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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心动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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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洲小心翼翼抱怀中那盆花,仿佛抱着一份易碎的琉璃,身后背着一柄剑,腰侧挂在一支笛子,这就是她的全部家当。
进入执刃大殿时,她的心理活动复杂而微妙,第六感让她觉得这里让她不舒服。
庄重和肃穆的气氛迎面而来,她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一步一走皆是仪态。
在得知有长辈在场时,收敛性子尽显谦逊和尊敬。
宫尚角注意到身边的人变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被她玩的如鱼得水。
宫尚角拱手作揖:“执刃、长老,她就是风长老口中的楚子洲。”
楚子洲低头行礼声音温和尊敬:“晚辈见过各位前辈。”
宫鸿羽端坐在宝座之上,面容慈祥而庄重,宛如静水深流,充满智慧与岁月的沉淀。
宫鸿羽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子洲,听说你是来找风长老,是有什么事吗?”
楚子洲在知道他们知道她因何而来的时,大殿之上却没有见到风止的身影,风止知道她来也肯定会出现,不会让她一个人的。
她心里涌现出不好的猜测,却还在心里否决自己想法,不把事情往那个方向去想。
楚子洲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的问:“我哥他是不是有事出去了,现在不在宫门?”
话语落下,大殿内突然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
宫尚角挺身而出打破宁静,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想知道的等下会你就能知道,你先回答几个问题,今年年芳几何,身上是否有胎记,被捡回去时是什么时候,可有信物,是否会风送三式。”
即使他知道身旁的人身份无误,但还是是需要再确认一下。
在宫尚角的诸多问题下,楚子洲结合以前的猜测,大概可以确认自己的身世和宫门有关。
为了满心的疑问,压住被提起抛弃事情的心里不适。
楚子洲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年芳十八,左手腕五瓣花胎记,会风送三式,漫天大雪的雪谷山脚,风字印章,没有要问的该是我问了,我和宫门到底有什么关系,我的父母为什么抛弃我,哥哥他是死是活,他们是死是活,你们想要我干什么。”
楚子洲把怀里抱着的花放在脚边,抖了下左手的衣袖露出手腕处的胎记,右手从腰间的香囊拿出印章放在手心展示。
宫尚角虽是尽职尽责,却还是心生了愧疚:“我本不应该揭开你的伤口,可有关宫门血脉不可马虎,虽然已经调查过,也有风长老的证明,但还需谨慎。”
月长老面容慈祥满脸心疼:“子洲,我们不需要你干什么,我们想问你想不想回家,这两封信上面有你想知道事,看完你是走是留全凭个人意愿,但宫门永远都是你的家。”
前往角宫路上,楚子洲满怀心事,她跟着宫尚角身边没有刚刚的灵动活泼。
她怀里放着的两封信仿佛重如千金,压着有些喘不过气来。
宫尚角想说些什么却总是欲言又止,他没有和女生接触过,面对这个情况不知道劝慰。
楚子洲不想再想下去了,也受不了这个安静氛围,让她忍不住想起伤心的事:“我想吃红烧肉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做这道菜啊。”
宫尚角看着身旁的人:“还有什么想吃和我说,我让厨房做给你吃。”
其实楚子洲吃荤腥会过敏,她又很爱吃却不能多吃,无忧老人只会在她难过伤心的时候,为了哄她安慰给她做红烧肉。
虽然只有一块,但每次都能被哄好。
楚子洲笑着却不是真心实意的笑:“红烧肉就够了,剩下的客随主便。”
宫尚角察觉出她的情绪,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你不是客人宫门是你的家,角宫也是你的家,任你住任你玩,我和远徵也都会是你的家人。 ”
楚子洲侧过头看着他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惊讶和感动:“哦,那你的角宫有海棠树和风铃花嘛,既然说是我家那必须得有我喜欢的吧,不然我才不愿意去哪,别到时候你们再嫌我烦。”
宫尚角神情认真:“你是不是在来之前,就想过留在宫门,你放心,我说的话向来说到做到。”
楚子洲傲娇的撇着嘴:“您老人家可真聪明。”
一阵风吹过,轻轻吹落了树上的叶子,那叶子在空中翩翩起舞,如同精灵般灵动。
楚子洲的目光随着那片树叶的飘落而移动,当它轻轻落在宫尚角的发间时,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她伸出手轻轻地替宫尚角拂去那片树叶。
他们的目光在这一刻交汇,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将他们紧紧相连。
宫尚角看着楚子洲,只觉得她眼中的清澈与秋日的蓝天交相辉映,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这时的他还不知道这是心动,一年半前的略有耳闻,一年前匆匆一眼记忆深刻,而不是现在认为同情和心疼,也不是受友人之托特别关照。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走在古树下,任由秋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角,树叶在他们周围飘落。
叮铃叮铃是铃铛响的声音,是谁心动的声音,不,不是,是宫远徵来了。
这铃铛声与楚子洲戴的铃铛响动不同,可以清晰听是两种声音差别。
不知在角宫门口等待多久的宫远徵,在宫殿门口来来回回走着消磨时间。
宫远徵在看到宫尚角那一瞬间,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哥!你回来啦!”
