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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陆赫谦 失去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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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谦望着窗外,眼里尽是压抑的愤怒,左手搭在椅背上握攥的发青。
“那些东西现在在哪里?”陆赫谦的声音隐忍的愤怒。
家辉望着背身对着的陆赫谦,没办法知晓他的神情,虽已双鬓发白,但军衬衫称着颀长身材,周身围着冷冽的气质来。
“陆叔,不能再有人为这样的事受连累,那些证据我全都毁了。”
“什么?你好糊涂啊!”陆赫谦骤然转身过来走到家辉面前“你可知道这桩交易多少人不明不白的断送了性命,他们拼死送出来的证据,你怎么....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毁了!”
“陆叔,您的力量或许可以与之抗衡,可是要彻查必然会有人再为此送命,我们,我们不能再让无辜的人为此失去生命。”
陆赫谦愤怒的摔掉书桌上的水杯“你懂什么!你知道这样助长了多少不正之风!是战争必然是会流血,这世道虽变了,那些暗地里的战争依旧是要做的你知道吗!”
念林惊恐的望着面前摔碎杯子的陆赫谦不住的啜泣,“陆叔...你还有几年便退休了,我们不愿...不愿您在为此费心,您就当我们这些小辈们不懂事。可是陆语母亲过世的早,在这世上只有父亲了,他的母家从来没任同过他的存在,我们不能让您在涉险了...”
家辉拢着啜泣不止的念林,轻抚着她的背,转而望着陆赫谦“陆叔...”却被陆赫谦背身摆手打断。
“你俩出去吧,我自个儿静静。”
家辉拢着念林出了书房,小暖一脸疑惑的站在门外“妈妈,你怎么又流泪了?”
家辉拉着小暖的手道“暖暖,妈妈不舒服,我们扶妈妈回去休息好不好?”
远处,陆语站在不远望着,家辉礼貌的点头微笑便一同下了楼。
那一定是家辉这一生最难熬的夜晚,今天陆赫谦的反应势必是要将此事追查到底,他们无法说服,现在也只能自己做出抉择这一步了。他望着熟睡的小暖和深爱的妻子,笑着轻轻抚着她们的脸庞,在额头轻轻的一吻,轻道“我永远爱你们。”
初晨,小暖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揉着眼睛走到楼梯间,看到母亲哭喊着跪在一旁陆爷爷脚边。
“陆叔....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阿辉,他去了....救救阿辉,我求求你.....”
陆赫谦忽然望到想这边跑来的小暖,转而向一旁的陆语嘱咐“把小暖带回屋,别让她知道些什么。”
陆语点点头,截住小小的人儿的去处,小暖仰头望着陆语“小叔...妈妈....”
“妈妈没事。阿暖,你是不是又忘记穿鞋了?”说罢,抱起小暖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巫南山道路崎岖,就是这样,陆赫谦硬是跟在念林身后陪着她再这荒山循着丈夫的踪迹,恍惚间他好像回到经久年前他跟在与秋的身后寻着他人一般,忽然脚下一软,老秦立马扶住陆赫谦,他轻轻叹息“你看,她到死都不愿再见我一面.....”老秦明白她话语里的人。
终是在一处土坡凹陷的地方发现粗略掩埋的家辉,巫南山乌云沉沉,念林的响彻的呼喊让站在身后的长辈捏紧了拳头。
院长办公室里何院长替陆赫谦常规检查,慢慢摘下诊断器微笑着说:
“陆老啊,还是少动气,前段时间恢复的还是不错的,怎么就管不住自己了呢。心脏这毛病,你这是过了一次鬼门关了,陆语刚没了母亲,你也出了事当时差点没要了这孩子的命,守在你床前不吃不喝,谁说都不管用,你得时时刻刻记着啊。这药呢,我再给加几副的,你一定按时吃着,半个月过来我再给你仔细检查一次。”何院长擦干了手,走到桌前坐下。
陆赫谦摆摆手起身扣衣服“陆语这孩子什么事儿都藏在心里,我这个做父亲的晚来得子按说更疼他,但是一直公事缠身,分身乏术,这孩子没记恨我不称职,我已经够感谢老天爷。心脏不好就不好吧,也算报应。”
“瞧瞧您说的什么话,这不马上也退了,这病暂时也还算稳定,多想想退了后干什么,比如养养花草,溜溜鸟什么,多享受清福,没准还能看到孙子。”何院长笑着回应。
陆赫谦背着手踱步了几个来回,“世道又不太平,享福这事儿就留给儿孙吧。我这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战友前几天还托梦给我,嫌我喝酒没来。我啊,趁还活着,还得做几件人事,得对得起我这身衣服。”
何院长摇摇头“陆老啊,不是我劝你,这事儿本来就是警察管的事。你多把心思用在陆语身上,这世道上,你管不完的。”
犟脾气一上来,声音陡高“老何,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那几个杀了我战友儿子的烂货我迟早抓到剁了他们,我陆赫谦还管不他们?一帮有娘生没娘养见钱眼开的孙贼!你且等着看!”
