明焰被带到后堂,脱去衣物,只留下里裤,躺在冰冷的床上,像一副尸体一样被检查着。还好仵作是一位老者,让明焰稍稍减轻一些羞耻感。但仵作平常接触的是死人,所以动作不轻。明焰强忍着痛,被翻动着验伤。
仵作验伤之后,就到旁边的书案上写验伤报告,根本不管明焰。
明焰想自己穿上衣服,可后背和腰间的疼痛感剧烈,靠自己根本动不了。而外面候着的官差也没有要进来的意思,明焰只能身体冰凉发抖的继续躺着,想等仵作写完,请他扶起自己再穿上衣物。
而这时阴暗的角落里,一双冰冷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终于一刻钟后,仵作写完验伤报告,明焰请他帮忙扶起自己,然后穿上衣物。
等明焰被官差再带到大堂里,脸色更加苍白,身体也因为疼痛颤抖不停。
仵作上交验伤报告,贺宇信看完开口说:“宣公子,仵作的验伤报告说的很清楚,你身上的伤,是撞击硬物所受,并非受他人毒打把致。”
“在下后背与腰伤是江小姐踢在下撞到柱子所受的!”明焰立刻反驳说。
贺宇信敲了一下惊堂木,怒气指责说:“陈仵作在大理寺任职已有三十年,怎么会看不出!分明是你发现江小姐来救人,自己故意撞到柱子上,然后想趁机嫁祸江小姐,逃脱罪行!”
“不是!”明焰没想到仵作居然会写假伤报告,他一时有些慌。
明焰看了一眼周乐宜,她一脸坦荡不像她所为。而且书中女主为人正直不会做这样的事,那会是谁想害他?
“宣公子狡辩也无用,证据就摆在这。来人带他们二人下去行刑!宣珉彦纵容手下伤人,仗责二十板。”贺宇信掷地有声地说。
官差听令后就带岑玥珊和杨菡下去行刑。
“大人,不是的……咳咳……在下请求大理寺仵作宋莞茉……为在下重新验伤!咳咳……”明焰焦急地叫着。
周乐宜听到有些惊讶地看向明焰。
“荒唐!宋仵作已经休假准备嫁人。宣公子是想拖延时间,还是觉得我大理寺是宣公子可以随意使唤的地方!”贺宇信生气地说,“陈仵作在大理寺兢兢业业三十年,验过的伤比宣公子见过的人还多,从未出错过。而且他与宣公子无缘无故,为何会故意造假害你!分明是你无理取闹,想赖掉罪行!来人立刻行刑!”
“大……咳咳……不是……咳咳……”明焰激动地剧烈咳嗽起来。
旁边候的官居差不理明焰咳嗽,听从命令,把明焰架到行刑台上。然后手起棍落,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打在明焰的后腰和腚上。
明焰疼痛无比,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夹杂着剧烈的咳嗽声。声音听着就让人心颤心疼!
