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状元要榜眼》签过

5、刀抹脖儿 “大半夜上

　　“大半夜上你家房顶，你当我傻呢？被你们家仆人发现了拿我当贼人都是轻的，要是拿我当刺客，我岂不是死定了。”
　　吕文善就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女人，可是自己惹的麻烦必须要自己解决，被母亲打死也得认：“那你躲好，不要让我家下人发现。”
　　吕文善扣了三下门，里面立马就有人来开门，是姚叔，只要他晚归都是姚叔给他看门。
　　“谢谢姚叔，你去休息吧！”
　　吕文善对下人向来体恤，尤其是对姚叔这种年长的老人。
　　姚叔也不磨蹭，得了少爷的令就回房去。
　　吕文善假模假样的准备插门栓，待姚叔走远就放了萧洅颜进来。
　　时间还早，父母估计都还没歇息，吕文善真是紧张到死。外人都道他爱寻花问柳，主要是因为他天生了一副风流胚子，事实上他从未主动招惹过任何女子。
　　父母这方面管教又严厉，要是他敢乱来，早活不到今日。
　　这要是被撞见了……吕文善手心一直在出汗，眼睛不停四下张望，在自家这般做贼，还真是头一回。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刚牵了马准备送萧洅颜出去，远远就看见了母亲，她和婢女檀儿正走在南厢房的过道上。不过好在那头亮，这头黑，吕文善能清楚看见那边，那边却瞧不清这边。
　　不过他还是吓出了一身汗。
　　萧洅颜吓的也不比吕文善轻，他那个母亲她也是怕的，见过一次，终生难忘。当即勒紧了马缰不敢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勒的太紧了，就在吕夫人快要走远时，马儿忽然轻声打了个喷嚏。
　　“是谁在那边？”吕夫人回头开口问。
　　“是我，母亲。”吕文善挡住萧洅颜答道。
　　“是你啊，你这是刚回来还是要出去？”吕夫人的脚步往这边徐徐走来。
　　“刚回来。”吕文善强装镇定。
　　萧洅颜在他身后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眼看母亲越来越近。
　　走道那边忽然“咣当”一声脆响。
　　接着檀儿跪到地上磕头：“夫人，对不起，请您责罚。”
　　是她将手里的托盘打翻了，那里面是吕夫人亲自给老爷炖的加了虫草的药膳。
　　吕夫人停住脚步，又往檀儿那边走过去：“责罚你有什么用，下次再这么不小心直接送你出府。”
　　“是。”檀儿跪直。
　　吕夫人又回头嘱咐儿子：“既是才回来就早点休息去吧！”
　　“是！”吕文善对母亲躬身行礼，而后看着母亲往厨房方向去。
　　檀儿起身，收拾完地上的碎碗片，后又恭敬的跟着夫人去了厨房。
　　总算是一场虚惊，吕文善一把抹了额头汗渍。转头才发现萧洅颜也在与他做着同样的动作。
　　他小声调侃：“现在才知道害怕，刚刚叫你不要来，你非要来。”
　　“要你管。”萧洅颜依然倔强。
　　吕文善摇头，表示不可理喻，说话总是夹枪带棒。
　　还好后来一路无人，萧洅颜顺顺利利牵回了自己的马。
　　回到客栈，一夜睡得极安稳，早上起床脸上还带着笑，丫鬟们心情也跟着好了。
　　用过早饭，骑上她的小红马，那种张扬自信的样子又惹得路人频频回头。
　　今日是最后一赛，赛场比前面任何一天都要骚动，观赛的人比前面任何一天都要多。
　　吕老夫人也一早就坐在了观看席，一双眼睛时不时在计算些什么。
　　萧洅颜和谢燕雨在赛台站定，底下的人都在全方位打量着她们二人。
　　两个姑娘高矮胖瘦都差不多。
　　一个一身红衣，手里一根红色长鞭，明媚张扬。
　　一个一身紫衣，手里一把黑柄弯刀，冷艳桀骜。
　　还有一张一样好看又稚气未脱的脸。
　　这二人之间也在相互打量对方，同在这个比武台上好几天，都老早就注意到了对方。虽从交过手，也未说过一句话，但相互之间颇有好感。
　　两人都对第一名志在必得，裁判的一声开始，两人就同时向对方发起了进攻。
　　萧洅颜抬手将长鞭凌空甩出去对准谢燕雨的时候，谢燕雨早已纵身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握刀向萧洅颜勾刺，萧洅颜身形一侧，灵活闪避，又向后退，两人便对换了位子。
　　各自站定后又发起第二轮进攻，萧洅颜挽鞭直上，欲向下抽打谢燕雨。谢燕雨后退的同时弯刀挥出。萧洅颜在谢燕雨的弯刀离自己脖子只有一拳之距的时候，收鞭避开弯刀。谢燕雨威胁解除，也收回弯刀。双方再次打成平手。
　　就这样无数个回合下来，双方都未曾赢得过一分先机，对方总能完美避开自己的攻击。