何院长马上安抚“得,老陆同志,是我政治觉悟不行,您说得对,您别生气,气着您这老红军,我跟那些杀人凶手有什么区别,对吧?”说罢,药也递到了跟前“先把药一吃。”
转而又焦急问道“念林那孩子到底什么病你倒是给个说法啊。”
何院长叹了口气摇摇头低头为陆赫谦开药,“淋巴癌晚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国外呢?不然你再问问你那些名声显赫学生看有什么可行的办法,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指不定已经研究出来消息还没到你这儿。”陆赫谦焦急的催促着。
何源生停住笔道“陆老,你知道癌症这是世界性的难题。不管谁,目前能做的只能尽力延长她的时间,但是很显然,她对活着早已没有一点期望。”
“没期望也得活着!她的孩子不能刚没了父亲,又没了母亲!”陡高的声音下了何院长一跳。
立马安抚“陆老,你这个暴脾气啊!你别急,你坐下,坐下....我可提醒你啊,你这急脾气要收收了,不然全都前功尽弃了,这还在恢复期,你可得给我注意点。唉....那孩子得先配合治疗才行啊,也不进食,也不配合。我们想帮她都没辙。这样,你让她孩子来看看她,或许看到孩子了,心情舒畅了看开了,就有活下去的意愿了,我再给你想办法,尽我们最大能力去治疗,你看行不行?”
陆赫谦长长叹了口气,点点头,“得,再不来了,搁你这也受气。”
何院长哭笑不得,伴随着一起出门“老陆同志,这个你得跟组织请示。”
送上车后,陆赫谦冗长的沉默后问“老秦,家辉的事儿查的怎么样?”
“司令,还是线索太少,巫南山那边地势险恶,人迹罕至,占地面积也大,搜寻起来确实有难度,我已经增加了人手继续摸排。警方那边已经派人去打听了,但是至今还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麻了个碧,这帮吃干饭的家伙,给我查,往死里查,把巫南山给我掘地三尺的查,老子还不信了,让那几个烂货遮了天。”陆赫谦烦闷的扯开衣领,心脏又隐隐的不舒服,长输一口气合上眼休息。
老秦看了看后视镜里神情疲惫的陆赫谦,轻轻叹息“知道了。”
半晌,“小暖太像她外祖母了,我真的怕她向我要......”陆赫谦一时哽咽
半晌轻轻低语,“就如同与秋当年满眼希望化作灰烬时的样子......”
夜晚的风是凉爽的,陆语最近明显感觉到小暖话语变得极少,长长望着窗前的石榴风铃发呆,轻灵的碰撞声传入耳中,她望着风铃眼里失了神。
“阿暖....”他抚摸着她的头,缓缓蹲了下来“小叔,带你放放风好不好?”
她嘴角露出一点微笑,转即便消失了“小叔,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他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来看过我了”
陆语不知该回什么,他望着这个眉眼清冽的女孩,眼睛里皆是纯善而孤单,他轻轻抱住瘦小的她道,“快了,他们一定也很想你。”
院子里的梧桐树轻轻随着晚风摇曳着,陆语望着深蓝色的天空,想起小时候母亲离开时向他说“阿语,妈妈爱你,要换做隐形的方式一直呆在你身边,所以当你流泪的时候我就会偷偷嘲笑你不够勇敢哦。”
陆语轻轻笑着,低头对小暖说“阿暖,也许有一天最爱你的人换做隐身的方式藏在你身边,趁你流泪的时候偷偷笑你。”
阿暖若有所思“是呀,爸爸就喜欢嘲笑我出糗大哭的时候,他总是笑得很大声。”
“也许,他现在就藏在哪里偷偷看着你。”
小暖环顾着四周,“小叔,那如果我现在故意大哭出糗,爸爸会不会过来笑着抱抱我?”
陆语轻轻叹息道,“小暖,我们要遵守游戏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