二十大板过去,明焰觉得腰连到脚整个下半身都刺痛难忍,可还被官差拖回到大堂。
明焰无法动弹地趴躺在地上,全身疼的颤抖,咳嗽声不断……
“江小姐受伤一事已按律处罪,现对宁翛然被绑架伤害一案向宣公子确认。宣公子此事是否是你所为?”贺宇信平静地问。
“在下……咳咳……”明焰痛苦的根本回答不了。
“人证物证俱在,宣公子想抵赖也不成。”贺宇信冷笑着说,“依许青所言,当时还有另一人在场。请宣公子说出此人的下落。”
明焰强忍着疼痛和咳意,他沉默了……
明焰心中知道羿钊洋到现在没出现,应该是让许青打伤,宁世子不让他出来。如今这种情况,明焰不可能说出羿钊洋来。
宁翛然被抓被打确实都是因为他,先不管高景铄,但羿钊洋确是让宁翛然受重伤的原凶。明焰心想只能自己认下,才能保护羿钊洋。
“咳咳……是在下一时冲动所为,与他人无关。”明焰沉默几息之后,无力地小声承认。
“好,那本官宣判,宣珉彦绑架伤害他人罪名属实。现按律法仗责八十,服刑劳役一年。即可执行!”贺宇信敲响惊堂木义正言辞的宣判。
“等一下,大人。看宣公子体弱的样子,应该不能把人打成重伤。他如此保护那人一定有别的原因。”许青突然开口阻止说。
一直站一旁观看的周乐宜,有些惊讶许青会开口。
“确实。”贺宇信听完思考片刻说:“那请许公子回忆一下那人的样貌特征,本官请画师画下,然后派人捉拿归案。”
“在下已经承认,咳咳……绑架伤人一事是在下所为与他人无关。”明焰艰难抬起头着急地说。
“宣公子是要包庇罪犯,那是罪加一等。”贺宇信威胁着说。
“咳咳……与他人无关。”明焰低头无力地说。
“宣公子不说,本官会命人查。来人把宣公子拉下去仗责八十,再关入牢中。”贺宇信显然有些动怒。
“大人,既然还有罪犯未捉拿归案,不如先把宣公子关入牢中。等另一名罪犯抓到后,一同再审理。”周乐宜开口阻止说。
贺宇信有些迟疑地看向周乐宜,沉默片刻后,开口说:“来人,把宣公子压入大牢,等另一位罪犯抓到后,一并处罚。退堂!”
惊堂木落下后,明焰松了一口气。庆幸今天先躲过八十大板,不然他会当场死亡的。
可牢中阴冷恐怖,明焰被扔在地上无法动弹,全身冰冷又觉得发热,不断咳嗽着。本想思考以后的对策,可现在后背连着腰一直到脚都在剧烈的刺痛,因为咳嗽的原因身体抖动就更疼。
明焰止不住的颤抖,疼的紧咬着唇,发出轻轻地呻吟声。可无人关心他,旁边只有一片残破的草席,还有不远处散发恶臭的恭桶。就这样明焰迷迷糊糊晕晕醒醒,一直痛苦到晚上。
入夜后地牢更是阴冷,明焰的咳嗽更加严重,抽动着身体更加疼痛。
这时明焰感觉到身边好多地方传来温暖的暖意,明焰艰难地移动头往下查看,顿时全身一震。是一只只猫,无声地用自己的身体贴近他的身边温暖着他。
再抬眼往前看,一只灰猫正叨着一个小水袋,正静静地看着他。
“小……宁”明焰知道是宁翛然,可声音发不出来,只是嘴型动了动。
那只猫回应地点了点头,然后靠近明焰,把水袋的口对着明焰的嘴。明焰轻轻地张开嘴巴,含住水袋的口。
之后灰猫抬头,水袋里温热的水,就缓缓流入明焰的口中。明焰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没多久小水袋中的水都喝完了。几口热水下肚明焰觉得舒服一些。
“咳咳……”明焰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喝的水有些从嘴边流出来,很是狼狈。
只见面前的灰猫立刻慌乱起来,想靠近明焰蹭一下,舔一下,可又不敢靠前。
宁翛然晚上从江府醒过来时,第一时间就是确认明焰的情况。可没想到事情变成都是明焰的错,被打,还被关入大理寺牢中。
宁翛然不顾自己受伤的身体,唤来一只之前喂过血的灰猫,让它先去牢中查看明焰的情况。看到明焰一脸痛苦趴在冰冷的牢中瑟瑟发抖,还一直咳嗽。
宁翛然根本坐不住,第一时间就冲到大理寺外,想进去救出明焰,可被打出来。已经是晚上,根本没人理会他。
宁翛然没办法只能守在离明焰最近的大理寺墙外,然后用能力唤来更多的猫,偷偷地进去帮助明焰。
明焰怕猫,可大理寺的牢房中只有高高的一个小窗户,只能小动物通过。那些肮脏的动物,宁翛然是不可能让他们靠近明焰的。只有猫,在夜晚的视线最好,身体柔软也温暖。
宁翛然控制着那些猫不发出一点声音,贴近明焰身侧温暖着他。
明焰被很多猫围着,身体渐渐觉得温暖一些。他知道是宁翛然让他们来的,虽然害怕,但想到宁翛然,心中暖暖的。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恐惧了。
明焰剧烈咳嗽一阵后,缓和一些。看向眼前的灰猫,无力地把手心朝上,动了动手指。
灰猫明白明焰的意思,放下口中的水袋,温顺地把头靠在明焰的手中,轻轻地蹭着。
明焰只能用还能动的母指,轻摸着猫的头,来安慰他。渐渐觉得身体没有那么疼,眼皮也重,最后昏睡过去。是宁翛然在明焰喝的水中渗入自己血的缘故。
明焰虚弱地闭上眼,微张着嘴喘着气,陷入梦中。可身体却还是因为疼痛,会时不时的抽动一下。守坐在墙外的宁翛然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明焰身上的痛处,心如刀割!