宫远徵本来笑容满面的看向宫尚角,在看到他哥身边跟着一个女人,笑容立马消失。
宫远徵心中涌起的醋意如同一股酸流:“哥,你回来就回来领个人回来干什么,也不能因为好看就往家里领,一看就是个花瓶,你有我还不够嘛!”
宫尚角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远徵,于礼你该称她一声姐姐,以后更是需要敬重之人,她也会和我对你的那样对你,而也要你怎么对我就怎么对她。”
宫远徵委屈巴巴垂下眼眸,不情不愿的叫道:“姐姐,好。”
楚子洲忍不住暗爽,终于有一个比她小的人,她也是可以摆姐姐的架子喽。
楚子洲像模像样清清嗓子,莞尔一笑:“诶,弟弟真乖,姐姐在呢。”
宫远徵忍住想要毒人的冲动,偷偷瞪了楚子洲一眼,楚子洲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宫尚角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嘴角微微上扬:“子洲,我觉得某些方面你们俩挺像的。”
楚子洲不可置信看着宫尚角:“我貌美如花沉鱼落雁风度翩翩,你说我和这个小屁孩像?像?那里像了?”
宫远徵心里面十分嫌弃,翻了一个白眼:“切,是和你这个老姐姐不像,你这么好看想来是用智商换的,怪不得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楚子洲用手捧住自己碎掉的心,原来被人说老是这种感觉:“老又如何,比你聪明就行,你还不是得乖乖叫姐姐。”
宫远徵闭上嘴生着闷气,宫尚角的话言听计从,早晚有一天他会把她赶走,否则他以后就跟他哥的姓。
宫远徵终于正眼打量着楚子洲,视线落在她怀里的七星海棠,一看就知道被养的很好:“姐、姐,你知道自己怀里抱着是什么花吗?小心毒死自己。”
楚子洲轻笑:“弟、弟,那你知道你现在身边跟着的人是谁吗?小心被哥哥打屁股。”
宫远徵嫌弃的微眯起双眼:“你是傻了吗,我哥我还能不认识,而且我哥才不会打我。”
楚子洲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傻了吗,我自己的花还能不认识,而且姐姐我百毒不侵。”
宫远徵眼里突然闪发着光,满眼的兴味盎然:“姐姐,你精通医术还是毒术,让你百毒不侵的药,可以给我一颗让我尝尝吗。”
楚子洲挑了挑眉:“自古医毒不分家,都略通一点而已,不是不给弟弟,而是我不是因为丹药才百毒不侵的。”
宫远徵有一瞬即逝的失落,很快又露出乖巧的笑容满是算计:“姐姐不必过谦,从小在宫门外见多识广,肯定比我这个没出过宫门的人知道的多,真羡慕姐姐你啊,所以才想和姐姐切磋一番,想看看两者有什么区别。”
楚子洲突然觉得闻到一股茶味,矫揉造作起来:“远徵弟弟高赞,我自是比不上你的千分之一,虽然我常年在外四处漂泊游历,但这方面天赋我还是不及你,到时候还请手下留情。”
宫尚角看着身边两个人眼里满是宠溺和纵容,安静的当个旁观者,任由着两个人的磨合,希望两个人能早一点和睦相处。
楚子洲将花和剑放在宫尚角给她准备房间里后,便来到宫尚角的房间里,三个人坐在一起喝着茶。
楚子洲手指敲打着桌子:“远徵弟弟,既然咱们俩都百毒不侵,就比谁的毒能破了这个百毒不侵,你看如何。”
宫远徵满眼的兴奋:“姐姐,我对我毒很有信心,倒是你有信心不中我的毒吗?”
