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晚》里厘

10、走出来 像一颗永不

　　没枉费陆语的心思，石暖也是极有天赋的，加之勤奋与努力，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状态适应了新环境，成绩见长的极快，毕业考一中居然排到年级前十。逐渐的，身边愿意和她交流的人也多了起来，偶尔总会有同学一起到家来做客，失去双亲的悲痛她看似逐渐的走出来，这让陆首长很是欣慰，但陆语太明白了，她只是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悲痛，每当父亲入睡后，她就像卸下伪装的面具一般，沉默寡言的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两目放空，好像在等待谁的归来。

　　陆语并没有去打扰她也劝阻杨嫂去陪同，因为他曾也有过这样无谓的等待，相反那些等待的时光虽然孤独但都是最好的记忆，像一颗永不失甜的糖，一直在心里放着。

　　日子还是一日复一日的过着。

　　石暖惊人的学习能力以及自律让陆语经常皱眉，心中颇为感慨。但这些信号却让石暖觉得，自己进步的速度太慢，经常深夜偷偷窝在被窝里发奋。渐渐的，石暖几乎不需要陆语的辅助，也学会了用许多学习技巧，渐入佳境。

　　深秋，上完晚自习的陆语回到家，杨嫂谦迎面上来道，小陆啊，你给小暖这孩子说说，学习也稍微劳逸结合一些，这孩子自从醒来，就抱着书，一刻都不停，昨天我晚上买回来，说这孩子从楼梯上摔下来，吓死人，我跑过去一声不吭还安慰我说别担心，转头就去找书去了，这可是魔怔了，我担心她这个状态会不会倒下…杨嫂刚讲着，面前缓缓移动的石暖光着脚抱着练习册走过，忙摸着桌上的包子塞到嘴里，丝毫没有意识到旁边有人。杨嫂望着石暖向陆语示意，又不敢出声。

　　周末晚上十点，大厅的钟声沉闷的响着。石暖结束了一张不太容易的数学卷子，在椅子上长长的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转而又呆呆的看着窗外。忽而身后有动静，她惊讶的转过头去，原来是陆语，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不知多久。

　　“小叔？”陆语翻阅着厚厚的练习册，上面娟秀的字体密集整齐填写、标记、复写...陆语淡淡“嗯”了一声，放下手上练习册，拿起茶几上的水果餐盘向灯光下的石暖走去，一颗颗饱满的石榴籽躺在精致的陶瓷碟中，颗颗晶莹剔透。“哇，好久没吃到了石榴了，正好饿了，谢谢小叔!”一张带着得意的笑脸抬头看着陆语，嗤笑了一下，摸了摸石暖炸毛的头发，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

　　“我记得一中的实验班最近已经结束筛选了，是没有达成所愿吗？”陆语双手搭在下巴，看着面前瘦瘦的背影问道。

　　一阵狼吞虎咽的声音，末了转头，嘴角带着石榴汁，像个嗜血的小怪兽，嘴巴里囫囵说道“不是的小叔，我已经考进去啦，我再准备跟上历史的步伐”

　　“哦？”陆语嘴角带笑“让我猜猜，你要怎么跟...”思忖了一会“我猜猜，大概是桃园杯竞赛快要开始了，但是学生参赛资格你得等下年了。你....”石暖眼巴巴的望着陆语，陆语恍然大悟笑了笑道“你来说吧，阿暖。”

　　“小叔，我准备参加跳级考试，这样我就能赶上这一届桃源杯啦，就能比别人多一次机会。我听同学说，当年你就是这样成为他们言语里楷模。”

　　“你也想当一当楷模？”陆语问道，石暖望了望对面的陆语，转过身去“嗯...我只是不想让爸爸妈妈失望，他们说，我一直很聪明，那么聪明的人，应该就是小叔这样的吧。”

　　好像过了许久，石暖忽然提起她的父母，忽然间，陆语也想起自己的母亲，曾告诉他“我的小语，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人，也是我最舍不得的，但是对不起，我不能陪你长大了...”