他恨不得杀了自己,也很想杀了江萌。可他无法伤害神女,这是他后背出现蓝色风铃草那天开始,就注定的!
宁翛然眼神渐渐变得狠戾起来,唤出几只老鼠控制后,让它们去找羿钊洋和高景铄。等老鼠传回确切的消息后,宁翛然才起身离开大理寺……
第三天,明焰迷迷糊糊被叫醒带到大堂。明焰觉得后背和腰还是刺痛的难受,脑袋昏沉的没力气。抬眼看堂上,已经不是贺宇信,而是另一个英俊不凡的男人。
只见那男人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什么,可明焰脑袋沉沉耳朵嗡嗡,虽有声音传入可根本听不清。
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一下子抱起他。鼻间闻到熟悉的淡淡幽香,还有温暖的怀抱,明焰一下觉得安心。
“小……宁”嘴巴动了动,可依然发不出声音……
之后明焰时醒时晕,声音也听得不真切。但知道高景铄自首,羿钊洋承认伤人,那个陈仵作自杀了……
等明焰再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他迷离地睁开眼睛,有些黑暗,但还是可能确认是在自己的床上。
“少爷……”宁翛然温柔的声音传来。
明焰转头回去看,心动的乱跳。宁翛然侧躺在他的旁边,单手撑着英俊的脸,另一只手握明焰的手,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少爷……你醒了,小宁帮你拿水。”宁翛然说完就起身下床,倒了一杯温水回来。
“少爷,晕迷了三天,慢慢喝不着急。”宁翛然一手抱起明焰,一手拿着杯子小心翼翼地喂着。
明焰确实口渴,张嘴小口小口抿着,把一杯水都喝完。
紧接着宁翛然靠近,用自己的额头贴着明焰的额头。几息之后,宁翛然离开,欣慰地说:“没有发热了。”
明焰这么近的距离,让他心悸的不行。
“少爷,还有哪里不舒服?”宁翛然放下明焰,一脸温情。
“小宁……”明焰沙哑出声。
“嗯,小宁在。”宁翛然轻轻地回应一声。
“小宁是少爷醒了吗?”这时房门被敲响,传来小福和小安的声音。
宁翛然不舍地看一眼明焰,然后来到外屋打开门,跟小福小安说了几句话又关上门。
“少爷……”宁翛然跪在床边,离明焰很近,直直地盯着他不放。那种失而复得的渴望欣喜之意溢于言表。
明焰露出微笑,浅浅的酒窝像在回应他。
宁翛然贴近轻轻在明焰的唇上亲了一下。
明焰一下睁大眼睛,脸跟耳朵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少爷脸色太苍白,小宁帮你上一下色。”宁翛痴情地看着明焰,“少爷嘴唇太干,小宁帮你湿润一下。”
说完又上前吻住明焰的唇,这次宁翛然很温柔,只是轻润着明焰的双唇。偶尔轻咬一下明焰,像是在极力地克制不要伤害到对方。
几息温润之后,明焰的唇不再苍白,显得水润粉红起来。
明焰刚醒还有些晕晕糊糊的,没想到宁翛然根本等不及,这二下又给明焰整懵了。
这时房门又被响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