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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心序进程18 宋行屿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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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中嘴唇上的柔软碰触没有到来,那双触摸到耳垂的手慢慢上移,微凉的手指摸上眼底,有些冰,江时羽愣愣的睁开眼,在昏暗环境中和人对视。
“怎么黑眼圈还是这么重?没有睡好吗?”
说不清失望还是庆幸,江时羽呼吸一沉,摇了摇头:“没有,睡的很好,但你睡的不好。”
她抬眼看过来,眼底有暗暗担忧,不经意间透露紧张。
宋行屿指尖微动,从她眼尾滑下,绕过秀丽侧脸,手下的皮肤细腻光滑,滑到唇边,他猛地一抬手,好似被火烫了一下。
“我打开白噪音,是不是吵得你睡不好觉?”江时羽慢慢靠回去,终于和人隔出一点距离。
宋行屿和她并排靠着,眼睛往下一扫,又看到她手中拿着的书,他伸手轻轻抽出来,“我给你念,好不好?”
又是这个句式,江时羽闻言笑了笑,小时候都没被人哄着睡过觉,现在一把年纪了又被当成小孩对待。
她抓着被子,一点一点的拱到下面,老老实实躺平,被子盖到脸上,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宋行屿将她那头的灯关上,只留下自己这边,暖黄灯光照在书页上,他翻开一页念起来,声音如空谷之声,传到耳朵里又苏又麻。
江时羽觉得这声音很熟悉,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会儿,竟不知不觉听进去了,宋行屿再翻一页时,低头看过去,和睁着眼睛的人四目相对。
他手覆盖在江时羽眼睛上,“闭上眼。还是睡不着吗?”
江时羽眨了眨眼,睫毛扫过掌心,“有想睡觉的感觉,但是终于听进去了,又不想睡了。”
眼睛被人挡着,其余五感放大,江时羽恍然觉得,宋行屿又离她近了一点,但只是一瞬,听到人开口时发现,他还是靠在床头上,并没有挪动。
“那我换一本书好吗?”宋行屿将手拿开,拿起床头上的阅读器。
江时羽看他将床头灯又调暗了一些,暖色调的灯倾洒下来,宋行屿脸上像是覆上一层温润,线条五官都柔和起来。
宋行屿翻找出一本书,另一只手又覆盖到她的眼睛上。
一段流畅的读书声过去,江时羽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除了听出是法语,其它一个字都没懂。
听不懂的语言格外的催眠,尤其宋行屿声音特意放低,音色温柔轻缓,催眠效果成倍。
第二天一早,江时羽神清气爽的起了床,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一夜无梦,早起精神都好了不少。
前几天在书房看到了宋行屿的课表,今早有课,已经过了十点,阿姨也做完饭走了,江时羽懒得装,用遥控开了窗帘,拿起手机刷起来。
各大软件搜罗了一圈,把最近的八卦和梗消化的差不多了,肚子也适时叫了两声。
她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吃饭,把碗放到洗碗机,给阿姨发了消息,说自己下午去上班,中午和晚上不用来做饭,然后又把衣服脱掉,换上原本的睡衣,自己重新塞回被子里。
按照她的观察,宋行屿如果中午十二点不回来,大概率要等晚上下班才会回来。
今天一天,又会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她又可以肆无忌惮的造作了。
被子柔软光滑,盖在身上除了感受到重量外,滑腻的触感和闷热封闭的感觉也格外明显。
江时羽半坐在床上,熟悉的位置,又想到了昨晚宋行屿近距离的靠近和灼热呼吸。
不用多加思考,就做出决定。
手向下探了一下,紧接着,她又从床上下来,走进自己的书房里,走到角落,里三层外三层的打开柜子,挑挑拣拣,选择了一个声音最小的。
她拿到卫生间里洗干净,脱衣上床。
虽说这种事做过太多次,没有什么害羞可言。但相对陌生的环境,床上有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这一切还是让她感觉更加惊险刺激,任何从被子里冒出来的声响,都让这种刺激加倍。
江时羽打开那个象征着同居关系友好的动漫——《青梅竹马是消防员》调低声音,开启最低模式。
视频直接滑倒关键部分,一点前因后果都不用看,她微扬着脑袋,头靠在床头,呼吸逐渐沉重,一集不过六分钟,两三集过去,江时羽觉得渐入佳境,腿都软了一些。
嘴唇微张着,视线中看着男主健硕的身材,脑海里却浮现出初见那天,宋行屿被雨淋湿,衣服贴在身上的模样,具体的轮廓其实已经记不清了,但大脑具有欺骗性,她会自己脑部重组,那肌肉的轮廓形状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她闭上眼,牙齿咬住下嘴唇,脸上浮起红晕。
江时羽闭着眼睛,仔细听着视频里的声响沉浸其中,太过关注,甚至没有听到屋外不知何时传来了“卡塔”一声关门声。
几分钟中后,余韵消散,她调到最小一档,手中的视频刚一关闭,下一秒,卧室房门打开。
手指中的工具猛地一抖,江时羽感觉自己心脏都空了一拍,她茫然抬起头,和门口的人视线不期对上。
手还放在被子里没有拿出来,江时羽大脑一片空白,条件反射的偷偷往上挪了一下,然后幅度很大的抓了抓,营造出自己在挠痒痒的假象。
喉咙口堵着高/潮/粗/喘,一直没有吐露出来,她呼吸一窒,然后迎着视线,一点一点的慢慢的吐出来。
“怎么现在回来了?”江时羽不动声色地关闭手机,曲起双腿。
“回来拿个U盘,”宋行屿指着床头柜上的银色物件,“忘记带了,课件在里面,下午要用。”
“这样啊,”江时羽下意识想起身,意识到自己没穿裤子,又重新缩回去,“吃过饭了吗,我今天下午要去花店就没让阿姨来,没吃的话我给你煮个面?”