宫尚角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到时候你们俩被毒倒了,我可不会管你们俩,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楚子洲轻轻一笑温柔地看着宫尚角:“好勒,就等你这句话呐,到时候我和远徵一起躺板板。”
宫远徵皱着眉头撇着嘴,委屈巴巴:“哥,她不了解我,你还了解我吗。”
楚子洲知道宫尚角信任他们,要不然也不会纵容他们俩打赌。
看着宫远徵这个样子,觉得有个弟弟还不错。
宫远徵说着说着拿出一个瓷瓶放在楚子洲面前:“如果害怕认输还来得及,还有要躺自己躺去。”
楚子洲轻轻地用手指缠绕着脖颈散落的头发:“输,这辈子我还没认过,既然提输赢,那应该有赌注吧,你输了以后要乖乖听话,心甘情愿的叫姐姐,我输了条件任提。”
宫远徵欣然答应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你输了,就把七星海棠给我。”
楚子洲玩心大发语气调侃:“可以,不过,我如果是你就会乖乖叫姐姐。”
宫远徵摸不到头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楚子洲揉了揉鼻子心虚的笑着:“因为叫姐姐会多出一份爱,否则我当你嫂子,抢走你哥哥,分走你一半的爱。”
宫尚角被楚子洲的话惊到差一点被呛到,他知道这是玩笑话,心还是因为这句话忍不住跳了一下。
宫远徵气急败坏拍了桌子:“楚子洲,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当我嫂子的。”
楚子洲点头:“所以,心服口服叫姐姐吧。”
楚子洲也不再逗他,从香囊里拿出一枚蜡丸药物被包裹其中,放在宫远徵面前:“呶,一局定胜负,弟弟。”
宫远徵在楚子洲快要将药丸放进嘴里,制止住她的动作:“你如果不舒服别逞强,认输也没事,我顶多笑话你几下,你出点什么事,哥哥会怪我的。”
楚子洲冲宫远了点头,痛苦的闭上眼睛,直接把药塞进嘴里干咽。
这也导致她被噎住,宫尚角眼疾手快的拿起面前茶杯递了过去。
楚子洲没有犹豫一口闷,用手给自己顺气:“没被毒死差点被噎死,这药好难吃呀。”
宫远徵一脸嫌弃的吐槽着:“蠢死了,也不知道用水化一下。”
宫远徵见楚子洲吃了,他剥开蜡丸把药溶于水,没有丝毫犹豫,变成把蓝色的水喝了进去。
楚子洲放下手上的杯子,才发现自己用的不是自己的茶杯是宫尚角的杯子。
楚子洲心里面很是尴尬,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我宁可干噎,也不用水化开喝掉,长痛不如短痛,不过,我那毒药你觉得好喝嘛,想来应该是酸酸甜甜的,你应该会喜欢吧。”
宫远徵发现楚子洲的弱点,嘲笑的笑了出来:“姐姐,你这么大人还害怕喝药,还把药做成和糖豆一个味,不过,味道是不错。”
楚子洲悔不当初就不应该打赌,给自己找苦吃:“我不是怕,是嫌弃,以前喝药喝恶心了。”
宫尚角思索片刻,问道:“你以前经常喝药是因为什么?”
楚子洲不在乎的轻轻飘飘的脱口而出:“小的时候身体不好天天喝药,一天三大碗啊,要了我的老命,人没死都快被喝死了。”
宫尚角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心里充满对她的过往好奇和心疼。
他想知道她的一切,她亲口说出来掩埋内心里面的一切。
楚子洲轻描淡写说着过往的事,给人一种看淡生死,像风一般抓不住随时要走。
她害怕失去不得到就不会失去,她可以对每一个人好,但别对她好她不想要,也不敢要。
宫远徵扭扭捏捏傲娇的双手抱着胸:“你什么时候快不行了,我不介意你来徵宫,看着我哥的面子上,我会救你的。”
楚子洲装作没有听到宫远徵的话,毕竟她是一个挺顺应天命不强求的人。
她算了一下时间,拿出一个绣着海棠花的手帕,放在宫远徵面前:“等一下你能用的上,你输了哦。”
宫远徵没好气的说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哪。”
宫远徵话音刚落,他就开始流鼻血,他立马将面前手帕,拿起来擦拭着鼻血:“你到下的是什么毒,居然连百草萃都不管用。”
宫远徵的身体顿时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洗礼,这股力量在他的经脉中奔腾汹涌,如同洪水猛兽般冲击着他的内力壁垒。
宫尚角察觉到身边的人气息愈发紊乱,眼底是止不住担忧,他相信楚子洲不会把能伤害到身体的毒喂宫远徵,他也相信这毒对于宫远徵解起来轻而易举。
宫尚角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她,发现并没有中毒迹象。
楚子洲怕宫尚角担心宫远徵连忙解释,轻声细语眼底净是温柔:“不是毒是补药,能提升内力强劲体魄,就当是我送给远徵的见面礼,长辈才不会和小辈一般见识,留鼻血是因为远徵火气大,这可不能怪我,忍过去就好了,这药没有副作用,很温和的一种药。”
这颗丹药本是她给哥哥准备的,让哥哥的武功更上一层楼,哥哥用不上那就给需要的人。
而且,这个弟弟很眼缘,给他又有何妨。
宫远徵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惊叹不已,鼻血也不再留,此时也容不得他想别得,连忙运功调息吸收药物。
楚子洲和宫尚角默契没有说,两个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宫尚角的目光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水,深邃而明亮,看着楚子洲眼神越来越温柔。
楚子洲清澈明亮的眼神里让人充满了信任和依赖,有着面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稳重。
宫远徵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他的内力壁垒逐渐崩溃,新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宫远徵虽然并不是很需要这药,但他知道这药炼制的来之不易,并且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帮助,他也不识好歹的人。
宫远徵眼神中充满了敬佩,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谢谢你,姐姐。”
楚子洲看着宫远徵的样子,心中暖流涌动:“用你哥哥的话来说,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宫尚角的声音充满了温柔:“子洲,我们是一家人,也是互相可以依靠的人。”
楚子洲抻了抻懒腰起身微微一笑:“事情告一段落,我先回房休息了,忙了一天怪累的,到时候饭菜直接送到我房里就行,你们也早一点休息吧。”
说完以后,也没等人回应,楚子洲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楚子洲对于宫尚角的话没有回应,她还是选择了躲避。