　　“文善兄，你看好哪一个？”
　　这般势均力敌的对手，也是少见，观看的人早不淡定了，这位柳兄更是性急。
　　“是啊，吕兄，你看好哪一个？”
　　这位是沈兄，这人说话前还特意先看了一眼吕老夫人，再问这话时就带了一层别的意思，也是一语双关。
　　吕文善没有回答他，而是问袁成：“你看好谁？”
　　袁成：“很难说，我还看不出来。”
　　“袁兄都看不出来，我又怎么能看的出来。”吕文善巧妙的缓解了尴尬。
　　虽然历年来都有人趁着比武大赛来给自家挑儿媳妇，但是像吕老夫人这样重视且身份尊贵的也是少见。
　　因此吕文善没少被人打趣。
　　“那这位仁兄，你又看好哪一个呢？”刚刚调侃吕文善那位沈兄也被人调侃了，他母亲昨天还在，今天不来可能是因为知道争不过吕家吧！所以他儿子才会那么酸。
　　“去去去。”那人不耐烦起来。
　　议论间，第一场已经打完了，还未分胜负。
　　萧洅颜觉得自己快累死了，不过还好中场休息给足了时间。
　　中午太阳大，再加上又刚比完赛，很热，萧洅颜便选了一个阴凉有风的地方坐着，绿蜡在她身后体贴的捏着肩膀。
　　正舒服的不得了吕文善悄悄摸摸的找来了，不把马的事情给她解释清楚，他心里总不安。
　　“萧姑娘，咱们借一步说话好不好？”
　　可萧洅颜认定他是偷马贼，压根不听。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到官府告你。”
　　“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我都说了那不是我偷的，是……是……”
　　“是什么？既然是要解释怎么这么结结巴巴，分明一副撒谎的样子。”萧洅颜再次证明没有看错。
　　吕文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明明编好的故事，怎么一张嘴就忘了，撒谎果然太难。
　　“公子，夫人有请。”
　　吕文善这边话还没说完，母亲的婢女檀儿就找了来，他不得不作罢。
　　“母亲。”吕文善对母亲恭敬行礼。
　　“嗯，累了吧，坐下来喝杯水，看你满头大汗的。”吕夫人看着儿子是慈祥的。
　　吕文善满天大汗不假，但不是累的，而是紧张，他刚刚明明避开了母亲的视线，没想到还是被逮住，还这么快。
　　“不累。”吕文善喝了水，接过檀儿递来的帕子擦着汗。
　　“不累也给我坐着。”吕夫人口气重了些。
　　于是吕文善只好在母亲身旁乖乖坐下，哪里也不敢去。
　　有个男的，话挺多的，不知道从哪里转了一圈回来，而后在离萧洅颜不远处坐下来，和他的同伙说：“我听说要是下一场两人还分不出胜负，可能就要判定她们双第一了，只是这奖品可能就要换了，唉！可惜了那么好的千年灵芝。”
　　萧洅颜本在闭目养神，听到这懵了。
　　“红香，你去打听打听。”
　　“是。”
　　红香走后，萧洅颜也坐不住，四下转悠，听到大家好像都在议论此事，还有人说：“听说那千年灵芝是皇后娘娘赏的，只怕又要退回到皇宫里了，这皇家之物啊，我们普通人就是难以得到。”那人说着也是无比遗憾。
　　萧洅颜好不苦恼，自己只是想要一颗千年灵芝，怎么就那么难？
　　“哐……哐……哐……”
　　忽然铜锣又响起，裁判上了台，看来是休息时间已到，比赛又要开始了。
　　萧洅颜赶紧上了台，那边谢燕雨也很快在台上立定，无数个回合之后依旧难分胜负。
　　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也意味着比赛要彻底结束了。萧洅颜开始有些发慌，可无论她怎么挥鞭如雨，也战胜不了谢燕雨。
　　而谢燕雨同样也战胜不了她。
　　谢燕雨也是铁了心非拿第一不可，她不为别的，只是想为谢家争一份荣光。不要以为她父母老了，哥哥又战死沙场，她们谢家就要后继无人，从此没落了。
　　想到这她一招一式就越发有力。
　　而萧洅颜此时却心想，无论如何也要保住灵芝不要又回到宫里去，就算是让谢燕雨拿了，也比回到宫里强。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分心，谢燕雨的弯刀“嗖”的一声，要飞到她脖子了，她也不知。
　　所有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这种比武向来是点到为止，从不要人性命，莫非今日要这小姑娘命丧武台？
　　武力高的吕文善和袁成有心想要救她一命，可惜离的太远了，终是鞭长莫及。
　　因悬着一颗心，整个比武场都静的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