宋行屿视线不偏不倚看着床头柜,只在进门时和她对视过,后面目光再没看过去,他回:“在食堂吃了,我拿完就走。”
江时羽没有再动,两手搭在膝盖上,还想再说些什么,宋行屿已经拿到东西,转身出去,阖上门的瞬间,他又把门打开,汇报行程似的,一板一眼说:“我一会把我的课表发你,如果有特殊情况要回来,会提前跟你说一下,今天...”
他没说完,握着把手的手微微收紧,视线又移到窗外,“我先走了,晚上回来,有要带的东西跟我说。”
房门再次关闭。
江时羽目光呆滞,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宋行屿不说还好,她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偏偏说了,还说的那么不清不楚,说的那么此地无银三百两。
上帝,哈利路亚,阿门,真的,让她死吧。
江时羽抱着被子,头一点一点的的栽下去,像一只鸵鸟一般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半响,她“啊——”的一声叫唤,划破天际。
宋行屿从电梯出去,似有所感一般从楼下抬起头,望向13楼的一间窗户,惯常平淡的表情,此刻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向上勾起。
“卧槽,我怕不是眼瞎,你刚刚是在笑吗?”谢闻征觉得自己是被日头照出幻觉了,他居然看到宋行屿这孙贼在笑?
他倚在车上,抓了抓手臂,有些惊恐。
宋行屿刷卡出来,没表情的看他一眼,眼神淡漠。
他绕到副驾上车,把手中的u盘扔给他,“再叫唤就别要了。”
“你说你这人,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呢,见着漂亮老婆就高兴,见着我就横眉冷对的,宋老师,你坏坏。”谢闻征隔空锤他。
以往他说完这话,大概率是没有下文的,要么理都不理他,要么冷漠的扫他一眼,但今天可能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在他发动车子的时候,身边这孙子居然看着他,轻飘飘的说:“你也知道那是漂亮老婆。”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重击,拼着最后一丝残血,他小声问:“啥时候让我见见嫂子啊?我觉得你现在可不像是刚开始说的那样为了应付父母啊。”
宋行屿看向窗外,景色在眼前飞逝而过,唯有不远处商场上的硕大广告牌映在视野里久久不散。
是一个女明星代言的珠宝品牌,纤细的手指搭在手臂上,展示指间硕大的钻石戒指。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会儿,身边烦人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当时咋说的来着,我需要婚姻,她是最符合条件的,她也需要结婚来躲避相亲,我们是各取所需,啧啧,我就知道人类的本质是真香。”
宋行屿平静的看他一眼,道,“我们确实因为这个而结婚,未来也不会改变。如果她有一天觉得我不合适想要离开,我会放手。”
“她想要离开你会放手,那你呢,你就没想过未来要离婚?”谢闻征问。
宋行屿沉默几秒,摇了摇头:“没有。”
“你跟我前几天配的短剧似的,”谢闻征压低声线,吐出男主台词:“我们协议结婚,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但只有一个条件,”他半眯着眼睛,邪魅一笑:“那就是,永远不要爱上我哈哈哈哈哈。”
身边人一点笑意没有,谢闻征开始笑着还觉得搞笑,到了后面笑意讪讪的止住了,“不过你们这样其实也挺好,这在古代就叫什么,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现代人哪那么多爱情可言,青梅竹马相爱十几年的后面还不是说出轨就出轨,说家暴就家暴,良心都被狗吃了。说不定你们这样没有感情的才能走到最后呢。”
宋行屿没说话,表情冷淡,看不出心思。
谢闻征停了话头,不再多说。
都是成年人,三十好几的人了,天天管人家婚内事有什么用,说一千道一万的也是人家家事,聊两句闲话成,再深就不合适也没必要了。
只不过他这哥们儿天生好像情感缺失似的,看着跟谁都是笑着脾气好的不行,只有真正熟悉的人才知道,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所以他还挺好奇也挺担心。
车速稳定行驶,再过一个路口就到了学校,宋行屿指着旁边,“停那就行,我走过去,你车太招摇。”
谢闻征应了声,打着转向灯开过去,在他解开安全带的时候余光一扫,看到台子上的u盘,没死心的又问:“你漫展不去就算了,咱们团15周年庆你也不来吗?”