　　绝然的跳下楼，却满含笑意，深浅不灭。

　　早餐桌上。

　　陆赫谦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头也不抬的看着各自的书，清了清嗓子，没有反应，正准备开口，却被陆语抢了先，“这些物理题是历年比较常见的几个类型，你试着今天做一下，又圈出来几个题，这几个可能有些超纲，我写了一些思维导图，你试试看能不能解出来。”

　　“好的。小叔，我最近碰到几个不太懂的代数，你可不可抽空帮我看看。”石暖将笔记本递给陆语。陆语扫了一眼，笑着说，“这些是一些的线性代数矩阵，你现在研究的有些超前了，不过没关系，你要是有兴趣，我晚点回来给你讲讲。”石暖的头点的没有停。

　　陆赫谦起身探了头过去，瞅着密密麻麻的练习册，“好家伙，你俩这是要研究核武器啊，都快2年了，好家伙真佩服你俩这精神，我看的都头大，歇歇吧，赶紧吃饭。”

　　陆语无奈“爸，这是物理。”

　　陆赫谦喝了口豆浆，摆摆手说“管它物理数学化学的，人是铁饭是钢，你看看，小暖最近是高了一些，但是瘦的都成一把骨头了。我上次见了老武她女儿，好家伙那魁实的能吃铁我都信，瞅着能顶3个小暖有余了。你日常得监督着好好吃饭，别老整学习学习这一套的，小暖现在进步很大了！”

　　陆语笑着点点头，“武政委？武姐啊？你这么说，武叔该跟你红眼了。”

　　“他倒是觉着武丽挺好，最近还惦记着小时候他非得定的娃娃亲，要不你过几天去一趟聊一下？”陆赫谦笑着看着陆语皱着的眉头。

　　一旁的小暖拿起桌上的牛奶吨吨吨的灌了起来。

　　“杨嫂”陆语望着厨房喊着“我爸早上的药吃了么？”

　　上学的路上，陆语听着小暖轻哼的歌声，也符合的轻哼起来。

　　惬意的清风和初晨的太阳，是深谙一切的见证。

　　午后的图书馆清静的犯困。卓毅伸着懒腰，打着哈欠，随手抄起陆语桌上的笔记本“让我偷取些知识啊，大学霸。”

　　没两分钟，吃惊的坐直了起来，翻到笔记本的扉页，“嚯，我就说这笔记不像你的，小阿暖的本子啊，这都研究到线性代数了？”卓毅拿着石暖的笔记本递给左岩，连连感慨“卧槽，没朋友，陆语真的太他妈变态了。”

　　“图书馆里安静会吗？。”陆语头都不抬，笔下匆匆。忽而想起什么，问道“你俩出国的事儿到哪步了？”

　　“得，早晚得说，又没影的事，老两口不同意，说白了，不放心我，你又半途放弃，更没戏了。”卓毅摆摆手无奈的说。

　　“嗯，挺好的，少给祖国丢些脸。”陆语淡笑的回答。

　　左岩一脸震惊“你俩再搞什么鸡毛啊，一年多前您俩位可不是这么说的，敢情现在就我一个人在准备。”

　　“大哥，不是还有胖子吗，还有阿闻，你们打个前战，随后我们就到。”卓毅拍拍左岩的肩膀。

　　“听你搁这儿忽悠，你想出去，你爸妈拦得住？”左岩一脸不信。

　　陆语抬起头玩味的看着卓毅，卓毅浑身不自在“陆语，你这个人真的是，有话但说无妨。”

　　“你确定？”陆语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

　　“你这问的什么话，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直说无妨。”卓毅梗着头看着对面的陆语，陆语扯开了嘴角压着笑声，左岩也来兴趣，盯着二人的反应。

　　陆语思考了一下，开始收拾桌以上的书本及练习册，左岩急了“阿语，咱能不卖关子了么？”

　　卓毅接过话“费什么话，他就在这儿瞎猜。”

　　陆语笑着抬眼看了一下卓毅，停下手上的事“瞎猜？我瞎猜什么了？瞎猜你和赵思思大雨天舍弃108个妹妹独自幽会？”说罢，拿起手边整理好的书册，头也不回的走了。“回去上课了啊”

　　卓毅原地呆住，左岩瞪着眼睛，反应过来后，两人匆忙收拾书册，压着声音喊着陆语追了出去。

　　陆语...他妈谁给说的....

　　陆语，你倒是仔细说说细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