当年网络发展和社群管理没有现在那么好,很多物料照片都存在u盘里,谢闻征手里的不全,这才开车找人要来,好给工作室的宣传部门,让他们提前做好宣发工作。
宋行屿解开安全带的手一顿,没有把话说死:“再说吧。”
再说就还是有希望,谢闻征得了这三个字就够了,他笑着摆摆手,“得勒,您走好,回见啊。”
宋行屿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看着车掉头从路口拐走,才往学校里去。
刚步入办公室,王老师又滑着椅子过来了,这次倒是没多说,只是拿了包大白兔奶糖过来,啪唧一下放他书桌上:“吃。我牙不行。”
“这会谁给的?”宋行屿拿起一颗问。
“学生教师节给的,我没要,他们偷偷放我桌子上了又。”王老师拍拍他肩膀,“吃不了就给小羽,别勉强自己。”
宋行屿把糖和之前的果冻放在一起,“行,我晚上拿回去。”
“这回可别忘了啊。”王老师滑回去,想到什么又说:“马上得去外省开会,有个几天呢,你和小羽说过了没?”
“说了,”宋行屿点头,“放下吧,报备着呢。”
手里捏着一颗大白兔,看着上面的兔子头像,宋行屿指腹轻搓了下。
以后不光大行程要报备,连中途回家这种事都得提前说一下了。
不然有可能...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并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只是看到我躺在床上怕我尴尬,所以才说以后回来要提前知会我一声,”江时羽摸着下巴,仔细回忆,“你想,我那个小绿基本就是静音的,我视频也结束了,两手在上表示清白,他总不能看见我躺床上就往别处想吧,多龌龊,他不是那样的人。”
李小京看她一眼,抿了抿唇,看她一眼,欲言又止,又看她一眼,“这样想你会高兴一点吗?”
江时羽哭丧着脸:“不能,呜呜呜呜呜。”
李小京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没事哒没事哒,都是成年人了宝宝,我就不信他没有那种欲望,又不是修仙。”
“不过转念一想,”江时羽认真道:“你说这事难道是我一个人的错吗?他就没有问题吗?我都结婚了欸,亲也不亲,做也不做,还得让我靠小绿纾解,有他这样做老公的吗?再退一万步说,要不是他昨晚勾引我,我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希望他能自己反省一下,不要总是让我看的见,吃不着。”
李小京时刻站在她姐妹这头,猛地点头肯定她:“就是就是,我觉得这事如果有错的话,他得占九成。”她说完又不可思议的问:“你俩结婚半个月了还素着睡觉,这真的很不科学,他可曾有什么病?”
江时羽摇头:“不曾吧,我看那玩意儿挺精神抖擞的呀。”
“那是不是时机不对,宋老师看起来是一个保守的人,对这种事情可能不是很热衷。”
江时羽幽幽看向她:“保守的人还能和我闪婚,他选择性保守是吧。”
“没法了姐妹,听天由命吧,没准哪天你俩喝醉了干柴烈火的就烧起来了。”
江时羽一头磕在书桌上,歪头嘬了口奶茶,叹口气:“行吧,在此之前,我的小粉小绿小蓝,再陪伴我一段时间。”
李小京跟着叹口气:“痴情的小江啊,请在等一世吧。”
江时羽从桌子上起身,看向花店窗外,车水马龙的路口,临近晚高峰,渐渐堵起路,形成一道长长的车流,时间悄悄来到傍晚。
李小京看了眼时间:“你老公是不是要下班了,回吗?”
“不回,”江时羽又喝了一口,把珍珠和椰果咬的跟宋行屿的头似的,“我回去还得跟他同桌吃饭,说不定还得一块看电影聊天度过一个无聊又寂寞的夜晚,想想我都郁闷,还不如在这看夜景。”
“好吧,那咱们叫个外卖,”李小京说:“这个时间来的晚,你想吃什么”
“饱暖思淫/欲,”江时羽偏头,“不吃!”
“行吧,”李小京抿抿嘴,瞅她一眼:“那我点,你陪我吃。”
夕阳西下,等外卖到,窗外已被橘色调的夕阳笼罩,傍晚不再燥热,整座城市温暖又舒服,风吹过,挂在门上的风铃叮叮响着。
店员收拾好卫生,打完招呼离开,门半开着,只剩她们两人。
江时羽不想关门,干脆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找出来挂上,然后又坐回去第一百次叹气:“你说宋行屿这个老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半天没听到回话,江时羽不满的抬起眼,看着李小京脸色一变,单边眉毛跳起霹雳舞。
多年来的默契和多年来看小说电视剧积攒的经验,不用张嘴提醒,江时羽瞬间就明白过来李小京挤眉弄眼是在干嘛。
身后不出所料响起脚步声。
已经明白过来脚步声的主人是谁,江时羽疯狂头脑风暴,想再说几句话找补回去,但店里面积不大,没等她想出来,脚步声已经到了跟前。
她抬起眼,从下往上,和宋行屿目光交错。
世界仿佛安静了,风铃都非常有眼色的不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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